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公堂各自求生
“她给我的信都在这里，我愿全部呈堂。”
大理寺公堂之上，最先开口求生的人，是沈霜月。
数日前还与姜崇礼同进同出的女子，此刻跪得端正，将一叠密信双手奉上。
信里写得很清楚。
姜崇礼许她五万两，条件是稳住周景谦，借他的手争夺九川，再配合伪造仓契与调货文书。
沈霜月声音发颤：“民女只知他要夺商号，并不知道他还要动宫中贡缎。放火之事，民女更不曾参与。”
姜崇礼当即怒斥：“你拿了我的银，如今倒想把自己摘干净？”
“我只拿了定银三百两！”
“那也是拿！”
两人昔日的盟约，在刑责面前薄得连一张纸都不如。
周景谦跪在另一侧，神情憔悴得几乎看不出从前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也开始辩解。
“伪造仓契的文书，的确有我的签名，但姜崇礼说只是改换旧契，方便日后接手各州铺面。我从未见过真正的总印，更不知道他会拿去做贡缎调货单。”
萧庭州翻开卷宗。
“你既非九川东家，为何签署转让仓契？”
周景谦喉结动了动。
“我以为……九川迟早会归我。”
堂上一时静得可闻针落。
这一句，比任何证词都荒唐。
我坐在旁听席，忽然觉得过去五年的那些争执已经离我很远。
周景谦终于看向我。
“明舒。”
堂上官差皱眉，他却仍急急道：“我知道错了。是沈霜月与姜崇礼一直告诉我，你压着我，不肯让我真正掌权。我听得多了，才一时糊涂。”
沈霜月当即冷笑：“周景谦，你少把自己说得无辜。没人拿刀逼你退婚，也没人逼你借三万两充阔！”
周景谦脸色涨红，却没有反驳。
因为她说的是实话。
他沉默半晌，又望向我：“只要你愿意替我说一句，我可以把知道的事全部告诉大理寺。往后……我也可以继续回九川帮你。”
我听见这句话，竟忍不住笑了一下。
“帮我？”
他眼里重新亮起一点希望。
“明舒，你知道我的能力。这些年外头的商路，我最熟——”
“周景谦。”
我打断他。
“你直到今日还没明白。”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失去的从来不是一个不可替代的未婚夫，也不是一个无人能及的大掌柜。”
“我不过清出了一个不再可信的人。”
他脸上的最后一点希望灭了。
数日后，案子定下。
姜崇礼伪造契书、私刻商印，又谋取贡缎、纵火毁证，数罪并处，姜家族中再无人敢替他说情。
周景谦虽非主谋，却参与假契、越权借贷，又为夺九川主动配合姜崇礼，同样逃不过责罚。
沈霜月因后期交出密信、供出内情，从轻处置，却仍要偿还所得赃银。靖安伯府本就债台高筑，自此再无余力维持昔日排场。
至于汇丰钱庄那三万两——
借契上没有九川担保。
没有总印。
只有周景谦本人的名字。
银子进了伯府，债却一文不少地落回他头上。
听说判决出来后，他在牢中坐了很久。
我没有去看。
九川积压数日的货物还等着重新起运，我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去替一个早已与我无关的人收拾后悔。
大理寺公堂之上，最先开口求生的人，是沈霜月。
数日前还与姜崇礼同进同出的女子，此刻跪得端正，将一叠密信双手奉上。
信里写得很清楚。
姜崇礼许她五万两，条件是稳住周景谦，借他的手争夺九川，再配合伪造仓契与调货文书。
沈霜月声音发颤：“民女只知他要夺商号，并不知道他还要动宫中贡缎。放火之事，民女更不曾参与。”
姜崇礼当即怒斥：“你拿了我的银，如今倒想把自己摘干净？”
“我只拿了定银三百两！”
“那也是拿！”
两人昔日的盟约，在刑责面前薄得连一张纸都不如。
周景谦跪在另一侧，神情憔悴得几乎看不出从前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也开始辩解。
“伪造仓契的文书，的确有我的签名，但姜崇礼说只是改换旧契，方便日后接手各州铺面。我从未见过真正的总印，更不知道他会拿去做贡缎调货单。”
萧庭州翻开卷宗。
“你既非九川东家，为何签署转让仓契？”
周景谦喉结动了动。
“我以为……九川迟早会归我。”
堂上一时静得可闻针落。
这一句，比任何证词都荒唐。
我坐在旁听席，忽然觉得过去五年的那些争执已经离我很远。
周景谦终于看向我。
“明舒。”
堂上官差皱眉，他却仍急急道：“我知道错了。是沈霜月与姜崇礼一直告诉我，你压着我，不肯让我真正掌权。我听得多了，才一时糊涂。”
沈霜月当即冷笑：“周景谦，你少把自己说得无辜。没人拿刀逼你退婚，也没人逼你借三万两充阔！”
周景谦脸色涨红，却没有反驳。
因为她说的是实话。
他沉默半晌，又望向我：“只要你愿意替我说一句，我可以把知道的事全部告诉大理寺。往后……我也可以继续回九川帮你。”
我听见这句话，竟忍不住笑了一下。
“帮我？”
他眼里重新亮起一点希望。
“明舒，你知道我的能力。这些年外头的商路，我最熟——”
“周景谦。”
我打断他。
“你直到今日还没明白。”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失去的从来不是一个不可替代的未婚夫，也不是一个无人能及的大掌柜。”
“我不过清出了一个不再可信的人。”
他脸上的最后一点希望灭了。
数日后，案子定下。
姜崇礼伪造契书、私刻商印，又谋取贡缎、纵火毁证，数罪并处，姜家族中再无人敢替他说情。
周景谦虽非主谋，却参与假契、越权借贷，又为夺九川主动配合姜崇礼，同样逃不过责罚。
沈霜月因后期交出密信、供出内情，从轻处置，却仍要偿还所得赃银。靖安伯府本就债台高筑，自此再无余力维持昔日排场。
至于汇丰钱庄那三万两——
借契上没有九川担保。
没有总印。
只有周景谦本人的名字。
银子进了伯府，债却一文不少地落回他头上。
听说判决出来后，他在牢中坐了很久。
我没有去看。
九川积压数日的货物还等着重新起运，我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去替一个早已与我无关的人收拾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