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真相揭开，原来我要拆的不是师徒情

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死在一个破系统手里。

寒渊殿里，容烬和谢沉渊一个比一个能打，一个比一个能逼人发疯，结果真正先出卖我的，居然是识海里那个平日屁都放不响的废物。

它一声警报，直接把我底裤都掀了。

【主线偏移。】

【隐藏因果链已触发。】

【建议宿主立刻修正目标。】

修正个鬼。

我现在最想修的是它。

可还没等我在脑子里把它掐死，眉心便骤然一烫，一道金色符纹浮现出来。那符纹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眼前发黑，连站都站不稳。

离我最近的是容烬。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扶住我，指尖灵力顺着我的经脉探了进来，随即神色骤变。

“天外命纹。”

这四个字一出，我心里就凉了半截。

坏了，彻底掉马了。

谢沉渊也已收剑上前，眉头紧锁：“什么天外命纹？”

容烬没回答他，只盯着我，眸色沉得厉害：“你不是此界中人。”

不是问句，是陈述。

我原地闭眼。

完了，彻底完了。

都到这一步了，再装傻也没什么意义。我索性破罐子破摔，抬头看他：“是，我不是。”

殿内静了一瞬。

风雪从破开的殿角灌进来，吹得珠帘乱晃，烛火一明一灭，映得这对师徒的脸色一个比一个吓人。

谢沉渊看着我，声音低了些：“所以，你从一开始接近我，就只是另有所图？”

这话问得太直，我一时竟有点不敢答。

因为一开始，确实是。

我刚穿来时，系统告诉我，容烬会堕魔，仙盟会崩，裂缝会开，这个世界会跟摔碎的瓷器一样哗啦啦全完蛋。而当时摆在我面前最显眼的线索，就是容烬和谢沉渊之间那层说不清道不明、危险得要命的关系。

一个冷心绝情的仙尊，一个特殊到旁人插都插不进去的首徒。

谁看了不怀疑？

我当然也怀疑。

于是我想，拆了他们，容烬不就稳了？

我以为自己是在救世界，结果一路拆到现在，才发现事情越来越不对劲。

想到这里，我吸了口气，决定认一半。

“我最初接近你，的确是为了任务。”我看向谢沉渊，“但不是为了害你。”

谢沉渊神色未动，只轻轻扯了下唇：“那是为了救谁？师尊？”

我顿了一下：“……是。”

这一个字落下，我明显看见他眼底最后那点笑意淡了。

我心口莫名一堵，刚想再补一句，容烬却先冷冷开口：“现在知道了？她接近你，不过是因为那个系统认定，你与本尊有关。”

“师尊。”谢沉渊抬眼看他，“您似乎很想让我相信这件事。”

“难道不是事实？”

“那您呢？”谢沉渊盯着他，字字清晰，“您将她困在寒渊殿，日日不许外出，究竟是因为她来历不明，还是因为您也一样早就知道——她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我？”

我一愣。

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他？

不等我理清，识海里的系统突然再次响起，声音比之前更机械，也更欠揍。

【纠正。】

【原判定目标存在误差。】

【问玄仙尊堕魔核心诱因并非谢沉渊。】

【真正情感锚点已重新识别。】

我：“……”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是谢沉渊？

那还能是谁？

下一刻，那破系统像生怕我死得不够快似的，当着这两个人的面，慢吞吞补了一句：

【当前唯一核心锚点：宿主云蘅。】

死寂。

整个寒渊殿，连风雪声都像一下子远了。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这句话砸傻了。

我？

我什么时候成核心锚点了？

我来这儿满打满算才多久？原主追了容烬那么多年，他都一副冷脸，我穿来之后也没干什么正经事，不是撩谢沉渊就是气容烬，怎么最后锅反而扣我头上了？

我傻了，谢沉渊也怔了一瞬。

只有容烬，神色静得可怕。

那种“果然如此”的静。

他缓缓垂眸看我，嗓音很低：“现在你明白了？”

我明白个屁。

我只明白这系统真该拖出去埋了。

“不是。”我难得结巴，“这是不是哪里搞错了？仙尊怎么会——”

“怎么不会？”容烬看着我，眼底情绪重得惊人，“你以为，本尊为何容你胡闹至今？”

我被这句话砸得头皮发麻。

是啊。

细想起来，一切早就不对了。

从我在大殿上被点名试酒开始，从谢沉渊替我挡酒、容烬叫我去主峰开始，从他一次次罚我、关我、却偏偏没真的动我开始——这人对我，从来就不只是“厌烦”。

厌烦一个人，不会日日盯着，不会探识海后只是关起来，不会在秘境里第一时间赶到，不会在寒渊殿塌下来的时候想都不想把我护进怀里。

我只是一直以为他是在吃徒弟的醋。

现在看来，好像吃的是我和徒弟的醋。

我站在原地，头一次生出一种搬起石头狠狠干死自己的感觉。

谢沉渊沉默了很久，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他看着我，眸底情绪复杂得我看不懂，“所以你一开始想拆的，不是我和师尊。”

“而是你和师尊以外的所有可能。”

我：“……”

你这总结能力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可偏偏，强得我无从反驳。

我刚想说点什么打破这可怕的安静，识海里的系统又开始作妖。

【检测到天命裂缝提前开启。】

【请宿主与核心锚点立刻完成因果锁定。】

【否则，本界崩塌倒计时开始。】

紧接着，整座主峰骤然震动起来。

殿外天幕裂开一道幽深黑缝，像是有人拿刀在夜空上生生划了一道口子。狂风卷着灵压灌入寒渊殿，四周玄冰一寸寸崩裂，碎响不绝于耳。

我终于明白，这破系统为什么非要我谈恋爱了。

不是因为它闲得慌。

是真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