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把包打开。”
我妈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攥着首饰盒，脸色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
我把包放到茶几上，拉开拉链。
身份证，药，充电器，几张现金，一张银行卡。东西不多，被她一股脑全倒了出来。药瓶滚到桌角，发出轻轻一声脆响。
“这是什么药？”她皱眉。
“胃药。”
“少装。”她把药盒甩开，继续翻，“你在外头挣的什么钱？怎么还有这么多现金？”
我没答。
她翻到最后，也没翻出那只金镯子，脸色反而更难看了。像一个准备好了发作理由的人，突然发现证据不够，只能更用力地相信自己的直觉。
“藏哪了？”她盯着我。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熟悉。
从小到大，只要家里丢了什么，最后总会变成这样。
不是谁看见我拿了。
不是谁抓住了我。
只是他们默认——既然东西不见了，那就该是我。
我慢慢开口：“报警吧。”
她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你既然咬定是我偷的，那就报警。”我看着她，“别光翻我包。让警察来查。”
我爸赶紧插话：“一家人，闹这么大干什么？”
“哦。”我点点头，“原来你也知道丢人。”
我妈一下炸了：“许朝雾，你阴阳怪气给谁看？你自己什么名声，自己心里没数？”
当然有数。
初二那年，班里丢了钱包，最后在我桌兜里翻出来。
全班都看着我。
老师在看。
同学在看。
我妈赶到以后，甚至没听我解释，抬手就是一巴掌。
“偷东西偷到学校来了，你还要不要脸？”
那以后，我就成了全年级最有名的人。
不是因为成绩。
是因为偷。
食堂里有人防我。
宿舍里有人防我。
连老师丢了根笔，都会多看我两眼。
我不是没解释过。
可解释这种东西，只有别人愿意信的时候，才算解释。
不然就是狡辩。
我收回思绪，看着面前的我妈。
“既然我从小就这样，那你更该报警。”
“反正你心里早认定了，不是吗？”
她嘴唇哆嗦了一下，抓起钥匙就要砸过来，被我爸拦住。
“别闹了！”他压低声音，“邻居都睡了！”
“睡了怎么了？”我妈眼圈都红了，“她不要脸，我还得替她兜着？”
我低头，把桌上的银行卡重新拿回手里，放进包里。
“那你报。”我说，“不报，就别再说是我偷的。”
客厅安静了几秒。
我爸最终还是没让报警。
因为他怕丢人。
原来我的清白不值钱，他们的脸面，倒一直很贵。
那天晚上，我坐在那张堆着麻将的方桌边，很久都没动。
灯光落下来，刚好照见包里那张卡。
十八万。
我忽然想，等我把这笔钱还了，他们是不是就再也没有理由，把我当贼看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可笑。
一个被认定脏了很多年的人，哪是还钱就能洗干净的。
我妈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攥着首饰盒，脸色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
我把包放到茶几上，拉开拉链。
身份证，药，充电器，几张现金，一张银行卡。东西不多，被她一股脑全倒了出来。药瓶滚到桌角，发出轻轻一声脆响。
“这是什么药？”她皱眉。
“胃药。”
“少装。”她把药盒甩开，继续翻，“你在外头挣的什么钱？怎么还有这么多现金？”
我没答。
她翻到最后，也没翻出那只金镯子，脸色反而更难看了。像一个准备好了发作理由的人，突然发现证据不够，只能更用力地相信自己的直觉。
“藏哪了？”她盯着我。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熟悉。
从小到大，只要家里丢了什么，最后总会变成这样。
不是谁看见我拿了。
不是谁抓住了我。
只是他们默认——既然东西不见了，那就该是我。
我慢慢开口：“报警吧。”
她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你既然咬定是我偷的，那就报警。”我看着她，“别光翻我包。让警察来查。”
我爸赶紧插话：“一家人，闹这么大干什么？”
“哦。”我点点头，“原来你也知道丢人。”
我妈一下炸了：“许朝雾，你阴阳怪气给谁看？你自己什么名声，自己心里没数？”
当然有数。
初二那年，班里丢了钱包，最后在我桌兜里翻出来。
全班都看着我。
老师在看。
同学在看。
我妈赶到以后，甚至没听我解释，抬手就是一巴掌。
“偷东西偷到学校来了，你还要不要脸？”
那以后，我就成了全年级最有名的人。
不是因为成绩。
是因为偷。
食堂里有人防我。
宿舍里有人防我。
连老师丢了根笔，都会多看我两眼。
我不是没解释过。
可解释这种东西，只有别人愿意信的时候，才算解释。
不然就是狡辩。
我收回思绪，看着面前的我妈。
“既然我从小就这样，那你更该报警。”
“反正你心里早认定了，不是吗？”
她嘴唇哆嗦了一下，抓起钥匙就要砸过来，被我爸拦住。
“别闹了！”他压低声音，“邻居都睡了！”
“睡了怎么了？”我妈眼圈都红了，“她不要脸，我还得替她兜着？”
我低头，把桌上的银行卡重新拿回手里，放进包里。
“那你报。”我说，“不报，就别再说是我偷的。”
客厅安静了几秒。
我爸最终还是没让报警。
因为他怕丢人。
原来我的清白不值钱，他们的脸面，倒一直很贵。
那天晚上，我坐在那张堆着麻将的方桌边，很久都没动。
灯光落下来，刚好照见包里那张卡。
十八万。
我忽然想，等我把这笔钱还了，他们是不是就再也没有理由，把我当贼看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可笑。
一个被认定脏了很多年的人，哪是还钱就能洗干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