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我先勾住的,不是他的人

笔尖客dd 1917字 2026-04-16 18:08:08
傅沉砚这个人,最有意思的地方,不是冷。

是他明明已经乱了,脸上还能一点不露。

所以对付这种男人,最蠢的方法就是扑上去。

最聪明的方法,是让他自己先乱。

而我,最擅长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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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傅氏集团办慈善香展。

说是慈善,其实是试水。

一场面对高净值客户的预售会,卖的是香,试的是市场,也是面子。

林晚意把这场局看得很重。

因为新品预选会已经差点翻车,这一次,她绝不能再出半点意外。

可惜,有我在,她就别想稳。

我到会场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客人进场了。

灯光、香雾、花艺,做得都很漂亮。

可漂亮没用。

真正能让人掏钱的,从来不是漂亮。

是欲望。

而眼下这场香展,最缺的就是欲望。

我站在展台后,闻了闻主推香,差点笑出声。

调香师大概是怕出错,整支香做得四平八稳,像个穿高定礼服却只会背稿子的美人。

乍一看没毛病。

可也仅仅是——没毛病。

傅沉砚站在二楼栏杆边,低头看着场内,神色冷淡。

他没说话,但我知道,他也不满意。

我朝他看了一眼。

他恰好也在看我。

视线隔着半空撞上,很短。

可我还是看见了,他眼底那一瞬极快的审视。

像在防我。

又像在等我出手。

我勾了勾唇,转身走向林晚意。

“林总。”

她回头,脸上的笑很得体:“闻小姐,有事?”

“你这场香展,再这样下去,今天最多卖个好看。”

她脸色果然僵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试香、却明显兴致缺缺的几位太太,“大家闻香,不是来上课的。你得让她们觉得,这支香和她们有关。”

林晚意皱眉:“你想怎么做?”

我笑了。

“把试香,改成记忆竞拍。”

五分钟后,我上了台。

这次不是救场。

是夺场。

“各位。”

我站在灯下,手里拿着那支主推香,声音不高,却刚好够所有人听清。

“今天不讲配方,也不讲原料。我们来玩个简单的游戏。”

底下渐渐安静了。

“闻到这支香的人,可以告诉我,你第一时间想起了什么。”

有人笑,有人挑眉。

显然觉得新鲜。

我按下喷头,极细的一缕香雾弥散开来。

第一个开口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像冬天,雪刚停,外面很冷,可家里刚开了灯。”

第二个说:“像深夜坐车回家,车窗起雾,有个人在等你。”

第三个低声笑:“像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明知道危险,还是想靠近。”

全场的气氛,慢慢就被带起来了。

人就是这样。

你跟她讲香调,她不会买。

你让她在这支香里闻见自己,她才会心动。

而心动,才是最贵的东西。

我站在台上,眼角余光始终能看见二楼的傅沉砚。

他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但他看我的时间,明显比刚才长了。

很好。

说明这一步,我走对了。

散场时,第一批预售单很快就定出去了。

林晚意强撑着笑意应酬客人,等人一散,她立刻把我叫进侧厅。

“你故意的。”

我坐进沙发里,挑眉看她:“我帮你把场子救活了,林总不该谢谢我?”

“你很会抢风头。”

“风头这种东西,谁站得稳,它就是谁的。”

她盯着我,眼神已经有点发冷。

可我一点都不急。

因为我知道,傅沉砚一定会来。

果然,下一秒,门开了。

男人的脚步声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

我抬起头,看见傅沉砚站在门口,目光先落在我身上,然后才看向林晚意。

“出去。”

他说。

林晚意一愣:“沉砚?”

“我有话跟她说。”

林晚意脸色难看,却还是出去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侧厅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傅沉砚走到我面前,垂眼看着我。

“你很会玩人心。”

“谢谢夸奖。”

“我没在夸你。”

“那就是欣赏?”

我故意把尾音咬得轻一点,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眼神沉下来:“闻溪,你最好别把这些手段用在我身上。”

我抬头看他,故意慢慢站起来。

我们的距离一下就近了。

近到我能闻见他身上那股冷木香。

也近到,我只要伸手,就能碰到他的领带。

于是我真的伸手了。

“傅总。”

我指尖搭上他的领口,像是在替他整理刚才不小心蹭乱的褶皱。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没有动。

可我看见了——

他喉结滚了一下。

我继续替他把领口抚平,动作慢得像故意撩火。

“我对你,还没那么大的兴趣。”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他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不轻。

眼神也终于彻底冷下来。

“那你最好一直没有。”

我低头看了看他握住我的手,忽然笑了。

“傅总。”

“先乱的人,好像不是我。”

我说完,抽回手,转身就走。

没有回头。

可我知道,他站在原地,脸色一定难看得很。

因为有时候,勾引最有效的方式,不是靠近。

而是靠近之后,告诉他——

你还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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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接到了傅沉砚的电话。

号码陌生,声音却很熟。

“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办公室。”

我懒洋洋靠在沙发里,笑着问:“傅总这是,公事,还是私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冷冷丢下一句:

“少自作多情。”

电话挂了。

我看着黑掉的屏幕,忍不住笑出声。

嘴硬的男人我见多了。

可像傅沉砚这种,明明心里起了波澜,嘴上还能这么硬的——

确实少见。

不过没关系。

我最不怕的,就是硬骨头。

越难啃,咬碎的时候才越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