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驿门第一战
铁门被撞得第三下，门环从木板上崩开，滚进雪水里。
父亲守在门侧，肩背绷得极紧。那把平日劈柴的刀握在他手中，竟也有了几分寒光。外祖父半跪在窗边，旧弓已上弦，只是腿疾多年，手臂微微发颤。
我和姜禾伏在灶房门后，面前是那锅翻滚的热粥。盐和石灰化在其中，白雾呛得人眼酸。姜豆趴在柜边，小小的弹弓被他攥得几乎嵌进掌心。
“怕吗？”我低声问他。
他眼睛红着，却摇头：“二姐说打哪里，我就打哪里。”
我心口一热，又很快压下去。门外的人不会因我们年幼便收刀。
又是一声巨响。
门栓断裂，寒风裹着雪扑进来。胡三最先踏入院中，身上披着厚氅，右手握斧，脸上带着被风雪冻出的红。他笑得森冷，仿佛这里不是驿站，而是他早已看中的屠场。
“这般不识抬举，倒省了我们装客气。”
他才迈两步，脚下忽然一沉。
竹钉板藏在薄雪里，狠狠咬进他的靴底。胡三惨叫一声，单膝跪倒，手中斧头砸在青石上，溅起一串火星。
“就是现在！”我低喝。
姜禾与我一同端锅冲出。滚粥迎面泼去，胡三抬头的一刹，白雾和灼热已扑上他的脸。他的惨叫划破雪夜，整个人在地上翻滚，捂着脸咒骂不止。
白六从门外冲进来，见状骂了一声，举刀便朝我砍来。
父亲从门侧杀出，一刀劈向他肩头。白六反应极快，侧身避过要害，却仍被刀锋划开厚衣，血瞬间洇出。他不退反笑，反手一刀逼得父亲后撤。
姜豆的弹弓响了。
一枚石子正中白六手腕。他吃痛松指，短刀落地。父亲趁机一棍砸向他膝弯，白六闷哼跪倒，被外祖父一箭钉住衣袖，动弹不得。
短短几息，院中只剩风雪和两人的呻吟。
母亲扶着门框，脸白如纸。姜禾的手在抖，却仍挡在我身前。父亲喘着粗气，回头看我，眼里既有后怕，也有终于信我的沉重。
我没有松气。
前世真正杀死父亲的人，从来不是他们两个。
槐树下，那辆骡车静静停着。车帘被风吹起一角，黑暗里伸出一只戴着皮护腕的手，慢慢握住了车辕。
我浑身血液霎时冷透。
陆斩下来了。
父亲守在门侧，肩背绷得极紧。那把平日劈柴的刀握在他手中，竟也有了几分寒光。外祖父半跪在窗边，旧弓已上弦，只是腿疾多年，手臂微微发颤。
我和姜禾伏在灶房门后，面前是那锅翻滚的热粥。盐和石灰化在其中，白雾呛得人眼酸。姜豆趴在柜边，小小的弹弓被他攥得几乎嵌进掌心。
“怕吗？”我低声问他。
他眼睛红着，却摇头：“二姐说打哪里，我就打哪里。”
我心口一热，又很快压下去。门外的人不会因我们年幼便收刀。
又是一声巨响。
门栓断裂，寒风裹着雪扑进来。胡三最先踏入院中，身上披着厚氅，右手握斧，脸上带着被风雪冻出的红。他笑得森冷，仿佛这里不是驿站，而是他早已看中的屠场。
“这般不识抬举，倒省了我们装客气。”
他才迈两步，脚下忽然一沉。
竹钉板藏在薄雪里，狠狠咬进他的靴底。胡三惨叫一声，单膝跪倒，手中斧头砸在青石上，溅起一串火星。
“就是现在！”我低喝。
姜禾与我一同端锅冲出。滚粥迎面泼去，胡三抬头的一刹，白雾和灼热已扑上他的脸。他的惨叫划破雪夜，整个人在地上翻滚，捂着脸咒骂不止。
白六从门外冲进来，见状骂了一声，举刀便朝我砍来。
父亲从门侧杀出，一刀劈向他肩头。白六反应极快，侧身避过要害，却仍被刀锋划开厚衣，血瞬间洇出。他不退反笑，反手一刀逼得父亲后撤。
姜豆的弹弓响了。
一枚石子正中白六手腕。他吃痛松指，短刀落地。父亲趁机一棍砸向他膝弯，白六闷哼跪倒，被外祖父一箭钉住衣袖，动弹不得。
短短几息，院中只剩风雪和两人的呻吟。
母亲扶着门框，脸白如纸。姜禾的手在抖，却仍挡在我身前。父亲喘着粗气，回头看我，眼里既有后怕，也有终于信我的沉重。
我没有松气。
前世真正杀死父亲的人，从来不是他们两个。
槐树下，那辆骡车静静停着。车帘被风吹起一角，黑暗里伸出一只戴着皮护腕的手，慢慢握住了车辕。
我浑身血液霎时冷透。
陆斩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