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嫉妒不是火,是病

笔尖客dd 2249字 2026-04-16 18:08:15
我一直觉得,嫉妒这种东西,很像病。

平时看不出来。

甚至还能装得很正常。

可一旦发作——

眼神会先出卖你。

语气会。

呼吸会。

最后连你自己都骗不过去。

傅沉砚现在,就快病了。

而我,要做的不是给他治。

是让他彻底发作。

——

三天后,傅氏办内部晚宴。

名义上是庆功,庆祝“雾光”风波平稳落地。实际上不过是场筛人局:哪些人能继续留在核心项目,哪些人能被踢出局,都在这张桌子上看得出来。

林晚意今晚心情很好。

危机一过,她整个人又重新回到了那种“我仍然稳坐高位”的状态。连笑起来的时候,都带着一点得意。

可惜。

这种得意,通常都活不长。

我到的时候,宴会厅已经坐满了一半。

灯光暧昧,酒杯碰撞,香槟塔亮得像场精致的梦。

我刚走进去,就看见了傅沉砚。

他今晚穿了一身黑,站在人群里,像一截压着火的冰。身边围着不少人,可他的神情一直淡,连笑都像礼貌施舍。

他朝我看过来的时候,目光只停了一秒。

很短。

但我还是看见了,那里面有东西变了。

以前他看我,是防备。

后来是审视。

再后来,是克制着不愿意承认的在意。

而现在——

他开始烦了。

烦我。

烦周既白。

烦自己看见我和别人站在一起时,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

很好。

我就喜欢看这种人难受。

“闻小姐。”

周既白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我回头,看见他今天居然还特意带了支花。

白色洋桔梗。

我差点笑出来。

“你认真的?”

“当然。”他把花递给我,神色自然得像真是来接太太下班的丈夫,“戏演了一半,当然得演全套。”

我接过花,低头闻了闻。

“太温柔了。”

“你不喜欢?”

“喜欢。”我抬头冲他笑,“尤其是拿来气人的时候。”

他懂了,也笑了。

“那今晚,我配合你。”

我没说话,只是挽住了他的手臂。

动作不大。

可足够自然,也足够刺眼。

因为我知道,有一道目光,已经落在我身上了。

果然。

下一秒,林晚意就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她先看了看我和周既白挽在一起的手,又看了眼那束花,笑得意味深长。

“闻溪,这位就是你先生?”

“嗯。”我语气平静,“周既白。”

周既白点头,礼貌得体:“林总好。”

“倒是般配。”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笑是笑着的,眼神却已经开始不动声色地往另一个方向飘了。

我顺着她的余光看过去。

傅沉砚正站在吧台边,手里捏着一只高脚杯,脸色淡得看不出情绪。

但我知道,他看见了。

不然他不会在我看过去的同时,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完。

有些男人吃醋,不摔杯子,也不发火。

他只是喝酒。

盯人。

然后沉默得比平时更可怕。

我太了解这种反应了。

因为五年前那个夜里,傅沉砚也是这样。

越乱,越冷。

晚宴开始没多久,林晚意就被几个合作方围住了。

我借机从主厅退出来,走到露台透气。

风有点凉。

我低头摆弄手里的花,没过多久,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急,不缓。

可压迫感极重。

我没回头就笑了。

“傅总今晚,怎么总喜欢跟着别人太太跑?”

身后安静了一秒。

然后,是他低得发沉的声音。

“你很得意?”

我转身,看见他站在离我一步远的位置,眼底黑得厉害,像压着整场夜色。

“我得意什么?”

“闻溪。”他盯着我,“别装。”

“装的是谁啊?”我笑着扬了扬手里的花,“我丈夫送我花,我高兴,不正常吗?”

他目光落到那束花上,眼神一下更冷了。

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现在很想把那束花从我手里扔出去。

可他不能。

因为他没有资格。

这种感觉,最折磨人。

我故意把花抱得更紧了点,慢悠悠开口:

“傅总是不是觉得我不该这么高兴?”

“还是说——”

我停了停,看着他越来越沉的眼神,故意把后半句咬得很轻。

“你不想看见我和别人这么亲近?”

空气几乎是瞬间凝住的。

他看着我,呼吸重了一分,眼神也终于不再掩饰。

那里面有很明显的情绪。

烦躁。

压抑。

还有一点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占有欲。

半晌,他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

也很冷。

“闻溪,你是不是以为,全世界都得围着你转?”

“那倒没有。”我抬眼看他,声音轻得近乎挑衅,“但至少现在,你的眼睛,是围着我转的。”

他脸色一下沉到底。

我却觉得痛快极了。

因为有时候,把一个永远高高在上的人逼到快失态,比直接扇他一巴掌还爽。

就在这时,周既白推门走了出来。

“原来你在这儿。”

他很自然地走到我身边,把西装外套披到我肩上,动作亲密又体贴。

然后才像是刚刚看见傅沉砚一样,礼貌开口:“傅总。”

傅沉砚没应。

他只是看着那件披在我肩上的外套,眼神冷得能结冰。

我差点笑出声。

看吧。

嫉妒一旦开始发作,就是这种样子。

你明明什么都不能做。

可你偏偏哪儿都不舒服。

我抬手拢了拢肩上的外套,语气软下来,故意对周既白说:“外面冷,我们进去吧。”

“好。”

他应了一声,伸手揽住我的肩。

我们转身往里走。

走出两步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傅沉砚还站在原地。

夜风吹着他的衣角,他没动,脸色也看不出什么。

可我就是知道——

他今晚,睡不好了。

——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周既白就把一份复印件放到了我桌上。

“你要的东西。”

我翻开,看见了五年前实验室起火当晚的旧门禁记录。

有一条被改过。

但改得不算彻底。

原始出入权限里,韩峥的名字还残留着半行编码痕迹。

我盯着那几行数字,指尖一点点收紧。

终于。

终于让我抓到第一块真证据了。

周既白看着我,低声问:“下一步?”

我把资料合上,慢慢笑了。

“下一步,不用我动。”

“什么意思?”

“林晚意已经开始怕了。”我抬头看他,“她一怕,就一定会提前出手。”

“而人一旦急着出手,就会露破绽。”

我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

林晚意。

我接起来,语气平静:“林总。”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然后,她轻声开口:

“闻溪,今晚有个私局,你替我去一趟。”

我笑了。

你看。

这病,不只是傅沉砚发作了。

林晚意,也开始了。

章尾钩子

她想利用我。

可她不知道——

今晚这个局,最后掉进去的人,未必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