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纪念日她被带走
结婚十周年那天，我丈夫把我最好的朋友送进了调查室，却让我替他挑上市庆功宴的领带。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因为七天后，他的公司上市。
而我的离婚协议，也会同时生效。
---
餐桌中央那束白玫瑰已经蔫了一半，裴竞川还没有回来。
今晚原本是我们的结婚十周年纪念日。
餐厅是我提前一个月订的，靠窗的位置能看见整条江岸。我甚至翻出了十年前创业初期他送我的那条项链，链扣有些旧了，却被我擦得很亮。
下午五点二十七分，孟乔的电话打进来。
接电话的人却不是她。
“请问是姜书宁女士吗？孟乔涉嫌泄露序航医疗核心商业数据，目前正在配合调查。”
我握着手机，足足几秒没有出声。
窗外车流缓慢移动，餐厅暖黄的灯落在桌面上，映得那两只空酒杯格外刺眼。
“谁报的案？”
对面停顿片刻：“相关材料由序航医疗提供。”
我的指尖骤然收紧。
序航医疗。
那是我和裴竞川一起从十几平方米的出租屋里做出来的公司。
而现在，它把我最好的朋友送进了调查室。
我没有去餐厅，拎起包直接去了公司。
IPO在即，整栋办公楼灯火通明。电梯抵达顶层，玻璃会议室里还坐着一群人。裴竞川站在长桌尽头，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神色冷静得近乎冷漠。
他看见我，眉心轻轻蹙了一下。
“书宁？”
我把手机放到他面前。
“孟乔的举报材料，是你签的字？”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几位高管互相看了一眼，识趣地起身离开。阮清茹最后一个经过我身边，脚步微顿，身上的木质香水气息若有似无地落下来。
门合上后，裴竞川才揉了揉眉心。
“公司服务器出现异常下载记录，IP和孟乔有关。事情已经惊动承销团队，我必须按流程处理。”
“按流程？”
我看着他，“所以你连一句话都没问她，就签字了？”
“我问不问，证据都在那里。”
“她在序航七年。”
“正因为七年，她接触得到核心数据。”
他的语气平稳，没有一点迟疑。
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孟乔大学时跟我挤过一张单人床，在我和裴竞川创业最穷的几年里，替我们跑客户、改材料、熬通宵。后来我退出管理层，是她留在公司替我盯着最混乱的合规体系。
这些，裴竞川都知道。
我盯着他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出一点动摇，可什么都没有。
“还有七天上市。”他沉声说，“书宁，公司经不起任何意外。”
“所以孟乔就经得起？”
他眸光微沉：“如果她是清白的，调查自然会还她公道。”
这句话听起来很正确。
正确得让我心口一点点凉下去。
门被敲响，秘书提醒他半小时后还有投资人会议。
裴竞川应了一声，低头看腕表，像终于想起什么：“对了，明晚的晚宴，你帮我看看领带。”
他说着，从休息室拿出两个盒子。
深蓝和烟灰。
我低头看了两秒，伸手点了点右边。
“灰色吧。”
他动作一顿。
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过去的我一定会追着他问到底，问孟乔究竟做错了什么，问阮清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件事里，问他为什么每一次公司出了问题，都先要求我理解。
可这一次，我什么都没问。
裴竞川看了我半晌：“你不生气了？”
“生气有用吗？”
我抬眼冲他笑了一下，“你不是一直说，我应该成熟一点吗？”
他的眉头反而皱得更紧。
我没有再停留。
离开公司后，我在地下停车场坐了很久。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十周年纪念餐厅发来取消预约的确认短信。
那束花、那瓶酒、那条旧项链，忽然都没那么重要了。
我找到通讯录里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
“陈律师。”
“是我，姜书宁。”
我望着挡风玻璃外冰冷的顶灯，一字一句道：
“麻烦你帮我看看，当年那三项核心专利的独家授权，现在能不能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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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因为七天后，他的公司上市。
而我的离婚协议，也会同时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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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中央那束白玫瑰已经蔫了一半，裴竞川还没有回来。
今晚原本是我们的结婚十周年纪念日。
餐厅是我提前一个月订的，靠窗的位置能看见整条江岸。我甚至翻出了十年前创业初期他送我的那条项链，链扣有些旧了，却被我擦得很亮。
下午五点二十七分，孟乔的电话打进来。
接电话的人却不是她。
“请问是姜书宁女士吗？孟乔涉嫌泄露序航医疗核心商业数据，目前正在配合调查。”
我握着手机，足足几秒没有出声。
窗外车流缓慢移动，餐厅暖黄的灯落在桌面上，映得那两只空酒杯格外刺眼。
“谁报的案？”
对面停顿片刻：“相关材料由序航医疗提供。”
我的指尖骤然收紧。
序航医疗。
那是我和裴竞川一起从十几平方米的出租屋里做出来的公司。
而现在，它把我最好的朋友送进了调查室。
我没有去餐厅，拎起包直接去了公司。
IPO在即，整栋办公楼灯火通明。电梯抵达顶层，玻璃会议室里还坐着一群人。裴竞川站在长桌尽头，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神色冷静得近乎冷漠。
他看见我，眉心轻轻蹙了一下。
“书宁？”
我把手机放到他面前。
“孟乔的举报材料，是你签的字？”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几位高管互相看了一眼，识趣地起身离开。阮清茹最后一个经过我身边，脚步微顿，身上的木质香水气息若有似无地落下来。
门合上后，裴竞川才揉了揉眉心。
“公司服务器出现异常下载记录，IP和孟乔有关。事情已经惊动承销团队，我必须按流程处理。”
“按流程？”
我看着他，“所以你连一句话都没问她，就签字了？”
“我问不问，证据都在那里。”
“她在序航七年。”
“正因为七年，她接触得到核心数据。”
他的语气平稳，没有一点迟疑。
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孟乔大学时跟我挤过一张单人床，在我和裴竞川创业最穷的几年里，替我们跑客户、改材料、熬通宵。后来我退出管理层，是她留在公司替我盯着最混乱的合规体系。
这些，裴竞川都知道。
我盯着他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出一点动摇，可什么都没有。
“还有七天上市。”他沉声说，“书宁，公司经不起任何意外。”
“所以孟乔就经得起？”
他眸光微沉：“如果她是清白的，调查自然会还她公道。”
这句话听起来很正确。
正确得让我心口一点点凉下去。
门被敲响，秘书提醒他半小时后还有投资人会议。
裴竞川应了一声，低头看腕表，像终于想起什么：“对了，明晚的晚宴，你帮我看看领带。”
他说着，从休息室拿出两个盒子。
深蓝和烟灰。
我低头看了两秒，伸手点了点右边。
“灰色吧。”
他动作一顿。
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过去的我一定会追着他问到底，问孟乔究竟做错了什么，问阮清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件事里，问他为什么每一次公司出了问题，都先要求我理解。
可这一次，我什么都没问。
裴竞川看了我半晌：“你不生气了？”
“生气有用吗？”
我抬眼冲他笑了一下，“你不是一直说，我应该成熟一点吗？”
他的眉头反而皱得更紧。
我没有再停留。
离开公司后，我在地下停车场坐了很久。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十周年纪念餐厅发来取消预约的确认短信。
那束花、那瓶酒、那条旧项链，忽然都没那么重要了。
我找到通讯录里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
“陈律师。”
“是我，姜书宁。”
我望着挡风玻璃外冰冷的顶灯，一字一句道：
“麻烦你帮我看看，当年那三项核心专利的独家授权，现在能不能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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