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还以为我在赌气
玻璃门被推开的闷响惊动前台，周叙臣带着一身风尘站进酒店大堂，连领带都没有系整齐。
他向来最在意体面。
能让他以这种状态出现在南港，已经足以说明这一路有多急。
我从会议室出来，他立刻朝我走来。
“我们谈谈。”
谢闻川就在不远处，却没有插手，只淡声问我：“需要我留下吗？”
周叙臣的脸色更沉。
我摇头。
“我自己处理。”
谢闻川看了我一眼，没有多问，转身离开。
那份恰到好处的尊重，让周叙臣的神色反而更难看。
“你们现在已经这么熟了？”
我没有回答，只在休息区坐下。
“你想谈什么？”
他盯着我片刻，大概不习惯我如此疏离，语气慢慢软下来。
“数据泄露的事已经重新查了，账号登录存在异常，我让人恢复你的全部职务。南庭的改造也停了，花房不会拆。”
我安静听着。
“妍菲那边，我已经让她暂停工作。你如果介意，以后我不会再让她碰南庭。”
这些东西曾经都是我想要的。
只要他肯信我一次，只要他愿意保护一次母亲留下的花房，只要他肯在宋妍菲和我发生冲突时认真问一句真相，我或许都会开心很久。
可现在听见，心里竟然没有波澜。
周叙臣似乎把我的沉默理解成了松动。
“南乔，跟我回去。”
我抬眼看他。
“回哪里？”
“海城，回家。”
他说得自然，仿佛那个我已经搬空的地方依旧理所当然是我的家。
“婚房我可以重新装修，你不喜欢的地方都改。我们结婚时确实太仓促，如果你在意，我可以重新办一次婚礼。”
我的指尖轻轻停在杯沿。
新婚那年，我确实偷偷收藏过许多婚礼图片。
后来某次周叙臣看见，随口说集团刚起步，没必要在这种形式上浪费时间。
我把图片全部删了。
现在，他终于愿意给了。
“然后呢？”
周叙臣怔住。
“什么？”
“婚礼办完，花房留下，宋妍菲调走，然后呢？”
我看着他，“周叙臣，你觉得这样，我们就能回到从前？”
他眉头紧锁：“我已经在解决问题。”
“可你解决的全是过去的我想要的东西。”
我声音很轻，却没有回避他的眼睛。
“那个会因为你陪我吃一顿饭开心很多天，会因为一枚戒指相信你一辈子的姜南乔，已经被你一点点耗没了。”
他的脸色慢慢苍白。
“我不信。”
“你不是不信，你只是接受不了。”
我笑了一下。
“接受不了一直等着你的人，真的不等了。”
周叙臣突然伸手扣住我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明显的失控。
“是不是因为谢闻川？”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放开。”
他僵了一瞬，终于松开。
“不是他回来我才离开你，也不是有了别人我才不要这段婚姻。”
我揉了揉泛红的手腕。
“是因为你，周叙臣。”
这一句话让他彻底安静下来。
不远处，谢闻川站在走廊尽头，没有靠近。
我知道他听不清我们的谈话。
可只要我抬头，就能看见他。
周叙臣顺着我的视线望过去，眼底浮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
“他到底比我好在哪里？”
我沉默片刻。
“他从来没觉得我必须留下。”
周叙臣像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
许久，他低声说：“我会等你气消。”
我忽然觉得再解释已经没有意义。
“你看。”
“到现在，你还是觉得我在赌气。”
我起身离开，没有回头。
走到走廊尽头，谢闻川把一杯温水递给我。
没有追问，也没有评价。
我接过来，掌心慢慢暖起来。
就在这时，项目经理快步跑来，脸色难看得厉害。
“姜总，出事了。”
他把平板递到我面前。
一份最新建筑检测报告赫然显示——潮生主体结构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必须立即停业封楼。
我盯着报告末尾的签章，心一点点沉下去。
台风预警已经升到橙色。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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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来最在意体面。
能让他以这种状态出现在南港，已经足以说明这一路有多急。
我从会议室出来，他立刻朝我走来。
“我们谈谈。”
谢闻川就在不远处，却没有插手，只淡声问我：“需要我留下吗？”
周叙臣的脸色更沉。
我摇头。
“我自己处理。”
谢闻川看了我一眼，没有多问，转身离开。
那份恰到好处的尊重，让周叙臣的神色反而更难看。
“你们现在已经这么熟了？”
我没有回答，只在休息区坐下。
“你想谈什么？”
他盯着我片刻，大概不习惯我如此疏离，语气慢慢软下来。
“数据泄露的事已经重新查了，账号登录存在异常，我让人恢复你的全部职务。南庭的改造也停了，花房不会拆。”
我安静听着。
“妍菲那边，我已经让她暂停工作。你如果介意，以后我不会再让她碰南庭。”
这些东西曾经都是我想要的。
只要他肯信我一次，只要他愿意保护一次母亲留下的花房，只要他肯在宋妍菲和我发生冲突时认真问一句真相，我或许都会开心很久。
可现在听见，心里竟然没有波澜。
周叙臣似乎把我的沉默理解成了松动。
“南乔，跟我回去。”
我抬眼看他。
“回哪里？”
“海城，回家。”
他说得自然，仿佛那个我已经搬空的地方依旧理所当然是我的家。
“婚房我可以重新装修，你不喜欢的地方都改。我们结婚时确实太仓促，如果你在意，我可以重新办一次婚礼。”
我的指尖轻轻停在杯沿。
新婚那年，我确实偷偷收藏过许多婚礼图片。
后来某次周叙臣看见，随口说集团刚起步，没必要在这种形式上浪费时间。
我把图片全部删了。
现在，他终于愿意给了。
“然后呢？”
周叙臣怔住。
“什么？”
“婚礼办完，花房留下，宋妍菲调走，然后呢？”
我看着他，“周叙臣，你觉得这样，我们就能回到从前？”
他眉头紧锁：“我已经在解决问题。”
“可你解决的全是过去的我想要的东西。”
我声音很轻，却没有回避他的眼睛。
“那个会因为你陪我吃一顿饭开心很多天，会因为一枚戒指相信你一辈子的姜南乔，已经被你一点点耗没了。”
他的脸色慢慢苍白。
“我不信。”
“你不是不信，你只是接受不了。”
我笑了一下。
“接受不了一直等着你的人，真的不等了。”
周叙臣突然伸手扣住我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明显的失控。
“是不是因为谢闻川？”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放开。”
他僵了一瞬，终于松开。
“不是他回来我才离开你，也不是有了别人我才不要这段婚姻。”
我揉了揉泛红的手腕。
“是因为你，周叙臣。”
这一句话让他彻底安静下来。
不远处，谢闻川站在走廊尽头，没有靠近。
我知道他听不清我们的谈话。
可只要我抬头，就能看见他。
周叙臣顺着我的视线望过去，眼底浮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
“他到底比我好在哪里？”
我沉默片刻。
“他从来没觉得我必须留下。”
周叙臣像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
许久，他低声说：“我会等你气消。”
我忽然觉得再解释已经没有意义。
“你看。”
“到现在，你还是觉得我在赌气。”
我起身离开，没有回头。
走到走廊尽头，谢闻川把一杯温水递给我。
没有追问，也没有评价。
我接过来，掌心慢慢暖起来。
就在这时，项目经理快步跑来，脸色难看得厉害。
“姜总，出事了。”
他把平板递到我面前。
一份最新建筑检测报告赫然显示——潮生主体结构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必须立即停业封楼。
我盯着报告末尾的签章，心一点点沉下去。
台风预警已经升到橙色。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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