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双王同堂
萧承渊站在门口时，满厅的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刚从北境赶回，披风上还带着风沙，玄甲边缘有未擦净的暗色血痕。那不是刻意装出来的威严，而是多年杀伐沉淀下来的冷意。他只站在那里，便足以让方才还趾高气扬的假王爷显得像个穿错衣裳的戏子。
我与他隔着满厅狼藉对望了一眼。
他眼底的寒意在看见我和阿姝时稍稍一顿，随即压得更深。他没有急着问发生了什么，只大步朝我们走来。那些贵妇下意识让开，连柳绮罗都僵在原地，一时间忘了出声。
阿姝看见他，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朝萧承渊跑过去，哭着喊：“爹爹！”
这一声像一把刀，直接划破了厅中所有虚假的体面。
萧承渊弯身将她抱起，手臂收得很紧，却又怕弄疼她似的放轻了力道。他低头看见阿姝苍白的小脸，又看见她下意识护住肩膀的动作，眼神瞬间沉到可怕。
“谁伤的你？”
阿姝一听这话，眼泪掉得更凶。她小手紧紧抓着萧承渊的衣襟，哭得断断续续：“是柳长福。他用针扎我，还把我按进冷泉里。夫子看见了，可夫子不管。他们还骂娘亲，说娘亲是假的，说我是野孩子。”
萧承渊抱着她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立刻发怒，可我太熟悉他了。萧承渊越是这样平静，便说明他真的动了杀心。
假王爷见势不妙，忽然厉声道：“放肆！哪里来的冒牌货，也敢在本王府中装神弄鬼？来人，还不把他拿下！”
他这一声喊得极响，却没有人动。
萧承渊终于抬眼看向他。
只是这一眼，假王爷便下意识退了半步。
厅内有人颤声道：“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两个镇北王？”
“可后来的这位，瞧着好像更像真的。”
“何止是像。你看他身上的玄甲，还有外头的北境军，那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调来的。”
柳绮罗听见这些议论，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可她很快又像疯了一样冲上前，指着萧承渊道：“假的！他是假的！王爷明明就在我身边，你们别被姜扶月骗了。她一定是找人易容成王爷的模样，想夺我王妃之位！”
我几乎被她气笑。
到了这个地步，她竟然还敢反咬。
萧承渊却连看都没看她，只对身后的亲卫道：“拿下。”
两个亲卫立刻上前。假王爷转身想跑，刚迈出一步便被按住肩膀，整个人重重跪在地上。他挣扎着喊：“你们敢！本王是镇北王！你们竟敢以下犯上！”
萧承渊抱着阿姝，声音冷得没有半点温度：“镇北王右手虎口有旧伤，左肩中过箭，背上有三道刀疤。你说你是本王，那便当众验一验。”
假王爷的挣扎戛然而止。
周围人脸色都变了。
亲卫毫不客气地撕开他的袖口，他右手虎口白净无痕。紧接着，又有人扯开他领口，左肩处同样没有旧伤。此时已经无需再验，真假分明摆在所有人眼前。
假王爷脸色惨白，却仍想强辩：“这些伤也可能是你们编出来的，谁知道真正的王爷身上有没有……”
话没说完，萧承渊的亲卫已经一把扣住他的下颌，从他耳后撕下一层薄薄的人皮面具。那面具连着假须和修饰过的眉骨，被撕下时，他疼得惨叫一声。下一瞬，一张陌生又有些眼熟的脸暴露在众人面前。
有人惊呼：“这不是长乐班的武生赵玄影吗？”
“天哪，他竟真是假的！”
“那柳王妃岂不是……”
后面的话没人敢说完。
柳绮罗身子晃了晃，险些站不稳。她怀里的柳长福也终于知道怕了，不再哭闹，只紧紧抓着她的裙摆，脸色白得像纸。
萧承渊终于看向柳绮罗：“你说你是本王的王妃？”
柳绮罗嘴唇发抖，却还是强撑着跪下，哭得梨花带雨：“王爷，妾身也是被人骗了。是这个赵玄影，他说自己是王爷，还拿了王府信物来骗我。妾身一个弱女子，哪里分得清真假？求王爷明察。”
她变脸极快，方才还高高在上，如今便成了被人欺骗的可怜女子。
赵玄影猛地抬头，怒道：“柳绮罗，你少把罪都推到我身上！分明是你给我银子，让我扮成镇北王。你说只要我帮你坐稳王妃身份，往后荣华富贵少不了我的！”
柳绮罗脸色大变：“你胡说！”
赵玄影被按在地上，已经没了退路，索性破罐子破摔：“我胡说？你让我学王爷走路说话，还让我照着画像练了整整三个月。你还说真正的王妃病死在外头了，镇北王又常年不回京，只要京中贵妇都认了你，你便能一直当这个王妃。”
厅中彻底炸开。
那些先前捧着柳绮罗的人，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连头都不敢抬。陈夫子更是双腿发软，扶着椅背才没有跪下去。
萧承渊低头看向怀里的阿姝，声音放缓：“怕不怕？”
阿姝摇了摇头，却仍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爹爹，娘亲没有骗人，对不对？”
萧承渊眼底的冷意终于裂开一点温柔。
“对。你娘亲从未骗人。”
他说完，抬眸看向满厅众人，声音再次冷了下来：“本王的妻子，只有姜扶月一人。本王的女儿，也只有萧明姝一人。今日辱她们、伤她们、欺她们的人，一个都别想走。”
柳绮罗终于撑不住了。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伸手想来抓我的裙摆，却被青萝一把挡开。她仰头看着我，满脸都是泪：“王妃，是我一时糊涂，是我鬼迷心窍。求您饶我这一回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垂眸看着她。
方才她也是这样，让我跪下，让阿姝认错，让我们滚出王府。
我慢慢蹲下身，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我的眼睛：“柳绮罗，你冒充我，我可以慢慢同你算。可你明知你儿子欺负阿姝，还纵着他一次次伤她。你觉得，我会饶你吗？”
她眼底的恐惧终于彻底浮了上来。
我松开手，站起身。
“把林嬷嬷带上来。”
他刚从北境赶回，披风上还带着风沙，玄甲边缘有未擦净的暗色血痕。那不是刻意装出来的威严，而是多年杀伐沉淀下来的冷意。他只站在那里，便足以让方才还趾高气扬的假王爷显得像个穿错衣裳的戏子。
我与他隔着满厅狼藉对望了一眼。
他眼底的寒意在看见我和阿姝时稍稍一顿，随即压得更深。他没有急着问发生了什么，只大步朝我们走来。那些贵妇下意识让开，连柳绮罗都僵在原地，一时间忘了出声。
阿姝看见他，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朝萧承渊跑过去，哭着喊：“爹爹！”
这一声像一把刀，直接划破了厅中所有虚假的体面。
萧承渊弯身将她抱起，手臂收得很紧，却又怕弄疼她似的放轻了力道。他低头看见阿姝苍白的小脸，又看见她下意识护住肩膀的动作，眼神瞬间沉到可怕。
“谁伤的你？”
阿姝一听这话，眼泪掉得更凶。她小手紧紧抓着萧承渊的衣襟，哭得断断续续：“是柳长福。他用针扎我，还把我按进冷泉里。夫子看见了，可夫子不管。他们还骂娘亲，说娘亲是假的，说我是野孩子。”
萧承渊抱着她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立刻发怒，可我太熟悉他了。萧承渊越是这样平静，便说明他真的动了杀心。
假王爷见势不妙，忽然厉声道：“放肆！哪里来的冒牌货，也敢在本王府中装神弄鬼？来人，还不把他拿下！”
他这一声喊得极响，却没有人动。
萧承渊终于抬眼看向他。
只是这一眼，假王爷便下意识退了半步。
厅内有人颤声道：“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两个镇北王？”
“可后来的这位，瞧着好像更像真的。”
“何止是像。你看他身上的玄甲，还有外头的北境军，那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调来的。”
柳绮罗听见这些议论，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可她很快又像疯了一样冲上前，指着萧承渊道：“假的！他是假的！王爷明明就在我身边，你们别被姜扶月骗了。她一定是找人易容成王爷的模样，想夺我王妃之位！”
我几乎被她气笑。
到了这个地步，她竟然还敢反咬。
萧承渊却连看都没看她，只对身后的亲卫道：“拿下。”
两个亲卫立刻上前。假王爷转身想跑，刚迈出一步便被按住肩膀，整个人重重跪在地上。他挣扎着喊：“你们敢！本王是镇北王！你们竟敢以下犯上！”
萧承渊抱着阿姝，声音冷得没有半点温度：“镇北王右手虎口有旧伤，左肩中过箭，背上有三道刀疤。你说你是本王，那便当众验一验。”
假王爷的挣扎戛然而止。
周围人脸色都变了。
亲卫毫不客气地撕开他的袖口，他右手虎口白净无痕。紧接着，又有人扯开他领口，左肩处同样没有旧伤。此时已经无需再验，真假分明摆在所有人眼前。
假王爷脸色惨白，却仍想强辩：“这些伤也可能是你们编出来的，谁知道真正的王爷身上有没有……”
话没说完，萧承渊的亲卫已经一把扣住他的下颌，从他耳后撕下一层薄薄的人皮面具。那面具连着假须和修饰过的眉骨，被撕下时，他疼得惨叫一声。下一瞬，一张陌生又有些眼熟的脸暴露在众人面前。
有人惊呼：“这不是长乐班的武生赵玄影吗？”
“天哪，他竟真是假的！”
“那柳王妃岂不是……”
后面的话没人敢说完。
柳绮罗身子晃了晃，险些站不稳。她怀里的柳长福也终于知道怕了，不再哭闹，只紧紧抓着她的裙摆，脸色白得像纸。
萧承渊终于看向柳绮罗：“你说你是本王的王妃？”
柳绮罗嘴唇发抖，却还是强撑着跪下，哭得梨花带雨：“王爷，妾身也是被人骗了。是这个赵玄影，他说自己是王爷，还拿了王府信物来骗我。妾身一个弱女子，哪里分得清真假？求王爷明察。”
她变脸极快，方才还高高在上，如今便成了被人欺骗的可怜女子。
赵玄影猛地抬头，怒道：“柳绮罗，你少把罪都推到我身上！分明是你给我银子，让我扮成镇北王。你说只要我帮你坐稳王妃身份，往后荣华富贵少不了我的！”
柳绮罗脸色大变：“你胡说！”
赵玄影被按在地上，已经没了退路，索性破罐子破摔：“我胡说？你让我学王爷走路说话，还让我照着画像练了整整三个月。你还说真正的王妃病死在外头了，镇北王又常年不回京，只要京中贵妇都认了你，你便能一直当这个王妃。”
厅中彻底炸开。
那些先前捧着柳绮罗的人，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连头都不敢抬。陈夫子更是双腿发软，扶着椅背才没有跪下去。
萧承渊低头看向怀里的阿姝，声音放缓：“怕不怕？”
阿姝摇了摇头，却仍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爹爹，娘亲没有骗人，对不对？”
萧承渊眼底的冷意终于裂开一点温柔。
“对。你娘亲从未骗人。”
他说完，抬眸看向满厅众人，声音再次冷了下来：“本王的妻子，只有姜扶月一人。本王的女儿，也只有萧明姝一人。今日辱她们、伤她们、欺她们的人，一个都别想走。”
柳绮罗终于撑不住了。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伸手想来抓我的裙摆，却被青萝一把挡开。她仰头看着我，满脸都是泪：“王妃，是我一时糊涂，是我鬼迷心窍。求您饶我这一回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垂眸看着她。
方才她也是这样，让我跪下，让阿姝认错，让我们滚出王府。
我慢慢蹲下身，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我的眼睛：“柳绮罗，你冒充我，我可以慢慢同你算。可你明知你儿子欺负阿姝，还纵着他一次次伤她。你觉得，我会饶你吗？”
她眼底的恐惧终于彻底浮了上来。
我松开手，站起身。
“把林嬷嬷带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