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他把我留下,也把我列为危险

笔尖客dd 1777字 2026-04-16 18:08:06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叫进了总裁办公室。

傅沉砚这个人,做事很像他本人。

冷。

直。

没有一句废话。

我走进去的时候,他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听见脚步声,他只抬了抬手,示意我等。

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个停电的夜晚。

同样是他。

同样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压迫感。

不同的是,那时候他浑身滚烫,连呼吸都是乱的。

现在倒好,斯文冷静,像从来不会失控。

可惜。

我最擅长做的事,就是让这种人失控。

“坐。”

他挂了电话,终于转过身。

桌上摆着三支香。

都没有标签。

“闻小姐。”他看着我,眼底没什么温度,“你不是说,自己很会救场?”

我笑着坐下:“傅总想考我?”

“你可以这么理解。”

他抬了抬下巴,“闻出来。闻对了,你留下。闻错了,今天就可以走。”

多熟悉的场面。

男人坐在高位,审判一样给你一道题,好像他一句话,就能决定你的去留。

可惜。

他挑错人了。

我拿起第一支,只闻了一秒就放下。

“六年前的老配方,前调改过。原本应该用西西里佛手柑,现在换成了加州产区,所以香气更浮,也更散。”

秦述站在旁边,眼神明显变了。

我又拿起第二支。

“这支不是傅氏的配方。闻起来像是想模仿‘沉夜’,但尾调的安息香压不住,所以假的就是假的。”

最后一支,我甚至没碰。

“这一支被人动过手脚。”我抬眼看向傅沉砚,“不是为了调得更好,是为了毁掉它。”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秦述先开口了,声音里带了点讶异:“盛……傅总,第二支确实是仿品,第三支昨晚被人换过批次。”

傅沉砚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我。

那种眼神很有意思。

不是单纯的欣赏,也不是怀疑。

更像是在想——

这个女人,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半晌,他开口:“你来傅氏,到底图什么?”

来了。

我最喜欢这种问题。

因为男人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往往已经不是单纯的防备了。

那里面,多多少少都带点在意。

我把香放回桌上,抬头冲他笑。

“图钱,图名,图位置。”

秦述明显噎了一下。

大概是没见过我这么不装的。

傅沉砚反而笑了。

很淡,也很冷。

“倒是诚实。”

“诚实不好吗?”我看着他,“还是傅总更喜欢别人骗你?”

那一瞬间,他眼神沉了一下。

很轻。

但我看见了。

说明我这句话,戳到了他不愿意被碰的地方。

很好。

我就是来碰这些地方的。

从办公室出来后,我脸上的笑一下就淡了。

走廊尽头,韩峥正站在那里。

五年过去,他看起来几乎没什么变化。

一样高,一样硬,一样让人看着就想把刀捅进去。

他显然也注意到了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知道,他没认出我。

也正常。

谁会把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和眼前这个闻溪联系到一起?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脚步没停,后背却已经绷紧。

恨意这种东西,很奇怪。

平时不碰的时候,它像藏在血管里的冰。

可一旦见了人,就会立刻化成刀。

我用了整整五年,才学会把这把刀藏起来。

所以现在,我连回头都没有。

可身后,韩峥还是叫住了我。

“闻小姐。”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有事?”

他盯着我,像在审视什么。

“以前,见过吗?”

我笑了。

“韩总监这种人,要是我以前见过,应该不会忘。”

他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能皱眉看着我。

而我已经懒得再理他,转身就走。

有些账,认出来才好玩。

现在认出来,太便宜他了。

下午,我在研发中心又见到了傅沉砚。

他一向对香材耐受极强,可今天偏偏碰上了一批新到的龙涎替代原料。味道太冲,他刚走进实验区,脸色就明显沉了下去。

周围站了一圈人,没一个敢上前。

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偏头痛犯了。

而且犯得不轻。

这毛病我以前就知道。

五年前那个夜里,他也是这样,呼吸发烫,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像有人在拿钉子往里钉。

我抽出一张自己提前调好的安神香片,径直走过去。

“闻这个。”

他抬眼看我,眉心压得很紧。

“你在命令我?”

“不是。”我把香片放进他掌心,“是在救你。”

他盯着我,显然不太信。

可偏头痛这种东西,一旦上来,连呼吸都烦。

他最后还是低头闻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紧绷的肩线一点点松了下来。

四周安静得厉害。

所有人都在看我。

因为在他们眼里,这大概是第一次,有人能这么自然地靠近傅沉砚,还没被他冷脸赶出去。

傅沉砚低头看着掌心那张香片,声音比刚才更低。

“你到底是谁?”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傅总不是已经在查了吗?”

他眼神一沉。

我却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

因为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不会再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调香师了。

他会查我。

会盯我。

会怀疑我。

也会越来越在意我。

而我等的,就是这一天。

死人回来了,最不该做的事就是哭。

最该做的,是让所有人——

一个一个,开始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