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故意露出破绽
大屏幕重新亮起，最先跳出来的不是审计数据，而是一行刺眼的红字：附件密钥缺失，无法解密。
许明澈连续尝试了几种恢复路径，结果都相同。那封邮件的正文只有一句话——方案按原计划推进。
没有签名，没有项目名称，也没有能够直接证明陆承峥主导资产转移的内容。
会场里重新响起窃窃私语。
离午夜只剩不到两个小时。
陆承峥看了一眼腕表，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从容：“清芮，你要找的证据似乎并不存在。”
我没有回应，只让审计团队调出一份现金流模型。
模型以两个亏损项目为基础，推演海外采购款进入壳公司后的资金路径。表格很复杂，涉及三种货币和多次换汇，普通股东很难在短时间内看懂。
我逐项说明资金去向，最后得出结论：壳公司通过高价采购，套取了曜川近六千万资金。
苏曼宁脸色苍白，陆承峥却忽然笑了。
“汇率错了。”
他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抬手指出其中一列数据：“你采用的是去年第四季度的欧元结算汇率，可合同约定使用付款当日汇率。按照正确数字计算，这条路径根本无法闭合。”
几名财务人员迅速核算，脸色逐渐变得尴尬。
“陆总说得对。”审计负责人承认，“模型存在基础计算错误。”
台下议论声骤然放大。
有人开始质疑我是否因为急于翻盘，故意拼凑证据。直播恢复后，评论区也重新涌入嘲讽，认为我先前只是侥幸查出苏曼宁名下的公司。
陆承峥走回我面前，低声道：“你以前不会犯这种错误。”
“人总会变。”
“是你太想赢了。”他看着我，眼里甚至浮出一丝近似怜悯的情绪，“清芮，认输吧。专利仍然留在曜川，你和孩子以后也不会缺钱。”
他说得温柔，仿佛只要我低头，我们还能回到从前。
可我太清楚，他口中的“不缺钱”，意味着我必须永远依附他的施舍。
闻静兰要求技术团队加快附件恢复，许明澈却摇头：“原始密钥不在服务器里，继续尝试意义不大。”
陆承峥看向公证人员：“距离截止时间不多，是否可以提前确认结果？”
“当然不可以。”程望野冷淡开口，“协议约定的是十二点，不是陆总失去耐心的时间。”
陆承峥转头看他：“程董维护规则，还是维护她？”
程望野抬眸，镜片后的目光没有波澜：“至少规则不会因为谁是她丈夫，就自动向谁倾斜。”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里短暂相撞。
我握着水杯，心口无端紧了一瞬，却很快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情绪。
许明澈忽然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找到异常调用记录了。”
大屏幕切换到系统日志。
就在现金流模型展示后的三分钟内，陆承峥的私人平板自动访问了一组从未登记在公司系统中的解密密钥，并读取了那封被删除邮件的附件缓存。
陆承峥脸上的从容凝固。
他刚才之所以能立刻指出汇率错误，不是因为模型简单，而是因为那份错误数据，正是我故意按照附件内容改过的。
只有看过原始方案的人，才会在第一时间发现差异。
我放下水杯，抬眼看他。
“陆总，你不是说自己从未见过那份附件吗？”
会场鸦雀无声。
许明澈继续解释：“我们在模型里嵌入了追踪标识。目标设备主动调用密钥，说明它原本就保存着附件的解密权限。”
陆承峥下颌绷紧：“设备自动运行，不代表由我操作。”
“那就调监控。”我说，“看看三分钟前，谁拿着你的平板。”
苏曼宁忽然低下头。
她的手机屏幕上，正亮着一封刚刚收到的律师函。
境外公司的全部合同责任、税务责任和数据违规风险，都指向她一个人。
而承诺给她的股份，一股都没有完成登记。
她抬起脸看向陆承峥，眼底的恐惧正一点点变成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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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澈连续尝试了几种恢复路径，结果都相同。那封邮件的正文只有一句话——方案按原计划推进。
没有签名，没有项目名称，也没有能够直接证明陆承峥主导资产转移的内容。
会场里重新响起窃窃私语。
离午夜只剩不到两个小时。
陆承峥看了一眼腕表，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从容：“清芮，你要找的证据似乎并不存在。”
我没有回应，只让审计团队调出一份现金流模型。
模型以两个亏损项目为基础，推演海外采购款进入壳公司后的资金路径。表格很复杂，涉及三种货币和多次换汇，普通股东很难在短时间内看懂。
我逐项说明资金去向，最后得出结论：壳公司通过高价采购，套取了曜川近六千万资金。
苏曼宁脸色苍白，陆承峥却忽然笑了。
“汇率错了。”
他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抬手指出其中一列数据：“你采用的是去年第四季度的欧元结算汇率，可合同约定使用付款当日汇率。按照正确数字计算，这条路径根本无法闭合。”
几名财务人员迅速核算，脸色逐渐变得尴尬。
“陆总说得对。”审计负责人承认，“模型存在基础计算错误。”
台下议论声骤然放大。
有人开始质疑我是否因为急于翻盘，故意拼凑证据。直播恢复后，评论区也重新涌入嘲讽，认为我先前只是侥幸查出苏曼宁名下的公司。
陆承峥走回我面前，低声道：“你以前不会犯这种错误。”
“人总会变。”
“是你太想赢了。”他看着我，眼里甚至浮出一丝近似怜悯的情绪，“清芮，认输吧。专利仍然留在曜川，你和孩子以后也不会缺钱。”
他说得温柔，仿佛只要我低头，我们还能回到从前。
可我太清楚，他口中的“不缺钱”，意味着我必须永远依附他的施舍。
闻静兰要求技术团队加快附件恢复，许明澈却摇头：“原始密钥不在服务器里，继续尝试意义不大。”
陆承峥看向公证人员：“距离截止时间不多，是否可以提前确认结果？”
“当然不可以。”程望野冷淡开口，“协议约定的是十二点，不是陆总失去耐心的时间。”
陆承峥转头看他：“程董维护规则，还是维护她？”
程望野抬眸，镜片后的目光没有波澜：“至少规则不会因为谁是她丈夫，就自动向谁倾斜。”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里短暂相撞。
我握着水杯，心口无端紧了一瞬，却很快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情绪。
许明澈忽然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找到异常调用记录了。”
大屏幕切换到系统日志。
就在现金流模型展示后的三分钟内，陆承峥的私人平板自动访问了一组从未登记在公司系统中的解密密钥，并读取了那封被删除邮件的附件缓存。
陆承峥脸上的从容凝固。
他刚才之所以能立刻指出汇率错误，不是因为模型简单，而是因为那份错误数据，正是我故意按照附件内容改过的。
只有看过原始方案的人，才会在第一时间发现差异。
我放下水杯，抬眼看他。
“陆总，你不是说自己从未见过那份附件吗？”
会场鸦雀无声。
许明澈继续解释：“我们在模型里嵌入了追踪标识。目标设备主动调用密钥，说明它原本就保存着附件的解密权限。”
陆承峥下颌绷紧：“设备自动运行，不代表由我操作。”
“那就调监控。”我说，“看看三分钟前，谁拿着你的平板。”
苏曼宁忽然低下头。
她的手机屏幕上，正亮着一封刚刚收到的律师函。
境外公司的全部合同责任、税务责任和数据违规风险，都指向她一个人。
而承诺给她的股份，一股都没有完成登记。
她抬起脸看向陆承峥，眼底的恐惧正一点点变成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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