第十章 原来他娶她,另有隐情

猫吃鱼 983字 2026-04-23 14:41:26
秋猎之后,栖晚在营帐里养了两日脚伤。

伤不算重,只是扭得厉害,谢临渊索性一句“别乱动”,便把她按在帐中,连出门看一眼叶蘅和沈昭的进展都不许。栖晚起先还不服,后来见叶蘅果真一改从前冷淡,日日亲自去送药送汤,便也安心了几分。

情劫既已起势,接下来便只等水到渠成。

她本该高兴的。

可不知为何,自坑底那一句“我怕”之后,她心里反倒总浮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谢临渊越是如常,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她便越觉得,那人仿佛把许多真正要紧的话,都压在了没说出口的地方。

第三日傍晚,营外忽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人披一身月白长衫,风尘仆仆,眉眼却极温润,站在营帐前时,像是带了满身旧梦里才有的气息。栖晚本不认得他,可只一对视,心口便莫名一悸,仿佛身体先于理智,认出了这个人。

“司烬。”身后响起谢临渊的声音,比平日更冷。

来人微微一笑,目光却始终落在栖晚身上。

“少帝殿下果然将她护得很好。”他温声道,“可惜,再怎么护,有些事也瞒不长久。”

栖晚心头微沉:“你是谁?”

“我是司烬。”那人望着她,神情竟隐有几分恍惚,“也是这世上,最后一个认得你从前模样的人。”

栖晚怔住。

谢临渊已一步上前,将她挡在身后,声音冷得像冰:“你来做什么?”

“来告诉她真相。”司烬缓缓道,“她不是什么西荒寻常凤女。她是梦貘遗族最后一缕残魂,是当年被你失手打碎灵茧后,靠着你的神力,才硬生生重塑出来的‘如今’。”

帐外风声倏然一紧。

栖晚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半晌才听清那几个字——失手打碎、重塑出来。

她下意识看向谢临渊。

谢临渊没有否认。

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神色比天光将晚时的山影还要沉。

“他说的,是真的?”栖晚听见自己问。

良久,谢临渊才低声开口:“是。”

这一字落下,像有什么东西在她心底骤然裂开。

原来新婚夜里那一瞬失神,不是惊艳,不是意外。原来他从一开始就认得她,知道她是谁,知道她从何而来,知道这桩婚事背后藏了怎样的旧因旧果。

而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她连自己是谁,都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人。

“所以,”栖晚望着他,声音很轻,“你娶我,不是因为想娶我。”

谢临渊指尖微微一颤。

“是因为你欠我,是么?”

这一次,他沉默得更久。

帐外风过猎旗,猎旗猎猎作响。司烬站在不远处,没有再说话,只将一切留给他们自己。

许久之后,谢临渊才抬眸看她。

“是我欠你。”他说,“可我娶你,不只是因为这个。”

栖晚没应声。

她忽然不敢再听下去。

因为她怕自己信,也怕自己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