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他开始慌了
衣帽间空出来的那一排柜子，终于让裴竞川发现了不对。
他站在门口，视线从空衣架慢慢移到我身上，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你的东西呢？”
我正整理电脑里的私人文件，闻言头也没抬：“收了一部分。”
“为什么收？”
“太多了，占地方。”
空气安静了几秒。
裴竞川走进来，手掌撑在桌沿，低头看我：“姜书宁，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这才抬头。
他这几天明显没睡好，眼底有很淡的青色，领带松着，衬衣最上面的纽扣也没系。
以前他这样回家，我一定会心软。
会给他放洗澡水，会热宵夜，再装作随口问一句今天是不是又和阮清茹在一起。
可最近，我已经懒得问了。
“没什么意思。”
“那你为什么突然收东西？”
“整理而已。”
他盯着我，像想从我的表情里找到一点赌气的痕迹。
可他找不到。
最近三天，我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不问几点回来，不问饭局在哪里，也不再介意阮清茹坐他的车。
昨天晚上，他临时说要和投资团队吃饭。
我甚至主动告诉他：“忙的话不用回来。”
结果十一点不到，他就回了家。
这是近半年少有的事情。
今晚更早。
我越不管，他反而回来得越勤。
裴竞川直起身，忽然问：“你还在怪孟乔的事？”
“没有。”
“监控已经给警方了。”
“嗯。”
“安全部门也在查。”
“知道了。”
我每回答一句，他的神情就更难看一分。
终于，他伸手扣住我的手腕。
力气不重，却不肯让我继续碰键盘。
“书宁。”
他的声音低下来，“你能不能别这样？”
我莫名其妙地看他：“哪样？”
“什么都无所谓。”
他的指腹贴着我的腕骨，温度很熟悉。
“以前你至少会跟我吵。”
我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裴竞川，以前我跟你吵的时候，你不是最烦吗？”
他的手指僵了一下。
“你说我不成熟，说我分不清公事私事，让我别总因为一些小事影响你的工作。”
我慢慢抽回手。
“现在我改了，不好吗？”
他没有说话。
灯光从他侧脸落下来，把轮廓压得很深。
很久以后，他才低声问：“那你还在意我吗？”
问题出口，他自己似乎也怔住。
我心口没有想象中的疼，只是很轻地动了一下。
十年前，裴竞川会因为我少吃半碗饭追着问我是不是心情不好。
后来公司越来越大，他的时间越来越贵，我的情绪却越来越像某种不合时宜的负担。
现在他终于又开始在意了。
可偏偏是在我不需要以后。
我没有回答，只合上电脑：“你明天不是还有投资人晚宴吗？早点睡吧。”
他站在原地没动。
我从他身边经过，衣袖擦过他的手背。
那一瞬，他像是下意识想抓住我，却最终什么都没做。
第二天，我把最后一批书送进临时租好的公寓。
婚纱照仍旧挂在主卧。
照片里的我挽着他的手，笑得毫无保留。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摘。
有些东西既然不准备带走，就不必费力处理。
关门之前，我收到医院的消息。
孟乔依旧没有醒。
与此同时，她的私人邮箱突然向我发来了一封定时邮件。
发件时间设置在事故后的第四十八小时。
正文只有短短一句话。
——如果我出事，别信任何截图，只看原始账。
下面，是一个加密附件。
---
他站在门口，视线从空衣架慢慢移到我身上，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你的东西呢？”
我正整理电脑里的私人文件，闻言头也没抬：“收了一部分。”
“为什么收？”
“太多了，占地方。”
空气安静了几秒。
裴竞川走进来，手掌撑在桌沿，低头看我：“姜书宁，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这才抬头。
他这几天明显没睡好，眼底有很淡的青色，领带松着，衬衣最上面的纽扣也没系。
以前他这样回家，我一定会心软。
会给他放洗澡水，会热宵夜，再装作随口问一句今天是不是又和阮清茹在一起。
可最近，我已经懒得问了。
“没什么意思。”
“那你为什么突然收东西？”
“整理而已。”
他盯着我，像想从我的表情里找到一点赌气的痕迹。
可他找不到。
最近三天，我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不问几点回来，不问饭局在哪里，也不再介意阮清茹坐他的车。
昨天晚上，他临时说要和投资团队吃饭。
我甚至主动告诉他：“忙的话不用回来。”
结果十一点不到，他就回了家。
这是近半年少有的事情。
今晚更早。
我越不管，他反而回来得越勤。
裴竞川直起身，忽然问：“你还在怪孟乔的事？”
“没有。”
“监控已经给警方了。”
“嗯。”
“安全部门也在查。”
“知道了。”
我每回答一句，他的神情就更难看一分。
终于，他伸手扣住我的手腕。
力气不重，却不肯让我继续碰键盘。
“书宁。”
他的声音低下来，“你能不能别这样？”
我莫名其妙地看他：“哪样？”
“什么都无所谓。”
他的指腹贴着我的腕骨，温度很熟悉。
“以前你至少会跟我吵。”
我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裴竞川，以前我跟你吵的时候，你不是最烦吗？”
他的手指僵了一下。
“你说我不成熟，说我分不清公事私事，让我别总因为一些小事影响你的工作。”
我慢慢抽回手。
“现在我改了，不好吗？”
他没有说话。
灯光从他侧脸落下来，把轮廓压得很深。
很久以后，他才低声问：“那你还在意我吗？”
问题出口，他自己似乎也怔住。
我心口没有想象中的疼，只是很轻地动了一下。
十年前，裴竞川会因为我少吃半碗饭追着问我是不是心情不好。
后来公司越来越大，他的时间越来越贵，我的情绪却越来越像某种不合时宜的负担。
现在他终于又开始在意了。
可偏偏是在我不需要以后。
我没有回答，只合上电脑：“你明天不是还有投资人晚宴吗？早点睡吧。”
他站在原地没动。
我从他身边经过，衣袖擦过他的手背。
那一瞬，他像是下意识想抓住我，却最终什么都没做。
第二天，我把最后一批书送进临时租好的公寓。
婚纱照仍旧挂在主卧。
照片里的我挽着他的手，笑得毫无保留。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摘。
有些东西既然不准备带走，就不必费力处理。
关门之前，我收到医院的消息。
孟乔依旧没有醒。
与此同时，她的私人邮箱突然向我发来了一封定时邮件。
发件时间设置在事故后的第四十八小时。
正文只有短短一句话。
——如果我出事，别信任何截图，只看原始账。
下面，是一个加密附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