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最合适的替罪羊
公司群里的红色公告占满了手机屏幕，我的名字被放在第一行，后面跟着“恶意终止专利许可”“擅自带走核心数据”“严重损害公司利益”三项指控。
贺景川没有在公告里骂我，甚至用了一句近乎宽容的话：“公司充分理解程女士正处于婚姻关系变动期，希望她能够冷静处理个人情绪。”
短短一句，便把所有事实都变成了一个失控妻子的报复。
消息发出不到十分钟，曾经与我并肩做过项目的人陆续退出工作群。有人私下问我究竟想要多少钱，也有人劝我见好就收，别拿两千名员工的饭碗赌气。
我关掉手机，没有解释。
解释必须建立在对方愿意听的前提上，而他们早已选好了更容易相信的版本。
唐曼青约我在公司附近的会所见面。她把一张银行卡和撤诉承诺书放在桌上，保养得宜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责任确认书签掉，景川会撤回对你的指控。城南那套房归你，卡里的钱足够你后半生过得体面。”
我看着她：“如果我不签呢？”
“硬盘和密钥都在你的房子里找到，门禁、监控、数字证书也指向你。”她端起茶，神色淡漠，“程澜，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叫止损。”
我忽然明白，贺家人从来没有把我当成真正的合伙人。
他们需要我的专利、经验和判断，却又笃定，只要给出一个足够漂亮的价格，我连清白都可以出售。
我将银行卡推回去：“这笔钱，还是留着给真正需要止损的人吧。”
唐曼青眼神一冷，正要开口，包厢门忽然被人推开。
裴峥站在门口，肩上还沾着细雨，视线扫过桌上的文件，语气不重，却让屋里的空气骤然紧绷。
“唐女士，绕过代理律师与当事人谈责任认定，不太合适。”
“这是我们的家事。”
“从你们把刑事风险写进离婚协议开始，就已经不是了。”
他走到我身边，没有催促，只替我收起那份承诺书。离开会所后，外面的雨已经密了，他撑开伞，将大半伞面偏向我，自己的肩膀很快被打湿。
“你可以提醒我别单独见她。”我说。
“你不会听。”
他垂眸看我，眼底有一点极淡的无奈：“所以我只能来接你。”
心口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我还没来得及分辨，前方忽然有人冲过来，一叠病历重重砸在我胸前。
“程澜，你害我女儿躺在医院里，还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女人眼睛通红，声音因愤怒发颤。散落的病历被雨水打湿，我弯腰捡起其中一张，看见患者姓名旁边的产品序列号，呼吸骤然停住。
CY-0719。
正是我亲笔下令封存销毁的那一批。
“我是罗敏。”她死死盯着我，“事故后，叶舒宁派人拿钱封我的嘴。你们公司是不是觉得，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
我没有替自己辩解，只把湿透的病历抱紧：“你女儿现在怎么样？”
她怔了一下，眼里的敌意没有消退，却从包里取出一支录音笔。
“想知道真相，就听听你们叶总亲口说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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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景川没有在公告里骂我，甚至用了一句近乎宽容的话：“公司充分理解程女士正处于婚姻关系变动期，希望她能够冷静处理个人情绪。”
短短一句，便把所有事实都变成了一个失控妻子的报复。
消息发出不到十分钟，曾经与我并肩做过项目的人陆续退出工作群。有人私下问我究竟想要多少钱，也有人劝我见好就收，别拿两千名员工的饭碗赌气。
我关掉手机，没有解释。
解释必须建立在对方愿意听的前提上，而他们早已选好了更容易相信的版本。
唐曼青约我在公司附近的会所见面。她把一张银行卡和撤诉承诺书放在桌上，保养得宜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责任确认书签掉，景川会撤回对你的指控。城南那套房归你，卡里的钱足够你后半生过得体面。”
我看着她：“如果我不签呢？”
“硬盘和密钥都在你的房子里找到，门禁、监控、数字证书也指向你。”她端起茶，神色淡漠，“程澜，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叫止损。”
我忽然明白，贺家人从来没有把我当成真正的合伙人。
他们需要我的专利、经验和判断，却又笃定，只要给出一个足够漂亮的价格，我连清白都可以出售。
我将银行卡推回去：“这笔钱，还是留着给真正需要止损的人吧。”
唐曼青眼神一冷，正要开口，包厢门忽然被人推开。
裴峥站在门口，肩上还沾着细雨，视线扫过桌上的文件，语气不重，却让屋里的空气骤然紧绷。
“唐女士，绕过代理律师与当事人谈责任认定，不太合适。”
“这是我们的家事。”
“从你们把刑事风险写进离婚协议开始，就已经不是了。”
他走到我身边，没有催促，只替我收起那份承诺书。离开会所后，外面的雨已经密了，他撑开伞，将大半伞面偏向我，自己的肩膀很快被打湿。
“你可以提醒我别单独见她。”我说。
“你不会听。”
他垂眸看我，眼底有一点极淡的无奈：“所以我只能来接你。”
心口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我还没来得及分辨，前方忽然有人冲过来，一叠病历重重砸在我胸前。
“程澜，你害我女儿躺在医院里，还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女人眼睛通红，声音因愤怒发颤。散落的病历被雨水打湿，我弯腰捡起其中一张，看见患者姓名旁边的产品序列号，呼吸骤然停住。
CY-0719。
正是我亲笔下令封存销毁的那一批。
“我是罗敏。”她死死盯着我，“事故后，叶舒宁派人拿钱封我的嘴。你们公司是不是觉得，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
我没有替自己辩解，只把湿透的病历抱紧：“你女儿现在怎么样？”
她怔了一下，眼里的敌意没有消退，却从包里取出一支录音笔。
“想知道真相，就听听你们叶总亲口说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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