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二封和离书
第二封和离书压在案上，墨迹已经干透。
谢观澜盯着它看了许久，始终没有伸手。
窗外晨光落进来，将他半边身影照得分明。他昨日守在阿窈房外一夜，眼下有淡淡青色，军袍也未换。
“程佑安已经被罚禁足，我会让昭娘带他搬出侯府。”
他开口时嗓音有些哑，“祭台的事不会再发生。”
我把茶推到一旁：“可已经发生了。”
“蘅玉。”
“侯爷不必解释。”
我看着他，“我重新回来，本就不是为了与你重续旧情。”
他神情倏地凝住。
我索性把话说开：“大理寺重查三年前军药旧案，我需要进入侯府西库，需要查当年的军需账册。你来问我愿不愿复婚，我便应了，仅此而已。”
屋中静了很久。
谢观澜像是没有听懂。
“所以这段时日，你对我……”
“我对侯爷如何？”
他没有答。
我却知道他想问什么。
为何不争，为何不妒，为何看见柳昭娘穿我的诰命衣也无动于衷。
因为我早已不在乎了。
半晌，他低声道：“既然想查旧案，为何三年前不来找我？”
我怔了一下，竟有些想笑。
“三年前？”
“姜家出事后，你一封信都没有给我，和离以后更是直接离京。”他的声音发紧，“蘅玉，是你先断了所有消息。”
我望着他，心里最后一点荒谬终于浮了上来。
“谢观澜，我找过你。”
他猛地抬头。
“父亲被押走后，我一共写了十七封信。阿窈高热不退，我还抱着她在侯府门外跪了一夜。”
他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我继续道：“门房告诉我，是你亲口吩咐，不许我再踏入谢家半步。”
“不可能。”
他几乎立刻否认。
“我从未下过这种命令。”
我没有争，只起身打开箱底，取出一个旧布包。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十七封信。
每一封都未曾拆开。
封皮上盖着“退”字，以及侯府内院私印。
我将信放到他面前。
谢观澜拿起最上面一封，手指竟有些发抖。
“这不是我的印。”
“我知道。”
这一次，换他怔住。
“侯府外院的印由管事掌，内院私印却只有几处能取用。”我看着他，“三年前我不知道。如今重新回来，才看明白。”
柳昭娘曾替他掌过半年内院。
恰好就是姜家出事的那半年。
谢观澜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了下去。
他拿着那十七封信，久久没有说话。
我把和离书重新推到他面前。
“旧案我会继续查，但阿窈不会再住在这里。”
“这一次，我们之间也不必再等谁后悔。”
他没有签。
只是拿走了那十七封退信。
我知道，以谢观澜的性子，他一定会去查。
三年前所有被掩住的东西，也该有人亲手一层层剥开了。
谢观澜盯着它看了许久，始终没有伸手。
窗外晨光落进来，将他半边身影照得分明。他昨日守在阿窈房外一夜，眼下有淡淡青色，军袍也未换。
“程佑安已经被罚禁足，我会让昭娘带他搬出侯府。”
他开口时嗓音有些哑，“祭台的事不会再发生。”
我把茶推到一旁：“可已经发生了。”
“蘅玉。”
“侯爷不必解释。”
我看着他，“我重新回来，本就不是为了与你重续旧情。”
他神情倏地凝住。
我索性把话说开：“大理寺重查三年前军药旧案，我需要进入侯府西库，需要查当年的军需账册。你来问我愿不愿复婚，我便应了，仅此而已。”
屋中静了很久。
谢观澜像是没有听懂。
“所以这段时日，你对我……”
“我对侯爷如何？”
他没有答。
我却知道他想问什么。
为何不争，为何不妒，为何看见柳昭娘穿我的诰命衣也无动于衷。
因为我早已不在乎了。
半晌，他低声道：“既然想查旧案，为何三年前不来找我？”
我怔了一下，竟有些想笑。
“三年前？”
“姜家出事后，你一封信都没有给我，和离以后更是直接离京。”他的声音发紧，“蘅玉，是你先断了所有消息。”
我望着他，心里最后一点荒谬终于浮了上来。
“谢观澜，我找过你。”
他猛地抬头。
“父亲被押走后，我一共写了十七封信。阿窈高热不退，我还抱着她在侯府门外跪了一夜。”
他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我继续道：“门房告诉我，是你亲口吩咐，不许我再踏入谢家半步。”
“不可能。”
他几乎立刻否认。
“我从未下过这种命令。”
我没有争，只起身打开箱底，取出一个旧布包。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十七封信。
每一封都未曾拆开。
封皮上盖着“退”字，以及侯府内院私印。
我将信放到他面前。
谢观澜拿起最上面一封，手指竟有些发抖。
“这不是我的印。”
“我知道。”
这一次，换他怔住。
“侯府外院的印由管事掌，内院私印却只有几处能取用。”我看着他，“三年前我不知道。如今重新回来，才看明白。”
柳昭娘曾替他掌过半年内院。
恰好就是姜家出事的那半年。
谢观澜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了下去。
他拿着那十七封信，久久没有说话。
我把和离书重新推到他面前。
“旧案我会继续查，但阿窈不会再住在这里。”
“这一次，我们之间也不必再等谁后悔。”
他没有签。
只是拿走了那十七封退信。
我知道，以谢观澜的性子，他一定会去查。
三年前所有被掩住的东西，也该有人亲手一层层剥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