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今夜全面封锁
主位前的权限屏幕一格格转红，最后只剩陆承峥的名字，孤零零地停在灰色待审核区域。
他站在长桌另一端，脸上没有血色，目光却仍旧锋利：“许清芮，你以为拿到临时表决权，就能随意接管公司？”
“不是随意。”我翻开特别委员会的授权文件，“每一步都有协议、有公证，也有董事会成员见证。”
我让财务部门暂停所有境外付款，同时封存核心服务器、合同原件和电子印章。安保负责人被临时撤换，程望野安排公证人员全程录像，避免任何人事后声称证据遭到篡改。
这些安排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完成。陆承峥经营曜川多年，公司里有多少人只听他的命令，谁也说不清。一旦给他喘息的机会，今晚查出的东西很可能在天亮前消失。
苏曼宁坐在侧席，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方才的精致从容早已荡然无存，蓝宝石胸针被我收走后，她礼服领口只剩两个细小针孔。
她忽然开口：“我已经交了录音，你们不能限制我的系统权限。”
“你仍是关联交易的签署人。”我看向她，“在调查完成前，所有涉事人员一视同仁。”
她咬住下唇，像是想反驳，最终却只是低下头。
陆承峥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我们单独谈谈。”
“这里没有不能公开的话。”
“清芮。”他叫得比任何一次都温柔，“你身体经不起这么折腾。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我可以把苏曼宁开除，也可以撤销那几笔交易。你想回公司，我让你回来。”
那语气熟悉得令人恍惚。
过去每一次争执，他都是这样。先替我决定结果，再用几句温柔的话，把我的反抗解释成情绪失控。
我看着眼前这张陪伴了七年的脸，心里却没有半点动摇。
“我不是为了回来。”
“那你想要什么？”
“让曜川不再成为你转移资产的工具。”
他的目光落到我的小腹上：“你有没有想过孩子？他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胸口像被什么轻轻压了一下，却不是心软，而是迟来的疲倦。
“一个父亲如果只在需要我妥协时想起孩子，这个家完整不完整，并不重要。”
陆承峥的脸色终于沉下去：“程望野教你这么说的？”
我怔了一瞬，随即觉得可笑：“你到现在还以为，我离开你以后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必须有另一个男人替我撑腰。”
不远处，程望野正在核对封存清单。他像是听见了，却没有回头，只在签字后将文件交给公证人员。
那种克制反而让我心里微微一动。
会议接近尾声，员工和媒体陆续离场。深夜的玻璃幕墙映出空旷会场，桌上散着未收走的矿泉水和文件，周年庆典的鲜花仍开得热烈，周围却只剩一片狼藉。
许明澈忽然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电脑。
“有人在尝试远程登录财务系统。”
我立刻起身：“账号是谁的？”
“陆承峥的管理员账号，来源是一台未登记的私人服务器。权限冻结后，连续尝试了七次。”
陆承峥神色不变：“自动程序而已。”
许明澈没有理他，调出访问记录：“服务器里有大量加密文件，最近一次同步发生在十分钟前。”
我看向程望野。
他已经拨通电话，声音冷静地申请扩大证据保全范围。说完后，他抬眼与我对视：“私人服务器不属于公司资产，需要额外程序。你不能亲自碰。”
“我知道。”
“但可以先阻断它与曜川系统的连接。”
我们几乎同时说出后半句。
程望野眸底掠过一丝很淡的笑意，随即恢复严肃：“看来许总还没把所有专业判断都丢掉。”
“程律师也没有传闻中那么不近人情。”
他微微挑眉：“现在才发现？”
我移开目光，没有接话。
许明澈切断服务器连接后，屏幕上弹出一份未来得及删除的文件索引。
文件名称只有一行英文缩写，打开预览后，第一页赫然写着——曜川医疗整体资产收购协议。
收购价格，不到公司实际估值的三分之一。
买方，正是那家境外壳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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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长桌另一端，脸上没有血色，目光却仍旧锋利：“许清芮，你以为拿到临时表决权，就能随意接管公司？”
“不是随意。”我翻开特别委员会的授权文件，“每一步都有协议、有公证，也有董事会成员见证。”
我让财务部门暂停所有境外付款，同时封存核心服务器、合同原件和电子印章。安保负责人被临时撤换，程望野安排公证人员全程录像，避免任何人事后声称证据遭到篡改。
这些安排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完成。陆承峥经营曜川多年，公司里有多少人只听他的命令，谁也说不清。一旦给他喘息的机会，今晚查出的东西很可能在天亮前消失。
苏曼宁坐在侧席，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方才的精致从容早已荡然无存，蓝宝石胸针被我收走后，她礼服领口只剩两个细小针孔。
她忽然开口：“我已经交了录音，你们不能限制我的系统权限。”
“你仍是关联交易的签署人。”我看向她，“在调查完成前，所有涉事人员一视同仁。”
她咬住下唇，像是想反驳，最终却只是低下头。
陆承峥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我们单独谈谈。”
“这里没有不能公开的话。”
“清芮。”他叫得比任何一次都温柔，“你身体经不起这么折腾。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我可以把苏曼宁开除，也可以撤销那几笔交易。你想回公司，我让你回来。”
那语气熟悉得令人恍惚。
过去每一次争执，他都是这样。先替我决定结果，再用几句温柔的话，把我的反抗解释成情绪失控。
我看着眼前这张陪伴了七年的脸，心里却没有半点动摇。
“我不是为了回来。”
“那你想要什么？”
“让曜川不再成为你转移资产的工具。”
他的目光落到我的小腹上：“你有没有想过孩子？他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胸口像被什么轻轻压了一下，却不是心软，而是迟来的疲倦。
“一个父亲如果只在需要我妥协时想起孩子，这个家完整不完整，并不重要。”
陆承峥的脸色终于沉下去：“程望野教你这么说的？”
我怔了一瞬，随即觉得可笑：“你到现在还以为，我离开你以后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必须有另一个男人替我撑腰。”
不远处，程望野正在核对封存清单。他像是听见了，却没有回头，只在签字后将文件交给公证人员。
那种克制反而让我心里微微一动。
会议接近尾声，员工和媒体陆续离场。深夜的玻璃幕墙映出空旷会场，桌上散着未收走的矿泉水和文件，周年庆典的鲜花仍开得热烈，周围却只剩一片狼藉。
许明澈忽然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电脑。
“有人在尝试远程登录财务系统。”
我立刻起身：“账号是谁的？”
“陆承峥的管理员账号，来源是一台未登记的私人服务器。权限冻结后，连续尝试了七次。”
陆承峥神色不变：“自动程序而已。”
许明澈没有理他，调出访问记录：“服务器里有大量加密文件，最近一次同步发生在十分钟前。”
我看向程望野。
他已经拨通电话，声音冷静地申请扩大证据保全范围。说完后，他抬眼与我对视：“私人服务器不属于公司资产，需要额外程序。你不能亲自碰。”
“我知道。”
“但可以先阻断它与曜川系统的连接。”
我们几乎同时说出后半句。
程望野眸底掠过一丝很淡的笑意，随即恢复严肃：“看来许总还没把所有专业判断都丢掉。”
“程律师也没有传闻中那么不近人情。”
他微微挑眉：“现在才发现？”
我移开目光，没有接话。
许明澈切断服务器连接后，屏幕上弹出一份未来得及删除的文件索引。
文件名称只有一行英文缩写，打开预览后，第一页赫然写着——曜川医疗整体资产收购协议。
收购价格，不到公司实际估值的三分之一。
买方，正是那家境外壳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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