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他以为自己来审我
这世上最可笑的事，莫过于——
所有人都以为你会怕。
可他们根本不知道。
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最不怕的就是危险。
因为真正让我怕的东西，五年前就已经全都失去了。
所以林晚意想用一个局困住我，实在有点天真。
但我还是去了。
因为我想知道，傅沉砚这一次，到底会不会来。
---------
晚上的私局设在城西一间高端香会所。
对外叫品香会。
说白了，就是拿“艺术”和“审美”做遮羞布，给一群有钱有权的男人找点带味道的乐子。
这种地方，最脏。
也最适合埋人。
我进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
一个是海外香料买家洛曼，一个是本地渠道商，另一个我不认识，但看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干净货色。
林晚意没来。
这很正常。
她从来不会自己下场。
她只会把别人推下去。
“闻小姐。”
洛曼率先起身，笑得油滑，“久仰大名。”
我坐下，没接他递来的酒，只淡淡开口：“林总说，今晚是谈合作。”
“当然。”他笑着把酒杯往我面前推了推，“不过合作之前，总得先让我们看看，闻小姐值不值得合作。”
这话一出来，我就知道。
今晚不是谈合作。
是试我。
也可能，是想直接折了我。
我垂眼看了看那杯酒，没有动。
洛曼笑意更深：“怎么，不敢喝？”
“不是不敢。”我抬头看他，弯了弯唇，“是嫌脏。”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对面那个本地渠道商先变了脸。
“闻小姐，说话别太难听。”
“难听吗？”我靠进沙发里，语气平静得很，“我只是觉得，一个正经合作，不需要先给女人灌酒。”
洛曼盯着我，笑慢慢淡了。
那种笑一旦没了，他整个人就显出一股很明显的阴狠。
“闻小姐，我劝你识相一点。”
“林总既然让你来，就说明你今晚得配合。”
我低头笑了。
原来如此。
不是试我。
是卖我。
林晚意急了。
她急着想把我从傅沉砚身边挪开，急到宁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挺好。
她越急，就越说明我走对了。
我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一点极轻的动静。
像是有人停在了门口。
我眼神没动，心里却忽然定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
那一瞬间，我几乎是本能地猜到——
傅沉砚来了。
可我没有立刻回头。
因为这时候回头，戏就不好看了。
我只是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半杯。
洛曼眯起眼：“想通了？”
“没有。”我抬眼冲他笑了笑，“我只是突然觉得，有些人，确实该先喝点东西壮壮胆。”
他大概没反应过来我这句话的意思。
所以下一秒，当我拎起酒瓶直接砸到那个本地渠道商头上的时候，整间包厢都懵了。
“砰——”
声音很响。
玻璃碎了一地。
对方捂着头惨叫，血顺着额角往下淌。
洛曼猛地站起来：“你疯了？！”
“是啊。”我拎着半截碎酒瓶，站起身，看着他们笑，“你们不是早就知道吗？”
那一刻，我其实很平静。
甚至平静得有点想笑。
因为人一旦确定自己退无可退，反而不会怕了。
五年前我怕，是因为我还有家，还有爸妈，还有未来。
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谁也别想再拿“危险”两个字吓我。
洛曼显然没想到我会这样，脸色终于难看起来。
“按住她！”
他刚一开口，旁边的人就冲了上来。
我没躲，反手把碎玻璃又往前送了一寸，直接抵在对方脖子边上。
“再动一下试试。”
血珠一下冒了出来。
空气瞬间死寂。
就连洛曼，都明显僵住了。
我握着玻璃，掌心也被割破了，血一滴一滴往下落，可我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只盯着他们。
“现在，谁再教我识相？”
包厢里没人说话。
就在这一瞬，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砸下来，连墙上的灯都跟着晃了一下。
我回头。
傅沉砚站在门口，西装外套都没穿，脸色冷得可怕，眼底那层压不住的戾气，几乎是扑面而来。
那一刻，我忽然就笑了。
你看。
他还是来了。
不是因为他想审我。
不是因为他要看我笑话。
更不是因为他有多正义。
他来，只是因为——
他不能接受我出事。
傅沉砚目光扫过一地碎玻璃、满桌狼藉，最后落到我手上。
准确地说，是落到我流血的掌心上。
他眼神猛地一沉。
那一下，我几乎都能听见空气里绷紧的声音。
洛曼反应过来，立刻开口：“傅总！这是误会——”
“闭嘴。”
傅沉砚只说了两个字。
声音不高。
可整个包厢瞬间就安静了。
他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目光始终没从我身上移开。
“把东西放下。”
我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傅总这是来救我，还是来抓我？”
他停在我面前，眼神冷得吓人。
“闻溪，我再说一遍。”
“把东西放下。”
我没动。
不是不想放。
是这时候，药效上来了。
那杯酒我虽然没喝，可包厢里的香，是动过手脚的。
刚刚还不明显，现在血一流，呼吸一急，药性一下就窜上来了。
我眼前开始发花，连握着玻璃的手都轻轻晃了一下。
傅沉砚立刻察觉到了。
他脸色一变，下一秒，直接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把碎玻璃从我手里夺了下来。
动作很快。
也很重。
我整个人一下撞进他怀里，闻见了他身上熟悉的冷木香。
那股味道一冲进来，我脑子里某根线几乎瞬间就绷断了。
洛曼还想说什么，傅沉砚却已经把我护到身后，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秦述。”
“在。”
“把这里的人，一个都别放走。”
洛曼脸色彻底白了。
而我站在傅沉砚身后，靠着他的背，忽然就有点想笑。
原来救援这种东西，真到了自己身上，是这个感觉。
不是浪漫。
也不是感动。
是你明明还能撑着，却还是会在有人挡到你前面的时候，心里轻轻塌一下。
很轻。
但很危险。
因为我比谁都清楚——
一个正在复仇的女人，最不该有的，就是这种动摇。
傅沉砚回过身来，看见我脸色不对，眼神一下更沉了。
“他们给你用了什么？”
我看着他，呼吸已经开始乱了，却还是笑了一下。
“傅总。”
“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像在心疼我。”
他脸色一僵。
下一秒，我腿一软，整个人差点栽下去。
傅沉砚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抱住我。
掌心扣在我腰上的那一刻，我听见他压得极低的一句：
“闻溪。”
“你最好别有事。”
我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忽然就想起了五年前那个停电的夜晚。
同样的呼吸。
同样的体温。
同样的失控边缘。
我闭了闭眼，声音轻得几乎像呢喃。
“傅沉砚……”
他身体猛地一僵。
我知道。
这一声，叫得太像旧人了。
章尾钩子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第一次不是冷，也不是怒。
而是慌。
而我知道——
从这一刻起，局就彻底变了。
所有人都以为你会怕。
可他们根本不知道。
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最不怕的就是危险。
因为真正让我怕的东西，五年前就已经全都失去了。
所以林晚意想用一个局困住我，实在有点天真。
但我还是去了。
因为我想知道，傅沉砚这一次，到底会不会来。
---------
晚上的私局设在城西一间高端香会所。
对外叫品香会。
说白了，就是拿“艺术”和“审美”做遮羞布，给一群有钱有权的男人找点带味道的乐子。
这种地方，最脏。
也最适合埋人。
我进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
一个是海外香料买家洛曼，一个是本地渠道商，另一个我不认识，但看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干净货色。
林晚意没来。
这很正常。
她从来不会自己下场。
她只会把别人推下去。
“闻小姐。”
洛曼率先起身，笑得油滑，“久仰大名。”
我坐下，没接他递来的酒，只淡淡开口：“林总说，今晚是谈合作。”
“当然。”他笑着把酒杯往我面前推了推，“不过合作之前，总得先让我们看看，闻小姐值不值得合作。”
这话一出来，我就知道。
今晚不是谈合作。
是试我。
也可能，是想直接折了我。
我垂眼看了看那杯酒，没有动。
洛曼笑意更深：“怎么，不敢喝？”
“不是不敢。”我抬头看他，弯了弯唇，“是嫌脏。”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对面那个本地渠道商先变了脸。
“闻小姐，说话别太难听。”
“难听吗？”我靠进沙发里，语气平静得很，“我只是觉得，一个正经合作，不需要先给女人灌酒。”
洛曼盯着我，笑慢慢淡了。
那种笑一旦没了，他整个人就显出一股很明显的阴狠。
“闻小姐，我劝你识相一点。”
“林总既然让你来，就说明你今晚得配合。”
我低头笑了。
原来如此。
不是试我。
是卖我。
林晚意急了。
她急着想把我从傅沉砚身边挪开，急到宁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挺好。
她越急，就越说明我走对了。
我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一点极轻的动静。
像是有人停在了门口。
我眼神没动，心里却忽然定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
那一瞬间，我几乎是本能地猜到——
傅沉砚来了。
可我没有立刻回头。
因为这时候回头，戏就不好看了。
我只是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半杯。
洛曼眯起眼：“想通了？”
“没有。”我抬眼冲他笑了笑，“我只是突然觉得，有些人，确实该先喝点东西壮壮胆。”
他大概没反应过来我这句话的意思。
所以下一秒，当我拎起酒瓶直接砸到那个本地渠道商头上的时候，整间包厢都懵了。
“砰——”
声音很响。
玻璃碎了一地。
对方捂着头惨叫，血顺着额角往下淌。
洛曼猛地站起来：“你疯了？！”
“是啊。”我拎着半截碎酒瓶，站起身，看着他们笑，“你们不是早就知道吗？”
那一刻，我其实很平静。
甚至平静得有点想笑。
因为人一旦确定自己退无可退，反而不会怕了。
五年前我怕，是因为我还有家，还有爸妈，还有未来。
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谁也别想再拿“危险”两个字吓我。
洛曼显然没想到我会这样，脸色终于难看起来。
“按住她！”
他刚一开口，旁边的人就冲了上来。
我没躲，反手把碎玻璃又往前送了一寸，直接抵在对方脖子边上。
“再动一下试试。”
血珠一下冒了出来。
空气瞬间死寂。
就连洛曼，都明显僵住了。
我握着玻璃，掌心也被割破了，血一滴一滴往下落，可我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只盯着他们。
“现在，谁再教我识相？”
包厢里没人说话。
就在这一瞬，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砸下来，连墙上的灯都跟着晃了一下。
我回头。
傅沉砚站在门口，西装外套都没穿，脸色冷得可怕，眼底那层压不住的戾气，几乎是扑面而来。
那一刻，我忽然就笑了。
你看。
他还是来了。
不是因为他想审我。
不是因为他要看我笑话。
更不是因为他有多正义。
他来，只是因为——
他不能接受我出事。
傅沉砚目光扫过一地碎玻璃、满桌狼藉，最后落到我手上。
准确地说，是落到我流血的掌心上。
他眼神猛地一沉。
那一下，我几乎都能听见空气里绷紧的声音。
洛曼反应过来，立刻开口：“傅总！这是误会——”
“闭嘴。”
傅沉砚只说了两个字。
声音不高。
可整个包厢瞬间就安静了。
他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目光始终没从我身上移开。
“把东西放下。”
我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傅总这是来救我，还是来抓我？”
他停在我面前，眼神冷得吓人。
“闻溪，我再说一遍。”
“把东西放下。”
我没动。
不是不想放。
是这时候，药效上来了。
那杯酒我虽然没喝，可包厢里的香，是动过手脚的。
刚刚还不明显，现在血一流，呼吸一急，药性一下就窜上来了。
我眼前开始发花，连握着玻璃的手都轻轻晃了一下。
傅沉砚立刻察觉到了。
他脸色一变，下一秒，直接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把碎玻璃从我手里夺了下来。
动作很快。
也很重。
我整个人一下撞进他怀里，闻见了他身上熟悉的冷木香。
那股味道一冲进来，我脑子里某根线几乎瞬间就绷断了。
洛曼还想说什么，傅沉砚却已经把我护到身后，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秦述。”
“在。”
“把这里的人，一个都别放走。”
洛曼脸色彻底白了。
而我站在傅沉砚身后，靠着他的背，忽然就有点想笑。
原来救援这种东西，真到了自己身上，是这个感觉。
不是浪漫。
也不是感动。
是你明明还能撑着，却还是会在有人挡到你前面的时候，心里轻轻塌一下。
很轻。
但很危险。
因为我比谁都清楚——
一个正在复仇的女人，最不该有的，就是这种动摇。
傅沉砚回过身来，看见我脸色不对，眼神一下更沉了。
“他们给你用了什么？”
我看着他，呼吸已经开始乱了，却还是笑了一下。
“傅总。”
“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像在心疼我。”
他脸色一僵。
下一秒，我腿一软，整个人差点栽下去。
傅沉砚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抱住我。
掌心扣在我腰上的那一刻，我听见他压得极低的一句：
“闻溪。”
“你最好别有事。”
我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忽然就想起了五年前那个停电的夜晚。
同样的呼吸。
同样的体温。
同样的失控边缘。
我闭了闭眼，声音轻得几乎像呢喃。
“傅沉砚……”
他身体猛地一僵。
我知道。
这一声，叫得太像旧人了。
章尾钩子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第一次不是冷，也不是怒。
而是慌。
而我知道——
从这一刻起，局就彻底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