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旧郎终于知真相

大是大非333 994字 2026-09-09 15:57:27
那封信在我手里轻得几乎没有分量,却压得指骨一寸寸发白。

信封上的火漆早已裂开,边角泛黄,母亲的字迹却仍清楚。我没有急着拆,只抬头看陆廷昱。

“为何没有送出去?”

他站在灯下,脸色比庭外的夜色还沉。

“五年前,伯母出事前让人把信送到侯府,托我转交御史台。”他停了许久,才低声道,“可婉柔来找我,说一旦彻查军药,陆家与沈家多年往来,也会被牵连。”

我静静听着。

“你信了?”

陆廷昱喉间发紧。

“我那时以为,只要先把信压下,等风头过去,再另想办法也不迟。我没有想到伯母会死在狱中。”

他说到最后,声音已哑得厉害。

我终于拆开信。

纸上只有短短两页。

母亲写得极急,却将宋家药行暗记、军药换封之法,甚至最早一批毒物流入宫中的时间都记得清清楚楚。末尾还有一句——

若我不能活着出去,请务必将此信送至御史台。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原来母亲不是没有留下证据。

她只是把最后一点希望,交给了一个不该信的人。

“昭月。”

陆廷昱向前一步,眼底满是血丝。

“这些年我一直告诉自己,就算当初送出去,也未必能改变什么。宋家势大,沈家又牵涉其中,我只是……”

“只是什么?”

我抬眼。

他忽然说不下去了。

我替他说完。

“只是觉得母亲还能等,案子还能拖,而你自己的前程不能冒险。”

陆廷昱脸色骤白。

我没有哭,也没有像五年前那样声嘶力竭地质问。

那样的沈昭月,早已留在了侯府长阶上。

“谢谢你把信交出来。”

他猛然抬头。

“只有谢谢?”

我将信重新折好,收入袖中。

“否则呢?”

“你恨我也好,骂我也好。”他声音压得很低,“昭月,你别这样看我。”

我忽然明白,他真正承受不了的并不是我的恨。

是我的无动于衷。

“陆廷昱,五年前的我或许有很多话想问你。可如今,我已经没有了。”

厅中烛火轻轻一颤。

他站在原地,像是被这一句话抽去了所有气力。

我转身离开。

裴景珩在廊下等我。

他没有问陆廷昱说了什么,只在我走近后把披风搭到我肩上。

“信拿到了?”

“嗯。”

“想哭吗?”

我沉默片刻,摇头。

“只是觉得母亲等得太久。”

裴景珩没有劝我放下。

他陪我站在廊下,看庭中落了一夜的冷雨。

第二日,我把密信送入大理寺。

有了母亲亲笔,再加上城南药仓的账册,宋家的旧案终于被彻底撬开。

可当晚,永安侯府却乱了。

宋婉柔失踪。

半个时辰后,陆廷昱也不见踪影。

我望着案上尚未核完的账册,心里忽然生出极不好的预感。

果然,夜半时分,一支短箭钉进侯府门柱。

箭尾绑着一张纸。

上面只有一句话。

——昭月,你来见我,我把最后一本真账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