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假世子杀证

布偶小可耐 1268字 2026-09-09 16:10:51
“孙嬷嬷已经醒了。”

这句话不过在府中流传了半日,便有人坐不住了。

我命人将消息说得半真半假,只道大理寺已将孙嬷嬷秘密安置,明日祭礼之上,她会亲口说出十八年前的旧事。至于她究竟身在何处,侯府上下无人知晓。

暮色沉入高墙,廊下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我坐在窗前翻看旧族谱,顾承烨却亲自送来一碗安神汤。

他将瓷盏放到案上,语气温和得挑不出半点错处:“这几日府中流言纷杂,你又受了惊,早些歇息才是。”

“兄长不问孙嬷嬷说了什么?”

顾承烨替我拨了拨灯芯,火光映在他侧脸上,愈发显得清隽从容。

“她若当真知道内情,自有父亲与大理寺审问。我身正不怕影斜,又何必追问。”

我看着那碗漆黑药汁,笑意浅淡:“兄长果然心安。”

他没有接话,只叮嘱侍女看着我服药,便转身离开。衣摆掠过门槛时,腰间玉佩轻轻一响,像夜色中一声极细的冷笑。

我自然没喝那碗汤。

三更过后,一名黑衣人翻入侯府后巷,直奔裴策暗中安排的院落。院中灯影昏黄,榻上躺着一名身形与孙嬷嬷相仿的妇人,帘后似有细弱咳声。

那人破窗而入,一刀刺下,却只刺穿了塞满棉絮的被褥。

早已埋伏在四周的大理寺差役同时现身。黑衣人见势不妙,撞开后窗逃走,我们并未立刻擒他,只远远缀在身后,一路追至城西废弃染坊。

染坊临河而建,院中散着腐朽木架,冷风卷起破碎染布,宛如一面面招魂幡。

裴策的人在后院井旁截住了刺客。那人眼见无路可逃,竟咬破藏在齿间的毒囊,顷刻毙命。

“死士。”裴策蹲下查看片刻,从尸身袖中搜出一块刻有宋家印记的木牌。

我心中并无意外。

染坊地窖里残留着捆绑过人的麻绳,墙角还散着几片沾血衣料,与孙嬷嬷失踪时所穿的颜色相同。只是此处已经被人匆忙清理,孙嬷嬷本人并不在这里。

我沿着墙壁摸索,在一块松动青砖后发现一只油布包。里面藏着一封发黄家书,纸张脆弱,边缘已经被潮气侵蚀。

我只看了一眼,指尖便不由收紧。

信中是母亲的笔迹。

“今得双女,虽无子,亦是上天厚赐。愿她二人平安长成,此生不受风霜。”

苏绛雪站在我身旁,目光落在“双女”二字上,久久没有移开。

这是我们第一次看见能证明双生身份的实物。

可裴策接过家书后,却微微皱眉:“没有落款,也没有侯夫人的私印。字迹虽像,到了公堂之上,顾承烨仍可说是伪造。”

“至少证明我们查对了方向。”

我把家书重新收入油布中,正欲离开,侯府的护卫却冒雪赶来。

为首之人脸色难看,跪在地上道:“姑娘,府中出事了。”

我的院中发现了一具尸体。

死者正是今晚行刺的黑衣人。有人趁我们在染坊查案,将另一具相貌相似的尸体丢进我的寝院,又在尸身旁放了一把沾血匕首。

那把匕首,是父亲去年赐给我的。

待我赶回侯府,院门外已经围满族人与护卫。顾承烨立在廊下,神情沉痛,仿佛不忍看我。

“明蘅,孙嬷嬷掌握你的身世隐秘,你便派人杀她灭口。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如何解释?”

父亲接过那柄匕首,手背青筋隐现。

我张口欲言,他却闭了闭眼,沉声下令:“将二姑娘禁足。此案查清之前,任何人不得与她私下往来。”

院门在我身后缓缓合拢。

风从高墙外掠过,卷起满地碎雪。我隔着渐窄的门缝,看见顾承烨仍站在灯下。

他朝我微微颔首,神色依旧温雅。

仿佛这一局,他终于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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