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把我儿子带回了家
周砚把我儿子带回家了。
这事比他来接人还让我震惊。
按我对他的了解，这男人现在八成已经修炼得铁石心肠，别说我儿子，就是我本人从地里爬出来敲门，他都未必肯让我进门。
可他偏偏真把小野带走了。
地铁站外，他拉开车门：“上车。”
小野站在原地不动：“妈妈说，不能随便上陌生人的车。”
我差点笑出声。好儿子，该防还是得防。
周砚看着他：“刚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
“那也不行。”小野很认真，“除非你告诉我你是谁。”
“周砚。”
“还有呢？”
“没了。”
“你和我妈妈熟吗？”
周砚顿了顿：“算熟。”
“那你是她朋友吗？”
“不是。”
“仇人吗？”
我：“……”
周砚：“差不多吧。”
小野立刻后退半步：“那我更不能上车了。”
周砚被他气笑了，抬手按了按眉心：“你挺有警惕心。”
“妈妈教的。”
“她还教你什么了？”
“不能跟陌生人走，天黑看不见了要站着别动。还说，要是真的很害怕，就打那个她不敢打的电话。”
周砚安静了几秒，重新拉开车门：“上来吧。我不卖你，也不打你，更不会把你扔半路。”
小野想了想，这才爬进去。
一路上，他抱着书包不说话。周砚从后视镜里看了他几次，忽然问：“吃饭了吗？”
小野摇头。
“午饭呢？”
“半个面包。”
“谁买的？”
“我自己。”
周砚眉头又皱起来：“你妈平时就这么带你？”
我在旁边气得直瞪眼。今天那是意外，平时我再忙也会给他留饭！
小野却认真替我解释：“不是。妈妈在家的时候，会做饭。”
“在家的时候？”
“嗯。”他低下头，“她有时候不在家，说要去做很重要的事。”
我心口一酸。
是很重要的事。重要到把命都搭进去了。
车子最后开进一处高档小区。房子大，装修冷，干净得像样板间。我看了一圈，只觉得这地方不适合养孩子，也不适合养鬼。
小野显然也不自在，进门后连鞋都不敢脱。周砚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儿童拖鞋，蓝色小鲨鱼的，大小正合适。
我一愣。
这屋里怎么会有孩子拖鞋？
小野也问：“这是给谁的？”
周砚语气平平：“物业送的。”
我差点笑死。哪家物业还兼职给单身男人送儿童拖鞋？
小野却信了，乖乖换上。
洗完手出来，周砚已经让人送了饭。儿童餐、蒸蛋、粥、小馄饨，一样不少。
饭摆上桌后，小野先没动筷子，而是问：“我吃完以后，你会把我送走吗？”
“你想去哪儿？”
“不知道。”
“那就先吃。”
“吃完饭呢？”
“再说。”
“再说是多久？”
我在旁边听得直乐。这追问劲儿，简直和他亲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周砚显然也被问烦了，把粥往前一推：“食不言。”
小野这才低头吃饭。
吃到一半，他忽然放下勺子：“我想去厕所。”
“左边走到底。”
小野站起又坐下，小声说：“我等一下再去。”
周砚一眼就明白了。他不是不想去，是不敢一个人去。
他起身，语气很淡：“正好，我也去。”
小野眼睛一下亮了，却还装得一本正经：“那一起吧。”
夜里睡觉时，小野抱着枕头不肯进客房，反而把枕头放到客厅沙发边上。
周砚皱眉：“为什么不睡床？”
“这里离门近。”小野低头摆弄枕头角，“要是妈妈回来，一开门就能看到我。”
我猛地怔住了。
这是我从前哄他的话。那时门锁不太好，他总怕我半夜回来找不到他，我就说，你睡门边，妈妈一开门，第一个就能看到你。
没想到我死了，他还信着。
周砚站在那里，半晌没说话。最后转身找出一盏小夜灯放到沙发边，暖黄的一小团，像个月亮。
“睡吧。”他说。
小野躺下，又不放心地问：“你不会偷偷走吧？”
“不会。”
“明天还在吗？”
“在。”
“那你会帮我找妈妈吗？”
屋里一下静了。
我站在夜灯旁，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过了几秒，周砚才低低应了一声：
“会。”
小野终于安心了，抱着我的旧手机睡着了。
周砚站在沙发旁，看了他很久。然后转身去了阳台，点了支烟，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帮我查个人。”
“程雾。”
停了停，他又补了一句：
“还有一个孩子，叫程小野。”
我心里猛地一沉。
因为我知道，只要他开始查，我藏了三年的所有秘密，就会一件一件被翻出来。
这事比他来接人还让我震惊。
按我对他的了解，这男人现在八成已经修炼得铁石心肠，别说我儿子，就是我本人从地里爬出来敲门，他都未必肯让我进门。
可他偏偏真把小野带走了。
地铁站外，他拉开车门：“上车。”
小野站在原地不动：“妈妈说，不能随便上陌生人的车。”
我差点笑出声。好儿子，该防还是得防。
周砚看着他：“刚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
“那也不行。”小野很认真，“除非你告诉我你是谁。”
“周砚。”
“还有呢？”
“没了。”
“你和我妈妈熟吗？”
周砚顿了顿：“算熟。”
“那你是她朋友吗？”
“不是。”
“仇人吗？”
我：“……”
周砚：“差不多吧。”
小野立刻后退半步：“那我更不能上车了。”
周砚被他气笑了，抬手按了按眉心：“你挺有警惕心。”
“妈妈教的。”
“她还教你什么了？”
“不能跟陌生人走，天黑看不见了要站着别动。还说，要是真的很害怕，就打那个她不敢打的电话。”
周砚安静了几秒，重新拉开车门：“上来吧。我不卖你，也不打你，更不会把你扔半路。”
小野想了想，这才爬进去。
一路上，他抱着书包不说话。周砚从后视镜里看了他几次，忽然问：“吃饭了吗？”
小野摇头。
“午饭呢？”
“半个面包。”
“谁买的？”
“我自己。”
周砚眉头又皱起来：“你妈平时就这么带你？”
我在旁边气得直瞪眼。今天那是意外，平时我再忙也会给他留饭！
小野却认真替我解释：“不是。妈妈在家的时候，会做饭。”
“在家的时候？”
“嗯。”他低下头，“她有时候不在家，说要去做很重要的事。”
我心口一酸。
是很重要的事。重要到把命都搭进去了。
车子最后开进一处高档小区。房子大，装修冷，干净得像样板间。我看了一圈，只觉得这地方不适合养孩子，也不适合养鬼。
小野显然也不自在，进门后连鞋都不敢脱。周砚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儿童拖鞋，蓝色小鲨鱼的，大小正合适。
我一愣。
这屋里怎么会有孩子拖鞋？
小野也问：“这是给谁的？”
周砚语气平平：“物业送的。”
我差点笑死。哪家物业还兼职给单身男人送儿童拖鞋？
小野却信了，乖乖换上。
洗完手出来，周砚已经让人送了饭。儿童餐、蒸蛋、粥、小馄饨，一样不少。
饭摆上桌后，小野先没动筷子，而是问：“我吃完以后，你会把我送走吗？”
“你想去哪儿？”
“不知道。”
“那就先吃。”
“吃完饭呢？”
“再说。”
“再说是多久？”
我在旁边听得直乐。这追问劲儿，简直和他亲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周砚显然也被问烦了，把粥往前一推：“食不言。”
小野这才低头吃饭。
吃到一半，他忽然放下勺子：“我想去厕所。”
“左边走到底。”
小野站起又坐下，小声说：“我等一下再去。”
周砚一眼就明白了。他不是不想去，是不敢一个人去。
他起身，语气很淡：“正好，我也去。”
小野眼睛一下亮了，却还装得一本正经：“那一起吧。”
夜里睡觉时，小野抱着枕头不肯进客房，反而把枕头放到客厅沙发边上。
周砚皱眉：“为什么不睡床？”
“这里离门近。”小野低头摆弄枕头角，“要是妈妈回来，一开门就能看到我。”
我猛地怔住了。
这是我从前哄他的话。那时门锁不太好，他总怕我半夜回来找不到他，我就说，你睡门边，妈妈一开门，第一个就能看到你。
没想到我死了，他还信着。
周砚站在那里，半晌没说话。最后转身找出一盏小夜灯放到沙发边，暖黄的一小团，像个月亮。
“睡吧。”他说。
小野躺下，又不放心地问：“你不会偷偷走吧？”
“不会。”
“明天还在吗？”
“在。”
“那你会帮我找妈妈吗？”
屋里一下静了。
我站在夜灯旁，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过了几秒，周砚才低低应了一声：
“会。”
小野终于安心了，抱着我的旧手机睡着了。
周砚站在沙发旁，看了他很久。然后转身去了阳台，点了支烟，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帮我查个人。”
“程雾。”
停了停，他又补了一句：
“还有一个孩子，叫程小野。”
我心里猛地一沉。
因为我知道，只要他开始查，我藏了三年的所有秘密，就会一件一件被翻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