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赵天豪盯上了他的门
赵天豪这一脚踹得不轻。
但钢板门连晃都没晃一下，只发出一声沉闷回响，像在嘲笑门外的人有多不自量力。
我起身走到门边，没开门，只按下通话键。
“有屁就放。”
门外静了一瞬。
显然，赵天豪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很快，他就笑了，笑声里带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江沉舟，几天不见，脾气见长啊。”
“跟你这种人说话，用不着客气。”
“行。”他像是懒得装了，“那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楼里现在什么情况，你也看见了。大家都难，你家既然还有电有吃的，就该拿出来分。”
我听得想笑。
果然，先扣帽子，再抢东西，跟前世一个路数。
“谁定的规矩？”我问。
“我定的。”赵天豪声音沉下来，“现在这栋楼，谁手里有物资，谁就得服从统一安排。你一个人占着那么多东西，不合适吧？”
他身后立刻有人帮腔。
“就是！凭什么你一个人吃独食！”
“楼里都有老人孩子，你还有没有良心！”
“开门！先把物资登记一下！”
我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门外站了六个人。
赵天豪在最前面，裹着件黑色冲锋衣，脸上带着那种自以为掌控局势的笑。陈美琪站在他侧后方，脸色发白，却死死咬着唇，一副既屈辱又不甘的样子。再后面还有四个男的，都是楼里平时爱跟着赵天豪混的。
六个人，不算多。
但这是一次试探。
只要我这次退了，接下来等着我的，就不是“登记物资”，而是被人一点点掏空。
我语气平静：“想分我的东西，可以。”
门外一下安静。
赵天豪似乎也没想到我会松口，声音都缓了几分：“这就对了。大家都是邻居，互相帮衬——”
“不过，”我淡淡打断他，“你先拿东西来换。”
“什么？”
“药、燃料、工具、可用劳力，或者有价值的信息。”我靠着门，慢悠悠道，“拿得出，我就交易。拿不出，就滚。”
门外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赵天豪冷笑出声。
“江沉舟，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至少比你强。”我淡淡道，“你现在站在我门口吠，不就是因为你自己也缺东西？”
身后，苏晚晴已经站了起来。
她没出声，只安静地看着我处理这一切，眼神却越来越深。
门外那几个人显然被我激到了。
“豪哥，跟他废什么话！”
“对，这孙子就是欠收拾！”
“门再硬还能真砸不开？”
听到这句，赵天豪却没立刻下令，反而压着火气道：“江沉舟，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开门，把物资交一半出来，我保你以后在楼里有口饭吃。”
我嗤笑一声。
“你先保住你自己再说。”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语气淡淡，“楼里那些被你抢过的人，现在都恨不得你明天就冻死。你以为你是在立威，其实是在给自己攒仇。”
门外呼吸声明显一滞。
赵天豪这次没再笑。
因为他知道，我说中了。
灾难初期，抢东西确实最快。
但抢得太快、太狠，别人怕归怕，也会记恨。等他一旦露出虚弱，反噬会来得比谁都快。
他沉默几秒，忽然阴沉地开口：“江沉舟，你是不是觉得你这门很安全？”
“是。”
“真以为老子拿你没办法？”
“那你试试。”
我这四个字一落，门外瞬间炸了。
“砸！”
“狠狠干！”
“妈的，里面有吃的有电，还装什么逼！”
砰！
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铁棍猛地砸在门上，发出刺耳闷响。
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连着落下来。
钢板门震动不大，声音却在楼道里格外瘆人。
苏晚晴下意识看向我。
我却连眼神都没变，只走到旁边的柜子前，拿出一个小型显示器，接通门外摄像头。
屏幕亮起，门外六个人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你早装了监控？”她低声问。
“不是监控。”我盯着屏幕，“是靶场。”
她微微一怔，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按下了桌边一个隐藏开关。
下一秒，门外忽然响起一声惨叫。
“啊——！”
画面里，一个挥棍最狠的男人猛地捂住手，铁棍哐当掉地。
他脚下那块地砖边缘，不知什么时候弹起了一排细小钢刺，直接扎穿了他的鞋底。
赵天豪脸色骤变，猛地后退一步。
“操！这是什么东西！”
我靠在桌边，声音透过通话键，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门口三米内，我都做了机关。”
“再砸一下，下一次弹起来的，就不是地刺了。”
门外瞬间静了。
那几个人显然都被震住了，谁也没想到我不光把门焊成了王八壳，连门口都提前布了套。
赵天豪脸色难看得要命。
陈美琪更是透过门缝死死盯着里面，眼神里第一次真正浮出恐惧。
她终于明白了。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那个她随便一句话就能拿捏的江沉舟。
我没有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继续淡淡开口：
“想抢，可以。”
“不过下一次来，记得多带几个人。”
“最好把遗书也写好。”
楼道里安静得像坟场。
过了足足十几秒，赵天豪才咬着牙，一字一句地挤出声音：“好，很好。”
“江沉舟，你给我等着。”
“我等着。”我说，“但你最好快点。”
“再晚一点——”
我看着屏幕里他们那一张张难看的脸，唇角缓缓勾起。
“楼里的人，可能就先把你吃了。”
这句话彻底把他的脸色踩碎了。
他死死盯着门，像是想透过钢板活撕了我，最终却只能一脚踹在旁边墙上，低吼一声：“走！”
几个人扶着受伤那人，灰溜溜退了。
只有陈美琪临走前，还不死心地回头看了一眼。
那眼神又怨又悔，还带着一点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门外脚步声彻底远去后，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关掉显示器，转身时，正对上苏晚晴的目光。
她站在暖光里看着我，神色比刚才复杂得多。
“你早就知道他会来。”她说。
“这种人，不盯上我才奇怪。”
“所以你故意激他？”
“嗯。”
“为什么？”
我把通话器关掉，淡淡道：“因为有些人，不让他撞一次墙，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牙口不够硬。”
她看了我两秒，忽然走近一步。
距离一下拉近。
近得我能闻到她发间那点淡淡的冷香，也能看见她眼底那丝压不住的亮意。
“江沉舟。”她低声开口，“我突然有点庆幸。”
“庆幸什么？”
“庆幸我敲开的是你的门。”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却没退，反而又近了半步，抬手替我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动作微乱的衣领。
指尖擦过喉结时，轻得像羽毛。
可偏偏最要命。
“毕竟，”她抬眸，声音清冷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跟着一个会提前布机关的男人，总比跟着一群废物抢半袋米强。”
我盯着她，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她显然看见了，唇角的弧度更深了点，却见好就收，转身回到桌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拿起地图。
“继续谈正事吧。”
“赵天豪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下一次来，要么带更多人，要么换别的办法。”
我看着她背影，眼神暗了暗，片刻后才走过去。
“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已经帮我做了一件事。”
她抬头：“什么事？”
“帮我告诉全楼——”我拿起桌上的笔，重重落在地图一角，“这栋楼里，谁才是真正惹不起的人。”
她静静看着我，忽然低笑了一声。
“那接下来呢？”
我在地图上画出一条通往旧商超的路线，声音很淡，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头发热的狠劲。
“接下来，收人，拿仓，立规矩。”
“这栋楼，该换个主人了。”
但钢板门连晃都没晃一下，只发出一声沉闷回响，像在嘲笑门外的人有多不自量力。
我起身走到门边，没开门，只按下通话键。
“有屁就放。”
门外静了一瞬。
显然，赵天豪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很快，他就笑了，笑声里带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江沉舟，几天不见，脾气见长啊。”
“跟你这种人说话，用不着客气。”
“行。”他像是懒得装了，“那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楼里现在什么情况，你也看见了。大家都难，你家既然还有电有吃的，就该拿出来分。”
我听得想笑。
果然，先扣帽子，再抢东西，跟前世一个路数。
“谁定的规矩？”我问。
“我定的。”赵天豪声音沉下来，“现在这栋楼，谁手里有物资，谁就得服从统一安排。你一个人占着那么多东西，不合适吧？”
他身后立刻有人帮腔。
“就是！凭什么你一个人吃独食！”
“楼里都有老人孩子，你还有没有良心！”
“开门！先把物资登记一下！”
我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门外站了六个人。
赵天豪在最前面，裹着件黑色冲锋衣，脸上带着那种自以为掌控局势的笑。陈美琪站在他侧后方，脸色发白，却死死咬着唇，一副既屈辱又不甘的样子。再后面还有四个男的，都是楼里平时爱跟着赵天豪混的。
六个人，不算多。
但这是一次试探。
只要我这次退了，接下来等着我的，就不是“登记物资”，而是被人一点点掏空。
我语气平静：“想分我的东西，可以。”
门外一下安静。
赵天豪似乎也没想到我会松口，声音都缓了几分：“这就对了。大家都是邻居，互相帮衬——”
“不过，”我淡淡打断他，“你先拿东西来换。”
“什么？”
“药、燃料、工具、可用劳力，或者有价值的信息。”我靠着门，慢悠悠道，“拿得出，我就交易。拿不出，就滚。”
门外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赵天豪冷笑出声。
“江沉舟，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至少比你强。”我淡淡道，“你现在站在我门口吠，不就是因为你自己也缺东西？”
身后，苏晚晴已经站了起来。
她没出声，只安静地看着我处理这一切，眼神却越来越深。
门外那几个人显然被我激到了。
“豪哥，跟他废什么话！”
“对，这孙子就是欠收拾！”
“门再硬还能真砸不开？”
听到这句，赵天豪却没立刻下令，反而压着火气道：“江沉舟，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开门，把物资交一半出来，我保你以后在楼里有口饭吃。”
我嗤笑一声。
“你先保住你自己再说。”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语气淡淡，“楼里那些被你抢过的人，现在都恨不得你明天就冻死。你以为你是在立威，其实是在给自己攒仇。”
门外呼吸声明显一滞。
赵天豪这次没再笑。
因为他知道，我说中了。
灾难初期，抢东西确实最快。
但抢得太快、太狠，别人怕归怕，也会记恨。等他一旦露出虚弱，反噬会来得比谁都快。
他沉默几秒，忽然阴沉地开口：“江沉舟，你是不是觉得你这门很安全？”
“是。”
“真以为老子拿你没办法？”
“那你试试。”
我这四个字一落，门外瞬间炸了。
“砸！”
“狠狠干！”
“妈的，里面有吃的有电，还装什么逼！”
砰！
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铁棍猛地砸在门上，发出刺耳闷响。
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连着落下来。
钢板门震动不大，声音却在楼道里格外瘆人。
苏晚晴下意识看向我。
我却连眼神都没变，只走到旁边的柜子前，拿出一个小型显示器，接通门外摄像头。
屏幕亮起，门外六个人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你早装了监控？”她低声问。
“不是监控。”我盯着屏幕，“是靶场。”
她微微一怔，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按下了桌边一个隐藏开关。
下一秒，门外忽然响起一声惨叫。
“啊——！”
画面里，一个挥棍最狠的男人猛地捂住手，铁棍哐当掉地。
他脚下那块地砖边缘，不知什么时候弹起了一排细小钢刺，直接扎穿了他的鞋底。
赵天豪脸色骤变，猛地后退一步。
“操！这是什么东西！”
我靠在桌边，声音透过通话键，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门口三米内，我都做了机关。”
“再砸一下，下一次弹起来的，就不是地刺了。”
门外瞬间静了。
那几个人显然都被震住了，谁也没想到我不光把门焊成了王八壳，连门口都提前布了套。
赵天豪脸色难看得要命。
陈美琪更是透过门缝死死盯着里面，眼神里第一次真正浮出恐惧。
她终于明白了。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那个她随便一句话就能拿捏的江沉舟。
我没有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继续淡淡开口：
“想抢，可以。”
“不过下一次来，记得多带几个人。”
“最好把遗书也写好。”
楼道里安静得像坟场。
过了足足十几秒，赵天豪才咬着牙，一字一句地挤出声音：“好，很好。”
“江沉舟，你给我等着。”
“我等着。”我说，“但你最好快点。”
“再晚一点——”
我看着屏幕里他们那一张张难看的脸，唇角缓缓勾起。
“楼里的人，可能就先把你吃了。”
这句话彻底把他的脸色踩碎了。
他死死盯着门，像是想透过钢板活撕了我，最终却只能一脚踹在旁边墙上，低吼一声：“走！”
几个人扶着受伤那人，灰溜溜退了。
只有陈美琪临走前，还不死心地回头看了一眼。
那眼神又怨又悔，还带着一点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门外脚步声彻底远去后，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关掉显示器，转身时，正对上苏晚晴的目光。
她站在暖光里看着我，神色比刚才复杂得多。
“你早就知道他会来。”她说。
“这种人，不盯上我才奇怪。”
“所以你故意激他？”
“嗯。”
“为什么？”
我把通话器关掉，淡淡道：“因为有些人，不让他撞一次墙，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牙口不够硬。”
她看了我两秒，忽然走近一步。
距离一下拉近。
近得我能闻到她发间那点淡淡的冷香，也能看见她眼底那丝压不住的亮意。
“江沉舟。”她低声开口，“我突然有点庆幸。”
“庆幸什么？”
“庆幸我敲开的是你的门。”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却没退，反而又近了半步，抬手替我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动作微乱的衣领。
指尖擦过喉结时，轻得像羽毛。
可偏偏最要命。
“毕竟，”她抬眸，声音清冷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跟着一个会提前布机关的男人，总比跟着一群废物抢半袋米强。”
我盯着她，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她显然看见了，唇角的弧度更深了点，却见好就收，转身回到桌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拿起地图。
“继续谈正事吧。”
“赵天豪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下一次来，要么带更多人，要么换别的办法。”
我看着她背影，眼神暗了暗，片刻后才走过去。
“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已经帮我做了一件事。”
她抬头：“什么事？”
“帮我告诉全楼——”我拿起桌上的笔，重重落在地图一角，“这栋楼里，谁才是真正惹不起的人。”
她静静看着我，忽然低笑了一声。
“那接下来呢？”
我在地图上画出一条通往旧商超的路线，声音很淡，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头发热的狠劲。
“接下来，收人，拿仓，立规矩。”
“这栋楼，该换个主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