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我在他怀里,却不肯要他

笔尖客dd 2340字 2026-04-16 18:08:16
我后来想过很多次。

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推开傅沉砚,会怎么样?

也许我会赢得更快。

也许我会更轻松地走进他的心。

也许我甚至不用再演,不用再算,不用再一寸寸把火往他心里送。

可我还是推开了。

因为我比谁都清楚——

一个女人,最蠢的复仇方式,就是在快赢的时候,先把自己赔进去。

---------

从会所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快站不稳了。

那股药不是烈性的,却最恶心。

它不会立刻让你失控。

它只会一点一点往骨头缝里钻,让你发热,让你发软,让你明明还能清醒地知道自己是谁,却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

傅沉砚把我塞进车里时,脸色难看得厉害。

我靠在后座,闭着眼,听见他对秦述说:

“去云顶。”

“现在?”

“现在。”

他语气太冷,连秦述都不敢多问一句。

我知道他口中的云顶是哪儿。

傅沉砚名下的私宅。

没几个人知道。

更没几个女人进去过。

想到这里,我忽然有点想笑。

你看。

有些边界,嘴上说得再死,一到真出事的时候,还是会自己让开。

车停下时,我已经出了一身汗。

下车那一瞬,腿一软,几乎直接往地上栽。

傅沉砚一把捞住我,手掌扣在我腰上,烫得惊人。

“还能走吗?”

我抬头看他,故意笑了一下。

“傅总现在这个样子,很像在担心我。”

他没接话。

不是不想,是懒得跟我废话。

他直接把我抱了起来。

失重感袭来的那一瞬,我本能地抓住了他衬衫前襟。薄薄一层布料被我拽得发皱,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

很稳。

又不算太稳。

我把脸埋在他肩侧,闻见了那股熟悉的冷木香。

忽然就想起五年前那个夜晚。

同样的温度。

同样的呼吸。

同样是我快撑不住,而他比我更像要失控。

“闻溪。”

他把我放到沙发上,半蹲下来,抬手碰了碰我的脸。

“看着我。”

我睁开眼。

他大概是去洗了手,掌心带着一点冷,碰上我滚烫的脸时,激得我轻轻一颤。

“他们给你用了什么?”

“香里下的东西。”我喘了口气,声音有点哑,“不至于死人……但会让人很难受。”

他盯着我,眼神沉得厉害。

“我去叫医生。”

“别。”

我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动作一顿。

“叫医生来,事情就闹大了。”我看着他,勉强笑了笑,“林晚意会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你也不会想让外面知道,傅氏的人在这种地方被人算计。”

他没说话。

我知道,他听懂了。

越是像他这样的人,越明白什么叫局面。

情绪归情绪,后果归后果。

半晌,他才低声问我:“那你想怎么样?”

我松开手,往后靠了靠,努力把呼吸压匀一点。

“冷水。”

“还有,离我远一点。”

这句话一出,他眼神立刻变了。

“闻溪。”

“我是认真的。”我看着他,嘴唇有点发干,声音却故意放得很稳,“这种时候,傅总最好离我远一点。”

他盯着我,没动。

那眼神太深了,深得几乎让我以为,下一秒他就会真的俯身下来。

我只能偏开脸,自己先站起身。

走进浴室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我拧开冷水,想也没想,直接从头淋了下去。

冷。

刺骨的冷。

可那点冷,根本压不住骨头缝里烧起来的火。

我扶着洗手台,喘得越来越乱。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等我回头,一只手已经从后面扣住我的腰,把我整个人拉了回去。

我后背撞进一个滚烫坚硬的怀抱。

冷水还在往下冲。

可我却觉得更热了。

“不是让你离我远一点?”

我撑着最后一点清醒,咬牙说。

傅沉砚低头,呼吸落在我耳侧,声音哑得厉害。

“你现在这样,我做不到。”

那一瞬,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不是因为情话。

傅沉砚这种人,也说不出什么好听话。

而是因为这句“我做不到”,比任何情话都更危险。

他不是在撩我。

他是在说实话。

我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别乱。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他低头吻了下来。

不是很重。

甚至算得上克制。

可就是这种克制,最要命。

因为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他在忍。

忍着不更近一步。

忍着不把我按进怀里亲到失控。

也忍着那一点,已经快压不住的心疼。

我差点就软了。

真的,只差一点。

可就在我抬手要碰到他肩膀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五年前那场火。

想起爸妈。

想起林晚意。

想起自己是怎么从河里爬出来的。

我猛地清醒过来,一把推开了他。

傅沉砚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推人,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闻溪?”

我撑着洗手台,头发湿透,水顺着下巴往下淌,狼狈得要命。

可我还是笑了。

“傅总。”

“你现在这样,算什么?”

他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只是心软,就别碰我。”

浴室里安静得只剩水声。

那句话落下去的瞬间,我明显看见他眼神变了。

不是怒。

也不是冷。

是被戳中了。

因为像傅沉砚这种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把他那点失控,定义成“心软”。

他盯着我,半晌,才低低开口:

“你觉得我是心软?”

“难道不是?”我笑了笑,“傅总一向最有责任感。你来救我,带我回来,照顾我,不都是因为你觉得这件事因你而起,或者至少,发生在你眼皮底下,不该让我出事吗?”

“闻溪。”

“不是吗?”

我打断他,盯着他的眼睛,故意把话说得更狠一点。

“还是说,你想告诉我,你对一个已婚女人,动了别的心思?”

那一刻,我几乎能看见他眼底那层情绪被我一寸寸逼到最边缘。

可我不能停。

因为我一旦停了,就有可能是我先输。

良久,他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

也很自嘲。

“你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我吃过了。”我轻声说,“五年前就吃够了。”

他听见了。

但他没问。

我知道,他在等我自己说。

可我偏不。

因为有些答案,男人自己查出来,比女人主动告诉他,更容易要命。

我关掉水,绕过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脚步还是顿了一下。

我没回头,只是背对着他说:

“今晚谢谢你。”

“但傅沉砚——”

“别再见我了。”

说完,我走了出去。

那一晚,我没有留在云顶。

也没有给他第二次靠近我的机会。

我只是坐上周既白的车,头也不回地离开。

周既白看了我一眼,没问别的,只问了一句:

“你舍得?”

我靠在座椅里,闭着眼,笑了。

“舍不得,才更要走。”

因为只有走了,傅沉砚才会真正开始明白——

他对我,不是心软。

是上瘾。

章尾钩子

第二天,我消失了。

而我知道——

这一次,先乱的人,一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