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这次名字属于我
银白色专利证书摆在桌面中央，第一发明人的位置终于只写着三个字——程予安。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东江事故调查结束后，唐雯因伪造数据、违规删除工程安全信息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周峻川辞去澜擎管理职务，公司重新整改，曾经轰轰烈烈的上市计划最终暂停。
而我离开所有关于“周太太”的新闻以后，成立了自己的城市结构安全实验室。
没有冠任何人的姓。
也没有接受周峻川提出的资金帮助。
实验室第一个独立项目通过验收后，模型正式进入新的行业技术标准。
发布会结束，工作人员把最终文件送到我手里。
“程老师，麻烦确认一下姓名。”
我低头。
主编单位专家栏里，程予安三个字清清楚楚。
“没问题。”
签完字，我从会场出来，周峻川正站在走廊尽头。
我们已经很久没见。
他看起来比从前沉静，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恭喜。”
“谢谢。”
他把文件袋递给我。
里面是最初那张被改过名字的专利证书，还有已经完成的更正手续。
“该还给你的，都在这里。”
我接过来，没有再问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有些人曾经参与过你最重要的一段人生，最后也只是走到告别。
周峻川看了我很久，忽然笑了一下。
“予安，我以前总觉得名字只是一个符号。”
“现在呢？”
“现在知道不是了。”
他停顿片刻。
“至少你的名字，对你来说很重要。”
我也笑了笑。
“对。”
他终于学会明白，可我们已经不需要用余生来验证这个答案。
离开会场，陆峥正在楼下等我。
他最近很忙，却还是把车开到了门口。
我坐进去，顺手把专利证书放在后座。
陆峥扫了一眼。
“拿回来了？”
“嗯。”
“值得庆祝。”
“怎么庆祝？”
他侧过脸，神情难得有点不自然。
“去趟民政局？”
我愣了两秒。
“陆峥，你这求婚是不是太敷衍了？”
他耳根明显僵了一下，随后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戒指也有。”
我忍不住笑。
他却没有立刻替我戴，只把戒指盒递到我面前。
“程予安，你自己决定。”
这句话让我安静下来。
这些年他从来如此。
工作上会和我争得寸步不让，却不会替我决定应该放弃什么；担心我，也从没有用担心限制我的选择。
真正让我心动的，恰恰不是他为我做了多少。
而是他始终允许我完整地做自己。
我拿起戒指。
“那就去吧。”
登记大厅里人不多。
工作人员递来表格，我低头填写姓名。
笔尖落在纸上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周峻川曾对我说，我们是夫妻，写谁的名字有什么区别。
现在终于知道。
当然有区别。
婚姻从来不该把两个名字合并成一个。
健康的爱，也不是谁吞掉谁。
我一笔一画写下“程予安”。
写完最后一笔，陆峥才在旁边填自己的资料。
我侧过脸看他。
“陆峥。”
“嗯？”
“结婚以后，我的名字还是我的。”
他握笔的手停了一下，随后看着我，眼底漫开很浅的笑。
“当然。”
工作人员催我们过去拍照。
我起身，主动牵住他的手。
窗外阳光正好，玻璃上落着一层明亮的光。
走向镜头前，我忽然发现自己终于不再害怕婚姻。
因为这一次，我不是从一个男人身边逃到另一个男人身边。
我只是走了很长一段路，先把丢掉的名字、位置和自己一件件找回来。
然后在人生重新完整之后，决定和谁并肩。
这一次，我的名字属于我。
我的人生也是。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东江事故调查结束后，唐雯因伪造数据、违规删除工程安全信息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周峻川辞去澜擎管理职务，公司重新整改，曾经轰轰烈烈的上市计划最终暂停。
而我离开所有关于“周太太”的新闻以后，成立了自己的城市结构安全实验室。
没有冠任何人的姓。
也没有接受周峻川提出的资金帮助。
实验室第一个独立项目通过验收后，模型正式进入新的行业技术标准。
发布会结束，工作人员把最终文件送到我手里。
“程老师，麻烦确认一下姓名。”
我低头。
主编单位专家栏里，程予安三个字清清楚楚。
“没问题。”
签完字，我从会场出来，周峻川正站在走廊尽头。
我们已经很久没见。
他看起来比从前沉静，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恭喜。”
“谢谢。”
他把文件袋递给我。
里面是最初那张被改过名字的专利证书，还有已经完成的更正手续。
“该还给你的，都在这里。”
我接过来，没有再问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有些人曾经参与过你最重要的一段人生，最后也只是走到告别。
周峻川看了我很久，忽然笑了一下。
“予安，我以前总觉得名字只是一个符号。”
“现在呢？”
“现在知道不是了。”
他停顿片刻。
“至少你的名字，对你来说很重要。”
我也笑了笑。
“对。”
他终于学会明白，可我们已经不需要用余生来验证这个答案。
离开会场，陆峥正在楼下等我。
他最近很忙，却还是把车开到了门口。
我坐进去，顺手把专利证书放在后座。
陆峥扫了一眼。
“拿回来了？”
“嗯。”
“值得庆祝。”
“怎么庆祝？”
他侧过脸，神情难得有点不自然。
“去趟民政局？”
我愣了两秒。
“陆峥，你这求婚是不是太敷衍了？”
他耳根明显僵了一下，随后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戒指也有。”
我忍不住笑。
他却没有立刻替我戴，只把戒指盒递到我面前。
“程予安，你自己决定。”
这句话让我安静下来。
这些年他从来如此。
工作上会和我争得寸步不让，却不会替我决定应该放弃什么；担心我，也从没有用担心限制我的选择。
真正让我心动的，恰恰不是他为我做了多少。
而是他始终允许我完整地做自己。
我拿起戒指。
“那就去吧。”
登记大厅里人不多。
工作人员递来表格，我低头填写姓名。
笔尖落在纸上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周峻川曾对我说，我们是夫妻，写谁的名字有什么区别。
现在终于知道。
当然有区别。
婚姻从来不该把两个名字合并成一个。
健康的爱，也不是谁吞掉谁。
我一笔一画写下“程予安”。
写完最后一笔，陆峥才在旁边填自己的资料。
我侧过脸看他。
“陆峥。”
“嗯？”
“结婚以后，我的名字还是我的。”
他握笔的手停了一下，随后看着我，眼底漫开很浅的笑。
“当然。”
工作人员催我们过去拍照。
我起身，主动牵住他的手。
窗外阳光正好，玻璃上落着一层明亮的光。
走向镜头前，我忽然发现自己终于不再害怕婚姻。
因为这一次，我不是从一个男人身边逃到另一个男人身边。
我只是走了很长一段路，先把丢掉的名字、位置和自己一件件找回来。
然后在人生重新完整之后，决定和谁并肩。
这一次，我的名字属于我。
我的人生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