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父亲终于回家了
信封里没有喊冤，也没有一句怨恨。
父亲只写了三页纸。
第一句便是——
“昭月若有朝一日看到此信，愿你莫替爹报仇。”
我指尖微微一颤。
他在信里说，军粮一案若能大白自然最好，若不能，也不必执着。他这一生做转运官，算过无数石粮，却始终觉得，人命才是最不能算错的一笔账。
最后一页只有两行字。
“爹守的是粮，不是清名。”
“愿我儿往后，守自己想守的东西。”
我把信看了许久。
窗外有人来报，朝廷已经恢复谢家名誉，父亲灵位可重入宗祠，旧宅也会归还。
周成激动得连声说，老爷终于能回家了。
我却忽然明白。
父亲真正等的，大概从来不是那块牌位。
而是边军再不会因为同样的事饿死。
半月后，京中下旨，在西北另设转运司，脱离旧有盐铁和世家粮商控制，重新整顿军粮。
新任主事的人选，写的是我的名字。
顾玄策把圣旨递来。
“接不接？”
我笑了。
“顾大人一路把我从死牢带到这里，如今反倒问我？”
“案子已经结了。”
他倚在廊柱旁，语气难得松缓，“你可以回京，拿回谢家的宅子，过安稳日子。”
我转头望向城外。
新修的粮道正从雪原尽头延伸过来，一辆辆粮车压过冻土，车轮声沉而稳。
“以前查粮，是为了我爹。”
我说。
“如今不是了。”
顾玄策看了我片刻，什么也没劝，只把官印放到我手里。
这一回，我没有推辞。
三个月后，第一批按新制转运的军粮抵达北线。
我亲自开仓验粮。
粟米从袋口倾下来，颗粒饱满，落进木斗里发出清脆声响。
守军在旁边笑，说今年终于不必掺糠熬粥。
我听着这些话，忽然很想让父亲也听见。
可还没等新粮全部入仓，城外便响起急促号角。
斥候快马冲进粮署。
“边境敌骑南下，三路同时逼近！”
屋中众人神色骤变。
我低头看向刚刚送来的军报。
敌军要围的，不只是城。
他们在抢粮道。
而这一次，整条西北新粮线都在我手里。
父亲只写了三页纸。
第一句便是——
“昭月若有朝一日看到此信，愿你莫替爹报仇。”
我指尖微微一颤。
他在信里说，军粮一案若能大白自然最好，若不能，也不必执着。他这一生做转运官，算过无数石粮，却始终觉得，人命才是最不能算错的一笔账。
最后一页只有两行字。
“爹守的是粮，不是清名。”
“愿我儿往后，守自己想守的东西。”
我把信看了许久。
窗外有人来报，朝廷已经恢复谢家名誉，父亲灵位可重入宗祠，旧宅也会归还。
周成激动得连声说，老爷终于能回家了。
我却忽然明白。
父亲真正等的，大概从来不是那块牌位。
而是边军再不会因为同样的事饿死。
半月后，京中下旨，在西北另设转运司，脱离旧有盐铁和世家粮商控制，重新整顿军粮。
新任主事的人选，写的是我的名字。
顾玄策把圣旨递来。
“接不接？”
我笑了。
“顾大人一路把我从死牢带到这里，如今反倒问我？”
“案子已经结了。”
他倚在廊柱旁，语气难得松缓，“你可以回京，拿回谢家的宅子，过安稳日子。”
我转头望向城外。
新修的粮道正从雪原尽头延伸过来，一辆辆粮车压过冻土，车轮声沉而稳。
“以前查粮，是为了我爹。”
我说。
“如今不是了。”
顾玄策看了我片刻，什么也没劝，只把官印放到我手里。
这一回，我没有推辞。
三个月后，第一批按新制转运的军粮抵达北线。
我亲自开仓验粮。
粟米从袋口倾下来，颗粒饱满，落进木斗里发出清脆声响。
守军在旁边笑，说今年终于不必掺糠熬粥。
我听着这些话，忽然很想让父亲也听见。
可还没等新粮全部入仓，城外便响起急促号角。
斥候快马冲进粮署。
“边境敌骑南下，三路同时逼近！”
屋中众人神色骤变。
我低头看向刚刚送来的军报。
敌军要围的，不只是城。
他们在抢粮道。
而这一次，整条西北新粮线都在我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