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旧爱互相指证
走廊尽头的红灯亮了一整天，调查室的门开了又关，曾经亲密无间的两个人，被分别带进不同房间问话。
苏曼宁最先崩溃。
她交出更多聊天记录和合同照片，证明陆承峥曾要求她使用私人邮箱联系境外代理，还让她在会议结束后销毁代持文件。
陆承峥则否认录音真实性，指控所有交易由苏曼宁私自安排，自己只是基于下属提供的材料完成常规审批。
他们终于开始用最熟悉彼此的方式互相伤害。
苏曼宁从调查室出来后拦住我。她已经换下昨晚的礼服，头发简单束在脑后，眼睛红肿得厉害，再没有半分镜头前的光鲜。
“清芮姐，我也是被他骗了。”
我停下脚步，没有纠正她的称呼。
“他告诉我，你们早就没有感情，离婚只是时间问题。他说公司应该交给更懂他的人，我以为……”
“你以为他会娶你，也以为那些股份真的属于你。”
她眼泪落下来：“我已经把证据都交了，你能不能替我向董事会求情？”
“不能。”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就一点都不恨他吗？我帮你扳倒了他。”
“你不是帮我，是在救自己。”我语气平静，“至于该承担多少责任，由调查结果决定。”
苏曼宁脸色发白，最终没有再纠缠。
比起当众羞辱她，我更愿意让规则给出答案。她曾以为披上我的礼服、戴上母亲的胸针，就能替代我的位置，如今才明白，陆承峥给她的从来不是位置，只是一张随时可以撕掉的挡箭牌。
傍晚，陆承峥被允许与我短暂见面。
玻璃窗外下起了雨，他坐在桌对面，衬衫领口微皱，神情却比昨夜平静许多。
“你从停职那天起，就在等这场股东会？”
“没有。”
“我不信。”
“最开始，我只想知道公司为什么连续亏损。”我看着他，“后来我发现，你准备卖掉我母亲的专利，还把患者数据一起放进收购协议。”
他的手指动了动：“那只是融资方案。”
“你连我的预产期都写进了时间表。”
陆承峥沉默许久，才低声说：“清芮，我不是想伤害你。我只是觉得曜川不能永远受你母亲留下的条款限制。”
“所以你决定先限制我。”
“我们可以重新谈。”他看向我，眼底终于露出疲惫，“撤回离婚申请，我交出管理权，保留普通董事身份。孩子出生后，我会尽到父亲责任。”
到这一刻，他仍然把婚姻当作可以交换的筹码。
“陆承峥，我们之间没有可以重新谈的东西了。”
他眼中的光慢慢暗下去。
离开调查区，程望野正站在窗边等我。雨水沿着玻璃滑落，走廊灯光映在他肩头，显得比平日柔和。
他递来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整理好。财产、股份和孩子抚养权都做了风险隔离。”
我接过来，没有立即翻开：“这么快？”
“你三个月前就让我准备过初稿。”
“那时我还没决定离婚。”
程望野看着我：“你只是没决定什么时候承认。”
他的语气没有讽刺，反而透着一种过分清醒的温柔。
我低头翻到最后一页，忽然发现孩子的姓氏和教育信托仍沿用旧方案。
“这里需要改。”
“你想怎么改？”
“孩子跟我姓。教育基金由独立信托管理，陆承峥不能以父亲身份干预公司股份。”
程望野接过文件，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背。
只是很轻的一下，皮肤却像被雨夜的凉意激起细微战栗。
他垂眸看着修改处：“还有别的吗？”
我收回手：“暂时没有。”
程望野点头，唇边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我等许总下一次追加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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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宁最先崩溃。
她交出更多聊天记录和合同照片，证明陆承峥曾要求她使用私人邮箱联系境外代理，还让她在会议结束后销毁代持文件。
陆承峥则否认录音真实性，指控所有交易由苏曼宁私自安排，自己只是基于下属提供的材料完成常规审批。
他们终于开始用最熟悉彼此的方式互相伤害。
苏曼宁从调查室出来后拦住我。她已经换下昨晚的礼服，头发简单束在脑后，眼睛红肿得厉害，再没有半分镜头前的光鲜。
“清芮姐，我也是被他骗了。”
我停下脚步，没有纠正她的称呼。
“他告诉我，你们早就没有感情，离婚只是时间问题。他说公司应该交给更懂他的人，我以为……”
“你以为他会娶你，也以为那些股份真的属于你。”
她眼泪落下来：“我已经把证据都交了，你能不能替我向董事会求情？”
“不能。”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就一点都不恨他吗？我帮你扳倒了他。”
“你不是帮我，是在救自己。”我语气平静，“至于该承担多少责任，由调查结果决定。”
苏曼宁脸色发白，最终没有再纠缠。
比起当众羞辱她，我更愿意让规则给出答案。她曾以为披上我的礼服、戴上母亲的胸针，就能替代我的位置，如今才明白，陆承峥给她的从来不是位置，只是一张随时可以撕掉的挡箭牌。
傍晚，陆承峥被允许与我短暂见面。
玻璃窗外下起了雨，他坐在桌对面，衬衫领口微皱，神情却比昨夜平静许多。
“你从停职那天起，就在等这场股东会？”
“没有。”
“我不信。”
“最开始，我只想知道公司为什么连续亏损。”我看着他，“后来我发现，你准备卖掉我母亲的专利，还把患者数据一起放进收购协议。”
他的手指动了动：“那只是融资方案。”
“你连我的预产期都写进了时间表。”
陆承峥沉默许久，才低声说：“清芮，我不是想伤害你。我只是觉得曜川不能永远受你母亲留下的条款限制。”
“所以你决定先限制我。”
“我们可以重新谈。”他看向我，眼底终于露出疲惫，“撤回离婚申请，我交出管理权，保留普通董事身份。孩子出生后，我会尽到父亲责任。”
到这一刻，他仍然把婚姻当作可以交换的筹码。
“陆承峥，我们之间没有可以重新谈的东西了。”
他眼中的光慢慢暗下去。
离开调查区，程望野正站在窗边等我。雨水沿着玻璃滑落，走廊灯光映在他肩头，显得比平日柔和。
他递来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整理好。财产、股份和孩子抚养权都做了风险隔离。”
我接过来，没有立即翻开：“这么快？”
“你三个月前就让我准备过初稿。”
“那时我还没决定离婚。”
程望野看着我：“你只是没决定什么时候承认。”
他的语气没有讽刺，反而透着一种过分清醒的温柔。
我低头翻到最后一页，忽然发现孩子的姓氏和教育信托仍沿用旧方案。
“这里需要改。”
“你想怎么改？”
“孩子跟我姓。教育基金由独立信托管理，陆承峥不能以父亲身份干预公司股份。”
程望野接过文件，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背。
只是很轻的一下，皮肤却像被雨夜的凉意激起细微战栗。
他垂眸看着修改处：“还有别的吗？”
我收回手：“暂时没有。”
程望野点头，唇边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我等许总下一次追加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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