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直播逼宫

陈拾柒 1539字 2026-07-23 15:14:19
丈夫在直播中逼我交出股份时,十万股民都在等我哭。我却把第二份协议推到他面前:“签吧,今晚总得有一个人净身出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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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那枚蓝宝石胸针,正别在苏曼宁的礼服领口。

镜头从她含笑的脸缓缓下移,恰好将那一点幽蓝收进直播画面。台下掌声热烈,十周年庆典的金色灯光铺满会场,连空气里都浮着香槟和鲜花混杂的甜腻气息。

我坐在最后一排,掌心贴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没有动。

那枚胸针是曜川医疗成立之初,母亲用第一笔专利授权费买下的。她去世后,我只在公司上市敲钟那日戴过一次。

陆承峥知道它对我意味着什么。

苏曼宁自然也知道。

“感谢陆总的信任。”她站在聚光灯下,身上的银白礼服勾勒出纤细腰身,目光越过人群,准确地落在我脸上,“未来,我会继续陪曜川走下去。”

陪曜川,还是陪陆承峥,她没说清楚。

台下却响起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

我旁边空着三个位置。过去十年,每一次公司大会,我都坐在第一排正中,左边是陆承峥,右边是首席技术官。如今我的姓名牌被撤掉,连员工席都没有留给我。

这就是他们为我准备的退场仪式。

陆承峥接过话筒,黑色西装剪裁利落,神情一如往常地从容。他看向我的方向,视线在我身上停留片刻,语气温和得近乎体贴。

“清芮最近身体状况不太稳定,医生也建议她减少工作。经过董事会慎重考虑,公司决定暂停她的一切管理权限。”

大屏幕随即出现我的照片。

照片旁边标着一行字:联合创始人许清芮,暂离管理岗位。

直播评论飞速滚动。

有人问我是不是保胎去了,有人猜测我们的婚姻已经破裂,还有人说,一个孕妇本就不该掌握上市公司的财务大权。

陆承峥等待议论声稍稍平息,才继续开口:“清芮为曜川付出很多,我不会否认她的贡献。只要她愿意把个人持有的百分之十八表决权转入婚姻信托,她依旧是公司的荣誉创始人。”

婚姻信托。

听起来体面,实际控制人却是他。

一旦签字,我名下的股份还在,投票权却会全部落进陆承峥手里。从此以后,他可以卖掉母亲留下的专利,可以重组董事会,也可以在离婚时告诉所有人——他从未侵占我的财产。

他只是替精神不稳定的妻子代为管理。

我抬眼看向台上。

结婚七年,我太熟悉陆承峥此刻的神情。他唇边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指节却轻轻摩挲着话筒边缘。

那是他笃定胜局后才会有的小动作。

苏曼宁将一份文件送到我面前,弯腰时声音压得很低:“许总,陆总已经替你保留最后的体面了。你现在签字,至少不用被保安请出去。”

胸针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出一道冷光。

我没有接笔,只问:“谁允许你戴它?”

她笑意微顿,很快又抬手碰了碰胸针:“承峥说,旧东西总要有人继续用。”

承峥。

叫得真亲密。

我缓缓站起身,将西装外套扣好。小腹隐约传来一阵紧绷,我停了半秒,等那点不适过去,才接过她手中的文件。

苏曼宁以为我妥协了,眼底压不住得意。

陆承峥也看着我,眸色柔和下来:“清芮,签完字,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他依旧习惯替我决定一切。

决定我该休息,决定我该离开,决定我在失去公司后还能保留多少尊严。

我翻过那份信托协议,没有签名,而是将它放到一旁。

“陆总刚才说,我不适合继续管理公司,是因为我在停职前造成了严重亏损?”

陆承峥眉心轻轻一蹙,似乎没料到我会在直播中追问。

苏曼宁替他回答:“许总主导的两个项目,累计损失超过七千万。详细数据已经交给董事会。”

“数据是谁审核的?”

“我负责整理,陆总亲自确认。”

我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话筒。

会场逐渐安静,镜头重新转向我。十万名在线观众,都在等着看一个被丈夫和公司同时抛弃的女人如何失态。

我却笑了。

“既然陆总对这份报告这么有信心,不如请独立审计团队当场核验。”

陆承峥的目光沉下来:“你想做什么?”

我从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隔着长桌推到他面前。

纸张沿着光洁桌面滑过去,停在他的手边。

“双向对赌。”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谁的审计结论错了,谁就交出全部投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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