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玉佩失踪
未婚夫高中那日，偷走我家御赐玉佩，转头送给侯府小姐。陆家逼我认下“赠礼”，我却抱着婚书击鼓鸣冤：今日不退婚，我要他全家入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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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玉佩不见时，库房外的梧桐叶正被风卷得簌簌作响。
那只紫檀锦盒还好端端摆在架上，盒盖半掩，里头铺着旧绫，绫面上压出一枚玉佩的轮廓，偏偏玉已经没了。那是外祖留下的御赐旧物，沈家每逢大事都要取出来祭告祖先。三日后我便要与陆怀瑾成婚，母亲昨夜还特意叮嘱我，今日焚香净手，亲自来取。
我指尖落在空荡荡的锦盒里，触到一片凉意，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阿穗站在我身后，脸色比我还白，压低声音道：“姑娘，钥匙一直收在您妆奁里，昨夜只有陆公子来过。”
我合上锦盒，听见盒扣轻轻一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口断开。陆怀瑾昨夜确实来过，他说要看一眼外祖留下的玉佩，说婚期将近，想提前给沈家祖先上一炷香。我那时还觉得他有心，便让阿穗取了钥匙。
原来有些人的有心，是有心算计。
我抱着锦盒回到前厅时，陆怀瑾正坐在客位上喝茶。他今日穿着新裁的青衫，腰间悬着一只香囊，眉目清俊，仍是那副温和体面的模样。若不是锦盒空了，我几乎还会以为，他还是那个在雨夜里接过我伞、低声唤我清萝的少年。
陆母坐在主位旁，手里捻着蜜饯，见我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姑娘这是怎么了？大清早摆着一张冷脸，给谁看呢？”
我把锦盒放在桌上，声音还算平稳：“我家的玉佩不见了。”
陆怀瑾端茶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很快又笑了：“许是收错了地方。清萝，你素来细致，可今日怎么也慌成这样？”
“昨夜你看过玉佩。”
“我是看过。”他放下茶盏，神色坦然得近乎无辜，“可看过便是拿了？你我婚期将近，你这般疑我，岂不伤人？”
陆母终于抬眼，嗤笑一声：“不过一块旧玉，也值得这般兴师动众？你既要嫁进陆家，沈家的东西迟早也是陆家的。怀瑾便是真拿去赏玩几日，又算什么？”
我看着她，慢慢问：“陆夫人的意思是，未成婚，陆家便能取沈家的库房之物？”
陆母脸色一沉：“你这是什么话？我们陆家是读书人家，怀瑾又刚中举人，难道还会贪你一个商户女的东西？你别仗着家里有几间铺子，便处处拿银钱羞辱人。”
陆怀瑾起身走到我面前，语气压得很低，像是在哄，又像是在警告：“清萝，婚事就在眼前，莫要为了小事闹得两家难堪。你若实在喜欢那玉，我日后再替你寻一块更好的。”
我抬眼看他。这个人曾用沈家的银子读书、赴考、置办行装，如今一句“更好的”，便想抹去那枚玉佩的来历。
“那不是普通玉。”我说。
他眼底掠过一丝不耐，随即又敛去：“我知道，那是你外祖遗物。可清萝，人总要往前看，不能一辈子守着旧物过日子。”
我没有再同他争。争辩是最无用的事，尤其对一个早已想好说辞的人。
我转身吩咐阿穗：“去问门房，昨夜陆公子离开时，可带了什么东西。”
陆怀瑾脸色微变：“沈清萝，你非要查到这一步？”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我只查我的东西去了哪里。陆公子若清白，何必怕？”
前厅里一时静得只剩风吹帘动的声音。陆母把茶盏重重搁在案上，冷声道：“还未过门便如此厉害，往后岂不是要骑到婆母头上？这门亲事，我们陆家还真要好好掂量。”
我望着她，忽然觉得可笑。偷的是他们，威胁退婚的也是他们，好似只要拿婚约压我，我就该跪下来把沈家祖宗的东西双手奉上。
不多时，阿穗匆匆回来，脸色难看得很。她看了一眼陆怀瑾，又看向我，声音发紧：“姑娘，门房说，陆公子昨夜二更离开时，怀里确实抱着一个锦盒。”
陆怀瑾的脸终于白了。
可阿穗的话还没有说完。
她咬了咬唇，继续道：“马车去的方向，是永宁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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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玉佩不见时，库房外的梧桐叶正被风卷得簌簌作响。
那只紫檀锦盒还好端端摆在架上，盒盖半掩，里头铺着旧绫，绫面上压出一枚玉佩的轮廓，偏偏玉已经没了。那是外祖留下的御赐旧物，沈家每逢大事都要取出来祭告祖先。三日后我便要与陆怀瑾成婚，母亲昨夜还特意叮嘱我，今日焚香净手，亲自来取。
我指尖落在空荡荡的锦盒里，触到一片凉意，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阿穗站在我身后，脸色比我还白，压低声音道：“姑娘，钥匙一直收在您妆奁里，昨夜只有陆公子来过。”
我合上锦盒，听见盒扣轻轻一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口断开。陆怀瑾昨夜确实来过，他说要看一眼外祖留下的玉佩，说婚期将近，想提前给沈家祖先上一炷香。我那时还觉得他有心，便让阿穗取了钥匙。
原来有些人的有心，是有心算计。
我抱着锦盒回到前厅时，陆怀瑾正坐在客位上喝茶。他今日穿着新裁的青衫，腰间悬着一只香囊，眉目清俊，仍是那副温和体面的模样。若不是锦盒空了，我几乎还会以为，他还是那个在雨夜里接过我伞、低声唤我清萝的少年。
陆母坐在主位旁，手里捻着蜜饯，见我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姑娘这是怎么了？大清早摆着一张冷脸，给谁看呢？”
我把锦盒放在桌上，声音还算平稳：“我家的玉佩不见了。”
陆怀瑾端茶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很快又笑了：“许是收错了地方。清萝，你素来细致，可今日怎么也慌成这样？”
“昨夜你看过玉佩。”
“我是看过。”他放下茶盏，神色坦然得近乎无辜，“可看过便是拿了？你我婚期将近，你这般疑我，岂不伤人？”
陆母终于抬眼，嗤笑一声：“不过一块旧玉，也值得这般兴师动众？你既要嫁进陆家，沈家的东西迟早也是陆家的。怀瑾便是真拿去赏玩几日，又算什么？”
我看着她，慢慢问：“陆夫人的意思是，未成婚，陆家便能取沈家的库房之物？”
陆母脸色一沉：“你这是什么话？我们陆家是读书人家，怀瑾又刚中举人，难道还会贪你一个商户女的东西？你别仗着家里有几间铺子，便处处拿银钱羞辱人。”
陆怀瑾起身走到我面前，语气压得很低，像是在哄，又像是在警告：“清萝，婚事就在眼前，莫要为了小事闹得两家难堪。你若实在喜欢那玉，我日后再替你寻一块更好的。”
我抬眼看他。这个人曾用沈家的银子读书、赴考、置办行装，如今一句“更好的”，便想抹去那枚玉佩的来历。
“那不是普通玉。”我说。
他眼底掠过一丝不耐，随即又敛去：“我知道，那是你外祖遗物。可清萝，人总要往前看，不能一辈子守着旧物过日子。”
我没有再同他争。争辩是最无用的事，尤其对一个早已想好说辞的人。
我转身吩咐阿穗：“去问门房，昨夜陆公子离开时，可带了什么东西。”
陆怀瑾脸色微变：“沈清萝，你非要查到这一步？”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我只查我的东西去了哪里。陆公子若清白，何必怕？”
前厅里一时静得只剩风吹帘动的声音。陆母把茶盏重重搁在案上，冷声道：“还未过门便如此厉害，往后岂不是要骑到婆母头上？这门亲事，我们陆家还真要好好掂量。”
我望着她，忽然觉得可笑。偷的是他们，威胁退婚的也是他们，好似只要拿婚约压我，我就该跪下来把沈家祖宗的东西双手奉上。
不多时，阿穗匆匆回来，脸色难看得很。她看了一眼陆怀瑾，又看向我，声音发紧：“姑娘，门房说，陆公子昨夜二更离开时，怀里确实抱着一个锦盒。”
陆怀瑾的脸终于白了。
可阿穗的话还没有说完。
她咬了咬唇，继续道：“马车去的方向，是永宁侯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