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故人终同归
那块旧木牌再次出现在御案前，满朝文武却比方才审军粮大案时还要安静。
秦晏川跪在殿中，背脊笔直。
皇帝显然也没料到他去而复返，只看了一眼木牌。
“你还有何事？”
秦晏川俯首。
“臣想求一道旨意。”
“说。”
“求陛下赐婚。”
殿内顿时起了极轻的骚动。
我站在宫门外，脚步彻底停住。
内侍很快出来宣我入殿。
我跨过门槛，第一眼便看见秦晏川仍跪在那里，手中托着那块刻着“同归”二字的木牌。
七年前，他把另一块交给我。
七年后，他竟拿着这块东西跪到了金殿上。
皇帝看向我，神情难得带了几分笑意。
“宋昭宁，他说你们早有婚约？”
我低头看秦晏川。
“没有。”
满殿一静。
秦晏川终于抬眼。
我忍着笑继续道：“只有一句口头约定，连聘书都没有，算不得婚约。”
他神色不变。
“臣今日可以补。”
皇帝笑了一声。
我却不肯轻易放过他。
“秦大人不是说，翻完案再谈私事吗？”
“案已经翻了。”
“那七年前不告而别那笔账呢？”
他沉默片刻。
“回去慢慢算。”
不知是谁在殿中低低笑了一声。
我耳根微热，只能低下头。
最终，那道赐婚圣旨还是落到了宋家。
父亲恢复清名后，宋宅门前重新挂起旧匾。曾经因避嫌绕道而行的人又纷纷登门，我并没有多少欢喜，只命人将父亲的牌位重新请回祠堂。
三年来，我想要的不过如此。
让他堂堂正正回家。
至于镇北侯府，我再没有去过。
听说侯夫人启程流放那日，萧承骁送了很远。
也听说他后来搬出了侯府旧宅，闭门谢客。
这些消息传到我耳中，不过听过便罢。
有些人一旦从心里放下，连恨都显得多余。
婚期定在深秋。
出嫁前一夜，秦晏川竟翻墙进了宋宅。
我推开窗，看见他站在廊下，肩头沾着一片桂叶，忍不住皱眉。
“秦大人如今也是有官职的人，夜翻闺阁院墙，不怕御史参你？”
“明日便成亲。”
他神情坦然，“今夜来看看还算不算失礼。”
我被气笑了。
他从袖中取出那块旧木牌递给我。
“这个还你。”
我没有接。
“你的那块呢？”
“还在。”
“七年都没丢？”
“没有。”
他看着我，忽然问：“昭宁。”
“嗯？”
“这三年你在侯府，当真一次都没有动过心？”
我盯着他半晌。
原来在金殿上敢求圣旨的人，也会问这种话。
我故意道：“萧承骁生得好，家世也好，偶尔动一动……”
话还没说完，他脸便冷了。
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秦晏川。”
他抬眼。
廊下灯火落在他眉间，仍有七年前的影子。
我伸手拿过那块木牌，与自己藏了多年的另一块并在一起。
“七年前，我想嫁的人是你。”
“七年后也是。”
“往后若你不再不告而别，大约还会一直是。”
他许久没有说话。
只抬手将我散在鬓边的一缕发轻轻别回耳后。
第二日，迎亲的鼓乐响彻长街。
我坐上花轿前回头看了一眼宋宅。
门匾新漆未干，父亲的名字终于不再是旁人口中的罪臣。
秦晏川骑马等在长街尽头。
风吹过他的红色婚服，也吹动我手腕上系着的两块旧木牌。
七年前，我们写下“同归”。
兜兜转转多年，我终于明白这两个字真正的意思。
不是谁等谁。
也不是谁追着谁。
是纵然山河迢迢、风雪满路，终有一日，我们都会走到彼此身边。
秦晏川跪在殿中，背脊笔直。
皇帝显然也没料到他去而复返，只看了一眼木牌。
“你还有何事？”
秦晏川俯首。
“臣想求一道旨意。”
“说。”
“求陛下赐婚。”
殿内顿时起了极轻的骚动。
我站在宫门外，脚步彻底停住。
内侍很快出来宣我入殿。
我跨过门槛，第一眼便看见秦晏川仍跪在那里，手中托着那块刻着“同归”二字的木牌。
七年前，他把另一块交给我。
七年后，他竟拿着这块东西跪到了金殿上。
皇帝看向我，神情难得带了几分笑意。
“宋昭宁，他说你们早有婚约？”
我低头看秦晏川。
“没有。”
满殿一静。
秦晏川终于抬眼。
我忍着笑继续道：“只有一句口头约定，连聘书都没有，算不得婚约。”
他神色不变。
“臣今日可以补。”
皇帝笑了一声。
我却不肯轻易放过他。
“秦大人不是说，翻完案再谈私事吗？”
“案已经翻了。”
“那七年前不告而别那笔账呢？”
他沉默片刻。
“回去慢慢算。”
不知是谁在殿中低低笑了一声。
我耳根微热，只能低下头。
最终，那道赐婚圣旨还是落到了宋家。
父亲恢复清名后，宋宅门前重新挂起旧匾。曾经因避嫌绕道而行的人又纷纷登门，我并没有多少欢喜，只命人将父亲的牌位重新请回祠堂。
三年来，我想要的不过如此。
让他堂堂正正回家。
至于镇北侯府，我再没有去过。
听说侯夫人启程流放那日，萧承骁送了很远。
也听说他后来搬出了侯府旧宅，闭门谢客。
这些消息传到我耳中，不过听过便罢。
有些人一旦从心里放下，连恨都显得多余。
婚期定在深秋。
出嫁前一夜，秦晏川竟翻墙进了宋宅。
我推开窗，看见他站在廊下，肩头沾着一片桂叶，忍不住皱眉。
“秦大人如今也是有官职的人，夜翻闺阁院墙，不怕御史参你？”
“明日便成亲。”
他神情坦然，“今夜来看看还算不算失礼。”
我被气笑了。
他从袖中取出那块旧木牌递给我。
“这个还你。”
我没有接。
“你的那块呢？”
“还在。”
“七年都没丢？”
“没有。”
他看着我，忽然问：“昭宁。”
“嗯？”
“这三年你在侯府，当真一次都没有动过心？”
我盯着他半晌。
原来在金殿上敢求圣旨的人，也会问这种话。
我故意道：“萧承骁生得好，家世也好，偶尔动一动……”
话还没说完，他脸便冷了。
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秦晏川。”
他抬眼。
廊下灯火落在他眉间，仍有七年前的影子。
我伸手拿过那块木牌，与自己藏了多年的另一块并在一起。
“七年前，我想嫁的人是你。”
“七年后也是。”
“往后若你不再不告而别，大约还会一直是。”
他许久没有说话。
只抬手将我散在鬓边的一缕发轻轻别回耳后。
第二日，迎亲的鼓乐响彻长街。
我坐上花轿前回头看了一眼宋宅。
门匾新漆未干，父亲的名字终于不再是旁人口中的罪臣。
秦晏川骑马等在长街尽头。
风吹过他的红色婚服，也吹动我手腕上系着的两块旧木牌。
七年前，我们写下“同归”。
兜兜转转多年，我终于明白这两个字真正的意思。
不是谁等谁。
也不是谁追着谁。
是纵然山河迢迢、风雪满路，终有一日，我们都会走到彼此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