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监控里的我
“滴——”
指纹锁识别成功的提示音从监控画面中传出，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视线随之落到我脸上。
画面拍摄于三天前凌晨两点十七分。
一个穿米白色风衣的女人站在顾承川办公室门前。她戴着口罩，低头避开正面镜头，左腕露出的银色手表却十分清楚。
那是我的表。
女人抬手按上指纹区，门锁亮起绿灯。随后，她熟练地输入动态密码，推门走了进去。
七分钟后，她再次出现，手里多了一只黑色文件袋。
顾延泽冷笑了一声：“现在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董事们重新聚回小会议室，唐若琳也坐在最末端。她颈间的固定带衬得脸色愈发苍白，目光落在我身上，却很快避开。
安保负责人调出原始日志。
“门锁记录显示，使用的是苏总的生物识别信息。动态密码也一次输入正确，没有失败记录。”
“指纹可以复制。”韩祁开口，“监控也只能证明有人穿了她的衣服，戴了她的手表。”
顾绍廷靠在主位上：“韩总监负责公司网络和监控安全。现在监控出了问题，你当然可以说一切都能伪造。”
韩祁神情没有变化，只淡声回应：“是否伪造，查数据就知道。”
“数据都在你手上，谁知道你会不会替她遮掩？”
空气骤然绷紧。
我看向韩祁。他没有为自己辩解，只将电脑转向我，放大监控人物走进办公室前的一帧。
“身高与你接近，步态也刻意模仿过。”他指尖停在屏幕边缘，“对方对你很熟悉。”
他离得很近，我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浅淡阴影。说话时，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能听见。
“她还知道你们的密码规则。”
我心里微沉。
顾承川与我结婚五年，知道我生活习惯的人不少，可知道保险柜动态算法的人，除了我们，理论上没有第三个。
法务很快拿出另一份流水记录。
唐若琳事故后的医疗费用，来自公司运营专项账户。付款审批使用的是我的电子授权，备注写着“特殊项目补偿”，金额二十六万元。
顾延泽把流水单拍在桌上。
“嫂子，你一边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边给她付医疗费。是不是只要我哥不出面，这些事就永远没人发现？”
我没有回答，目光停在审批时间上。
付款发生于五十一天前。
那时顾承川已经死亡十二天，而我正配合专案组在外地辨认遗体，根本没有登录过公司系统。
“查登录设备。”我说。
韩祁已经开始操作。数秒后，屏幕上跳出一串设备编号。
登录地址来自公司内部，终端属于财务部公共授权室。审批过程调用了我的备用证书，而那份备用证书按制度应由孟世安保管。
顾绍廷却先一步开口：“备用证书只能在收到本人短信确认后使用。你若没有授权，财务怎么可能通过？”
他把一张短信截图推到我面前。
发件号码是我的私人手机，内容只有简单一句：
“按原计划付款，不必再问。”
会议室里的目光再一次变得锋利。
我低头看着那条短信，忽然有种荒谬的清醒。对方不是在临时拼凑证据，而是从顾承川死亡的那一刻起，就开始用我的身份完成每一步布置。
只要唐若琳在今晚出现，所有伪造的痕迹便会同时指向我。
顾绍廷轻敲桌面：“八点四十五分，还有五分钟表决。越宁，现在签代理协议还来得及。”
秘书把笔放到我手边。
我没有碰。
韩祁忽然伸手，将那支笔从我面前拿走。他的指节擦过桌面，距离我的手背只剩不到一寸。
“她不会签。”他说。
顾绍廷眯起眼：“你凭什么替她决定？”
“我没替她决定。”
韩祁转头看我，漆黑的眼里没有安慰，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硬的笃定。
“我只是知道，她不会把命交给一份伪造的证据。”
心脏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我避开他的视线，重新看向监控画面。那个假扮我的女人从办公室出来，抬手整理口罩，袖口向上滑了一截。
画面很模糊，可她无名指上的戒圈在灯下闪过一道冷光。
我忽然按下暂停。
“放大她的手。”
韩祁迅速处理画面。像素被一点点拉近，那枚戒指终于清晰起来。
女人把婚戒戴在右手。
而我从结婚那天起，戒指始终戴在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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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纹锁识别成功的提示音从监控画面中传出，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视线随之落到我脸上。
画面拍摄于三天前凌晨两点十七分。
一个穿米白色风衣的女人站在顾承川办公室门前。她戴着口罩，低头避开正面镜头，左腕露出的银色手表却十分清楚。
那是我的表。
女人抬手按上指纹区，门锁亮起绿灯。随后，她熟练地输入动态密码，推门走了进去。
七分钟后，她再次出现，手里多了一只黑色文件袋。
顾延泽冷笑了一声：“现在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董事们重新聚回小会议室，唐若琳也坐在最末端。她颈间的固定带衬得脸色愈发苍白，目光落在我身上，却很快避开。
安保负责人调出原始日志。
“门锁记录显示，使用的是苏总的生物识别信息。动态密码也一次输入正确，没有失败记录。”
“指纹可以复制。”韩祁开口，“监控也只能证明有人穿了她的衣服，戴了她的手表。”
顾绍廷靠在主位上：“韩总监负责公司网络和监控安全。现在监控出了问题，你当然可以说一切都能伪造。”
韩祁神情没有变化，只淡声回应：“是否伪造，查数据就知道。”
“数据都在你手上，谁知道你会不会替她遮掩？”
空气骤然绷紧。
我看向韩祁。他没有为自己辩解，只将电脑转向我，放大监控人物走进办公室前的一帧。
“身高与你接近，步态也刻意模仿过。”他指尖停在屏幕边缘，“对方对你很熟悉。”
他离得很近，我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浅淡阴影。说话时，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能听见。
“她还知道你们的密码规则。”
我心里微沉。
顾承川与我结婚五年，知道我生活习惯的人不少，可知道保险柜动态算法的人，除了我们，理论上没有第三个。
法务很快拿出另一份流水记录。
唐若琳事故后的医疗费用，来自公司运营专项账户。付款审批使用的是我的电子授权，备注写着“特殊项目补偿”，金额二十六万元。
顾延泽把流水单拍在桌上。
“嫂子，你一边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边给她付医疗费。是不是只要我哥不出面，这些事就永远没人发现？”
我没有回答，目光停在审批时间上。
付款发生于五十一天前。
那时顾承川已经死亡十二天，而我正配合专案组在外地辨认遗体，根本没有登录过公司系统。
“查登录设备。”我说。
韩祁已经开始操作。数秒后，屏幕上跳出一串设备编号。
登录地址来自公司内部，终端属于财务部公共授权室。审批过程调用了我的备用证书，而那份备用证书按制度应由孟世安保管。
顾绍廷却先一步开口：“备用证书只能在收到本人短信确认后使用。你若没有授权，财务怎么可能通过？”
他把一张短信截图推到我面前。
发件号码是我的私人手机，内容只有简单一句：
“按原计划付款，不必再问。”
会议室里的目光再一次变得锋利。
我低头看着那条短信，忽然有种荒谬的清醒。对方不是在临时拼凑证据，而是从顾承川死亡的那一刻起，就开始用我的身份完成每一步布置。
只要唐若琳在今晚出现，所有伪造的痕迹便会同时指向我。
顾绍廷轻敲桌面：“八点四十五分，还有五分钟表决。越宁，现在签代理协议还来得及。”
秘书把笔放到我手边。
我没有碰。
韩祁忽然伸手，将那支笔从我面前拿走。他的指节擦过桌面，距离我的手背只剩不到一寸。
“她不会签。”他说。
顾绍廷眯起眼：“你凭什么替她决定？”
“我没替她决定。”
韩祁转头看我，漆黑的眼里没有安慰，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硬的笃定。
“我只是知道，她不会把命交给一份伪造的证据。”
心脏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我避开他的视线，重新看向监控画面。那个假扮我的女人从办公室出来，抬手整理口罩，袖口向上滑了一截。
画面很模糊，可她无名指上的戒圈在灯下闪过一道冷光。
我忽然按下暂停。
“放大她的手。”
韩祁迅速处理画面。像素被一点点拉近，那枚戒指终于清晰起来。
女人把婚戒戴在右手。
而我从结婚那天起，戒指始终戴在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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