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药仓对峙旧案翻
药仓深处忽然传来瓷瓶碎裂的脆响，满地药渣被夜风卷起，苦涩气息顷刻弥漫开来。
陆廷昱死死盯着宋婉柔。
“你什么意思？”
宋婉柔靠在木柱上，索性不再装了。
“还听不懂？”
她笑了一声，神情里竟带着几分讥诮。
“当年我告诉你沈夫人的信不能送，你便不送；我说昭月姐姐疯了，她是因丧母失了心智，你便信；后来我父亲告诉你宋家会平掉所有麻烦，你也照样接受。”
她顿了顿。
“我从未逼过你。”
陆廷昱脸色惨白。
宋婉柔却像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每一次，都是你自己选了最容易的那条路。”
“闭嘴！”
陆廷昱猛地抬手扫落案上的烛台。
火星溅在地上，干燥药草顿时冒起白烟。
我心中一凛，快步上前将火踩灭。
“陆廷昱！”
他像没有听见，只望着宋婉柔，眼底满是痛恨与自厌。
“所以当年的毒，也是宋家做的？”
宋婉柔沉默片刻，终于冷声道：“是。”
“沈夫人查到了军药账目，我父亲自然不能留她继续查下去。宫中那桩毒案，只是给她扣一个再也洗不掉的罪名。”
我指尖骤然发冷。
即便早已猜到，亲耳听见仍像有一根针扎进心口。
“那我父亲呢？”
宋婉柔看向我。
“他知道得不多，但足够知道沈夫人是被冤枉的。他只是不敢翻案。”
我闭了闭眼。
最后一块拼图，终于落下。
陆廷昱忽然大笑起来。
那笑声极轻，却比哭还难听。
“原来如此。”
他抬手掀开木箱，取出最底下的总账。
“昭月，这些都给你。”
我伸手。
他却没有立刻松开。
“若我把这些交出去，你能不能……”
“不能。”
我看着他。
“你若真觉得欠我，就留下证据。”
他的手僵了很久。
最终，一点点松开。
总账落到我掌心。
几乎同时，仓外响起整齐的脚步声。
“大理寺办案，开门！”
门被猛地撞开。
官差涌入，迅速制住宋婉柔，也将陆廷昱围在其中。
陆廷昱没有反抗。
他只是隔着人群看我。
裴景珩从最后方走进来。
他第一眼便落在我身上，却没有立刻靠近。
直到我朝他伸出手。
下一刻，他才穿过人群，将我稳稳揽进怀里。
“受伤没有？”
“没有。”
我把总账交给大理寺少卿。
“人证、物证、密信都齐了。”
少卿郑重接过。
“沈夫人旧案，可重审了。”
我靠在裴景珩肩头，忽然觉得胸口那块压了五年的石头终于有了松动。
身后，陆廷昱被戴上枷锁。
经过我身侧时，他停了一瞬。
“昭月。”
我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最终散在药仓苦涩的风里。
这一回，我知道自己不会再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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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廷昱死死盯着宋婉柔。
“你什么意思？”
宋婉柔靠在木柱上，索性不再装了。
“还听不懂？”
她笑了一声，神情里竟带着几分讥诮。
“当年我告诉你沈夫人的信不能送，你便不送；我说昭月姐姐疯了，她是因丧母失了心智，你便信；后来我父亲告诉你宋家会平掉所有麻烦，你也照样接受。”
她顿了顿。
“我从未逼过你。”
陆廷昱脸色惨白。
宋婉柔却像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每一次，都是你自己选了最容易的那条路。”
“闭嘴！”
陆廷昱猛地抬手扫落案上的烛台。
火星溅在地上，干燥药草顿时冒起白烟。
我心中一凛，快步上前将火踩灭。
“陆廷昱！”
他像没有听见，只望着宋婉柔，眼底满是痛恨与自厌。
“所以当年的毒，也是宋家做的？”
宋婉柔沉默片刻，终于冷声道：“是。”
“沈夫人查到了军药账目，我父亲自然不能留她继续查下去。宫中那桩毒案，只是给她扣一个再也洗不掉的罪名。”
我指尖骤然发冷。
即便早已猜到，亲耳听见仍像有一根针扎进心口。
“那我父亲呢？”
宋婉柔看向我。
“他知道得不多，但足够知道沈夫人是被冤枉的。他只是不敢翻案。”
我闭了闭眼。
最后一块拼图，终于落下。
陆廷昱忽然大笑起来。
那笑声极轻，却比哭还难听。
“原来如此。”
他抬手掀开木箱，取出最底下的总账。
“昭月，这些都给你。”
我伸手。
他却没有立刻松开。
“若我把这些交出去，你能不能……”
“不能。”
我看着他。
“你若真觉得欠我，就留下证据。”
他的手僵了很久。
最终，一点点松开。
总账落到我掌心。
几乎同时，仓外响起整齐的脚步声。
“大理寺办案，开门！”
门被猛地撞开。
官差涌入，迅速制住宋婉柔，也将陆廷昱围在其中。
陆廷昱没有反抗。
他只是隔着人群看我。
裴景珩从最后方走进来。
他第一眼便落在我身上，却没有立刻靠近。
直到我朝他伸出手。
下一刻，他才穿过人群，将我稳稳揽进怀里。
“受伤没有？”
“没有。”
我把总账交给大理寺少卿。
“人证、物证、密信都齐了。”
少卿郑重接过。
“沈夫人旧案，可重审了。”
我靠在裴景珩肩头，忽然觉得胸口那块压了五年的石头终于有了松动。
身后，陆廷昱被戴上枷锁。
经过我身侧时，他停了一瞬。
“昭月。”
我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最终散在药仓苦涩的风里。
这一回，我知道自己不会再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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