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寿宴当众逼债
婆母寿宴上，我的夫君当众逼我还钱。
他以为我会哭着认错。
可他不知道，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整整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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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母六十大寿那日，陆承璟当着满堂宾客，把一本账册推到了我面前。
那时戏台上锣鼓刚歇，安远侯府的花厅里坐满了人，宗亲、姻亲、旧部、同僚家的女眷，人人脸上都带着看热闹的笑。陆老夫人坐在上首，头戴赤金抹额，手里捻着佛珠，方才还夸我今日安排得妥帖，酒席不失侯府体面。可陆承璟递出账册的那一刻，她的笑便淡了，只慢悠悠地抬起眼，看向我。
“姜氏，你进门三年，侯府待你不薄。”陆承璟站在我身侧，声音不高，却足够让近旁的人听清，“只是有些账，今日也该算明白。”
我低头看向那本蓝皮账册，封面上写着一行端正小楷：姜云舒入府后耗用明细。
花厅里忽然静了些，连旁边倒酒的小丫鬟都僵住了手。我没有伸手去碰，只问他：“世子这是什么意思？”
陆承璟皱了皱眉，像是嫌我明知故问：“你出身商户，最该懂账目。三年来，你在侯府吃穿用度、车马香料、请医问药、人情往来，府中皆有支出。母亲说夫妻之间不该计较，可我觉得，银钱上清楚些，才不伤情分。”
这话一落，席间便有人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针尖一样扎进耳里。
我嫁入安远侯府三年，人人都说我命好。江南盐商之女，能嫁给京中侯府世子，已是祖坟冒青烟。可没人知道，侯府这三年的体面，半数靠我的嫁妆撑着。今日这场寿宴，前厅的金丝楠木屏风是我的，戏班子的赏钱是我的，连陆老夫人手腕上那串东珠，也是从我陪嫁铺子里支出去的银子。
可如今，陆承璟要在这场由我出钱操办的寿宴上，算我欠侯府多少。
陆老夫人终于开口：“云舒，不是我们陆家苛待你。只是侯府门第清贵，规矩不能乱。你既嫁进来，便该知道，家中银钱来去，都要有个章程。”
她说得慈和，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晚辈。我看着她，忽然想起三年前我进门时，她拉着我的手，说侯府不看重银钱，只看重人品。那时我信了，带着母亲留给我的三十六间铺面、两处庄子、八万两现银，风风光光进了陆家的门。
如今她说，侯府清贵，银钱要有章程。
我笑了一下，伸手翻开账册。
第一笔，春衫两套，三十二两。第二笔，金丝燕窝一盏，五两。第三笔，回娘家车马，十八两。再往下翻，有我院中添置的炭火，有我病时请来的郎中，有我年节给各房送礼时侯府支出的名目。条条清楚，笔笔分明，末页还有陆承璟亲手写下的总数。
一万六千两。
我盯着那个数看了许久，忽然觉得很荒唐。我曾以为夫妻之间最伤人的，是薄情，是变心，是偏宠旁人。今日才明白，最伤人的，是他把你所有委屈都抹干净，只留下几行冷冰冰的账。
旁边有位族婶假意劝道：“云舒啊，承璟也是为了家里好。你娘家富裕，这些银子对你来说不算什么，认下便是，何必闹得不好看。”
我抬眼看过去，她立刻避开了我的目光。
陆承璟似乎以为我终于服软，语气放缓了些：“我没有要你立刻拿出来。三个月内还清便可，往后你的用度，也由你自己的嫁妆里出。这样一来，母亲放心，你也自在。”
“所以，”我合上账册，轻声问他，“世子今日当着满堂宾客，是要我承认，这三年我在侯府白吃白住，欠了陆家一万六千两？”
陆承璟脸色微沉：“姜云舒，话不必说得这样难听。”
我点了点头：“是难听了些。可账册都摆出来了，难听的难道是我说的话吗？”
花厅里彻底安静下来。陆老夫人捻佛珠的手顿住，陆承璟看着我，眼底已有怒意。我却忽然不怕了。
我站起身，将那本账册放回桌上，声音不高不低：“既然侯府今日要算账，那便算清楚些。只算我吃了几盏燕窝，穿了几身衣裳，不算侯府从我嫁妆里支走了多少银子，未免不公。”
陆承璟猛地看向我：“你什么意思？”
我迎着他的目光，慢慢笑了：“我的意思是，世子既然开了这个头，明日宗祠里，咱们当着陆家列祖列宗的面，把这三年的账，一笔一笔，全都算明白。”
他以为我会哭着认错。
可他不知道，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整整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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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母六十大寿那日，陆承璟当着满堂宾客，把一本账册推到了我面前。
那时戏台上锣鼓刚歇，安远侯府的花厅里坐满了人，宗亲、姻亲、旧部、同僚家的女眷，人人脸上都带着看热闹的笑。陆老夫人坐在上首，头戴赤金抹额，手里捻着佛珠，方才还夸我今日安排得妥帖，酒席不失侯府体面。可陆承璟递出账册的那一刻，她的笑便淡了，只慢悠悠地抬起眼，看向我。
“姜氏，你进门三年，侯府待你不薄。”陆承璟站在我身侧，声音不高，却足够让近旁的人听清，“只是有些账，今日也该算明白。”
我低头看向那本蓝皮账册，封面上写着一行端正小楷：姜云舒入府后耗用明细。
花厅里忽然静了些，连旁边倒酒的小丫鬟都僵住了手。我没有伸手去碰，只问他：“世子这是什么意思？”
陆承璟皱了皱眉，像是嫌我明知故问：“你出身商户，最该懂账目。三年来，你在侯府吃穿用度、车马香料、请医问药、人情往来，府中皆有支出。母亲说夫妻之间不该计较，可我觉得，银钱上清楚些，才不伤情分。”
这话一落，席间便有人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针尖一样扎进耳里。
我嫁入安远侯府三年，人人都说我命好。江南盐商之女，能嫁给京中侯府世子，已是祖坟冒青烟。可没人知道，侯府这三年的体面，半数靠我的嫁妆撑着。今日这场寿宴，前厅的金丝楠木屏风是我的，戏班子的赏钱是我的，连陆老夫人手腕上那串东珠，也是从我陪嫁铺子里支出去的银子。
可如今，陆承璟要在这场由我出钱操办的寿宴上，算我欠侯府多少。
陆老夫人终于开口：“云舒，不是我们陆家苛待你。只是侯府门第清贵，规矩不能乱。你既嫁进来，便该知道，家中银钱来去，都要有个章程。”
她说得慈和，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晚辈。我看着她，忽然想起三年前我进门时，她拉着我的手，说侯府不看重银钱，只看重人品。那时我信了，带着母亲留给我的三十六间铺面、两处庄子、八万两现银，风风光光进了陆家的门。
如今她说，侯府清贵，银钱要有章程。
我笑了一下，伸手翻开账册。
第一笔，春衫两套，三十二两。第二笔，金丝燕窝一盏，五两。第三笔，回娘家车马，十八两。再往下翻，有我院中添置的炭火，有我病时请来的郎中，有我年节给各房送礼时侯府支出的名目。条条清楚，笔笔分明，末页还有陆承璟亲手写下的总数。
一万六千两。
我盯着那个数看了许久，忽然觉得很荒唐。我曾以为夫妻之间最伤人的，是薄情，是变心，是偏宠旁人。今日才明白，最伤人的，是他把你所有委屈都抹干净，只留下几行冷冰冰的账。
旁边有位族婶假意劝道：“云舒啊，承璟也是为了家里好。你娘家富裕，这些银子对你来说不算什么，认下便是，何必闹得不好看。”
我抬眼看过去，她立刻避开了我的目光。
陆承璟似乎以为我终于服软，语气放缓了些：“我没有要你立刻拿出来。三个月内还清便可，往后你的用度，也由你自己的嫁妆里出。这样一来，母亲放心，你也自在。”
“所以，”我合上账册，轻声问他，“世子今日当着满堂宾客，是要我承认，这三年我在侯府白吃白住，欠了陆家一万六千两？”
陆承璟脸色微沉：“姜云舒，话不必说得这样难听。”
我点了点头：“是难听了些。可账册都摆出来了，难听的难道是我说的话吗？”
花厅里彻底安静下来。陆老夫人捻佛珠的手顿住，陆承璟看着我，眼底已有怒意。我却忽然不怕了。
我站起身，将那本账册放回桌上，声音不高不低：“既然侯府今日要算账，那便算清楚些。只算我吃了几盏燕窝，穿了几身衣裳，不算侯府从我嫁妆里支走了多少银子，未免不公。”
陆承璟猛地看向我：“你什么意思？”
我迎着他的目光，慢慢笑了：“我的意思是，世子既然开了这个头，明日宗祠里，咱们当着陆家列祖列宗的面，把这三年的账，一笔一笔，全都算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