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一次破门，第一次反杀
第二天傍晚，楼里的气氛明显变了。
昨天还在群里骂天灾、骂物业的人，今天已经不说废话了。谁家门口多了脚印，谁家窗户少了一层塑料布，谁家的哭声忽然没了，所有人都在偷偷盯着。
因为大家终于明白了。
等不到救援了。
想活，就得自己抢。
我坐在客厅里，手边摊着旧商超的结构图，老周正蹲在门口加固最后一道插销，苏晚晴则在一旁用记号笔把地下仓的承重墙和逃生口标出来。
“今晚不出去？”她问。
“出去之前，得先把楼里的手清一遍。”我抬眼看她，“不然我前脚走，后脚门就得被人撬。”
她点了点头，正要说话，楼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下一秒，拍门声猛地炸响。
“江哥！开门！救命！”
我透过猫眼看了一眼，是1904那个实习护士，林小满。小姑娘裹着一条毛毯，鼻尖冻得通红，怀里还抱着个药箱，身后追着两个男人。
那两个是赵天豪新收的狗腿子。
“跑什么跑！”其中一个骂道，“豪哥说了，药要统一收！”
林小满拍门拍得手都红了，声音都劈了：“江哥！我有药！我能治伤！你先开门让我进去！”
我眼神一冷，直接把门拉开一条缝。
林小满反应快得惊人，像只受惊的兔子，一下就钻了进来。我顺手把她往后一带，门又“砰”地关死。
门外两个人扑了个空，立刻开始踹门。
“江沉舟！把人交出来！”
“那药箱是楼里的公共物资！”
我按下通话键，声音淡淡的：“想要？”
“废话！”
“行。”我说，“自己来拿。”
门外两人显然以为我松口了，立刻更用力地砸门。老周骂了句脏话，拎着扳手就要起身，我却朝他摆了摆手。
“让他们砸。”
三下。
五下。
第七下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谁脚底一滑，连人带棍一起摔在了地上。紧接着就是一阵惨叫。
“操！地上有油！”
“还有钉子！”
我靠在门边，听着外面人仰马翻的动静，眼皮都没抬。
昨天赵天豪来过之后，我就在门口缓冲区外又加了一层东西。工业润滑油混着透明鱼线，下面还钉了半截切断的钢钉，踩上去的人要么摔，要么扎。
杀不了人。
但够他们长记性。
林小满抱着药箱站在后面，整个人都看呆了。她刚喘匀气，就忍不住小声开口：“江哥，你这门口……是陷阱乐园吧？”
“保命手段。”我淡淡道。
“那我今天算不算捡回一条命？”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二十出头，眼睛很亮，明明冻得发抖，嘴还挺贫。前世我对她没什么印象，只记得楼里后期确实有个小护士，给不少人缝过伤口，后来好像死在一次抢药里。
“算。”我说，“但不是白捡。”
她立刻会意，把药箱往桌上一放，语速飞快：“退烧、消炎、止血、缝合，我都行。你要是收我，我以后就跟你混。”
倒是个识时务的。
门外那两个狗腿子还在骂，骂着骂着，楼道里忽然又多出一阵脚步声。
不是来帮他们的。
而是围观的。
我从显示器里扫了一眼，楼里不少人都把门开了条缝，偷偷往这边看。老周也反应过来了，嘿了一声：“姓赵那孙子，这回丢人丢大了。”
我勾了勾唇，按下通话。
“外面两个，听好了。”
楼道一下静下来。
“回去告诉赵天豪，再敢伸手到我门口，我下次铺的就不是钉子了。”
“还有，药箱是我收的，人也是我保的。”
“谁不服，现在就站出来。”
门外除了那两个倒霉蛋的吸气声，再没人吭声。
因为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这不是单纯护一个小护士。
这是我第一次，正面把手伸到楼道里抢人。
过了几秒，其中一个男人咬牙骂道：“江沉舟，你他妈别太狂！”
我笑了：“狂？”
“你们两个连我家门口都站不稳，也配跟我说这两个字？”
楼道里有人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那两个狗腿子脸彻底挂不住了，爬起来就跑，连掉在地上的铁棍都没顾上捡。
人一走，围观的门缝却没立刻合上。
大家都在看。
看谁更硬，看以后该站哪边。
我没有趁机说什么漂亮话，只把那根铁棍从门缝下挑了进来，随手扔到墙角，淡淡开口：
“从今天起，想进我这扇门，拿价值来换。”
“没价值的，别敲。”
说完，我直接断了通话。
门外一片死寂，随后一扇扇门悄悄关上。
屋里却忽然安静得有点微妙。
林小满抱着药箱，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江哥，你刚才那句真帅。”
苏晚晴站在桌边，抬眸瞥了她一眼，语气很淡：“命都快没了，还有空看帅不帅？”
林小满缩了缩脖子，乖乖闭嘴。
可下一秒，她又忍不住小声补了一句：“可是，真的很帅啊……”
老周在一旁差点笑出声。
我没接这茬，只把目光落回地图上，声音重新冷下来。
“人手有了，药也有了。”
“今晚十二点，去旧商超。”
苏晚晴抬眼：“楼里呢？”
我看向那扇钢板门，缓缓笑了笑。
“赵天豪被我踩了脸，今晚一定会想办法找回来。”
“正好。”
“他闹得越大，明天楼里站我这边的人，就会越多。”
昨天还在群里骂天灾、骂物业的人，今天已经不说废话了。谁家门口多了脚印，谁家窗户少了一层塑料布，谁家的哭声忽然没了，所有人都在偷偷盯着。
因为大家终于明白了。
等不到救援了。
想活，就得自己抢。
我坐在客厅里，手边摊着旧商超的结构图，老周正蹲在门口加固最后一道插销，苏晚晴则在一旁用记号笔把地下仓的承重墙和逃生口标出来。
“今晚不出去？”她问。
“出去之前，得先把楼里的手清一遍。”我抬眼看她，“不然我前脚走，后脚门就得被人撬。”
她点了点头，正要说话，楼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下一秒，拍门声猛地炸响。
“江哥！开门！救命！”
我透过猫眼看了一眼，是1904那个实习护士，林小满。小姑娘裹着一条毛毯，鼻尖冻得通红，怀里还抱着个药箱，身后追着两个男人。
那两个是赵天豪新收的狗腿子。
“跑什么跑！”其中一个骂道，“豪哥说了，药要统一收！”
林小满拍门拍得手都红了，声音都劈了：“江哥！我有药！我能治伤！你先开门让我进去！”
我眼神一冷，直接把门拉开一条缝。
林小满反应快得惊人，像只受惊的兔子，一下就钻了进来。我顺手把她往后一带，门又“砰”地关死。
门外两个人扑了个空，立刻开始踹门。
“江沉舟！把人交出来！”
“那药箱是楼里的公共物资！”
我按下通话键，声音淡淡的：“想要？”
“废话！”
“行。”我说，“自己来拿。”
门外两人显然以为我松口了，立刻更用力地砸门。老周骂了句脏话，拎着扳手就要起身，我却朝他摆了摆手。
“让他们砸。”
三下。
五下。
第七下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谁脚底一滑，连人带棍一起摔在了地上。紧接着就是一阵惨叫。
“操！地上有油！”
“还有钉子！”
我靠在门边，听着外面人仰马翻的动静，眼皮都没抬。
昨天赵天豪来过之后，我就在门口缓冲区外又加了一层东西。工业润滑油混着透明鱼线，下面还钉了半截切断的钢钉，踩上去的人要么摔，要么扎。
杀不了人。
但够他们长记性。
林小满抱着药箱站在后面，整个人都看呆了。她刚喘匀气，就忍不住小声开口：“江哥，你这门口……是陷阱乐园吧？”
“保命手段。”我淡淡道。
“那我今天算不算捡回一条命？”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二十出头，眼睛很亮，明明冻得发抖，嘴还挺贫。前世我对她没什么印象，只记得楼里后期确实有个小护士，给不少人缝过伤口，后来好像死在一次抢药里。
“算。”我说，“但不是白捡。”
她立刻会意，把药箱往桌上一放，语速飞快：“退烧、消炎、止血、缝合，我都行。你要是收我，我以后就跟你混。”
倒是个识时务的。
门外那两个狗腿子还在骂，骂着骂着，楼道里忽然又多出一阵脚步声。
不是来帮他们的。
而是围观的。
我从显示器里扫了一眼，楼里不少人都把门开了条缝，偷偷往这边看。老周也反应过来了，嘿了一声：“姓赵那孙子，这回丢人丢大了。”
我勾了勾唇，按下通话。
“外面两个，听好了。”
楼道一下静下来。
“回去告诉赵天豪，再敢伸手到我门口，我下次铺的就不是钉子了。”
“还有，药箱是我收的，人也是我保的。”
“谁不服，现在就站出来。”
门外除了那两个倒霉蛋的吸气声，再没人吭声。
因为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这不是单纯护一个小护士。
这是我第一次，正面把手伸到楼道里抢人。
过了几秒，其中一个男人咬牙骂道：“江沉舟，你他妈别太狂！”
我笑了：“狂？”
“你们两个连我家门口都站不稳，也配跟我说这两个字？”
楼道里有人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那两个狗腿子脸彻底挂不住了，爬起来就跑，连掉在地上的铁棍都没顾上捡。
人一走，围观的门缝却没立刻合上。
大家都在看。
看谁更硬，看以后该站哪边。
我没有趁机说什么漂亮话，只把那根铁棍从门缝下挑了进来，随手扔到墙角，淡淡开口：
“从今天起，想进我这扇门，拿价值来换。”
“没价值的，别敲。”
说完，我直接断了通话。
门外一片死寂，随后一扇扇门悄悄关上。
屋里却忽然安静得有点微妙。
林小满抱着药箱，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江哥，你刚才那句真帅。”
苏晚晴站在桌边，抬眸瞥了她一眼，语气很淡：“命都快没了，还有空看帅不帅？”
林小满缩了缩脖子，乖乖闭嘴。
可下一秒，她又忍不住小声补了一句：“可是，真的很帅啊……”
老周在一旁差点笑出声。
我没接这茬，只把目光落回地图上，声音重新冷下来。
“人手有了，药也有了。”
“今晚十二点，去旧商超。”
苏晚晴抬眼：“楼里呢？”
我看向那扇钢板门，缓缓笑了笑。
“赵天豪被我踩了脸，今晚一定会想办法找回来。”
“正好。”
“他闹得越大，明天楼里站我这边的人，就会越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