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豪门太太没权限
晚上七点，裴聿衡回来了。
他回来得很快。
真的很快。
平时我给他打十个电话，他都不一定接一个。
外婆病危那天，我一边哭一边给他打电话。
打了十二个。
他没接。
后来终于接了，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孟知宜的声音。
“太太，裴总在开会，有什么事您可以跟我说。”
我说外婆要抢救，医院让立刻交费。
她轻轻笑了一声。
“太太，您先别急。您之前提交的材料确实不合规，裴总这边也不能因为您是太太，就破坏集团的制度。”
制度。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听见这两个字。
而现在，裴聿衡为了孟知宜，倒是回得比谁都快。
他进门的时候，脸色很冷。
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扯松了一点，看起来像是刚从什么重要场合赶回来。
“阮清禾。”
他站在玄关处，语气压得很低。
“你到底想闹到什么时候？”
我坐在沙发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
“我没闹，我要离婚。”
裴聿衡皱眉。
那种表情，我太熟悉了。
就好像我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他已经很累了，却还要抽空教育我。
“知宜说，你今天对她态度很差。”
我笑了。
果然。
每一次都是这样。
我说外婆病危，他说孟知宜只是按流程办事。
我说孟知宜故意刁难，他说我心胸狭窄。
我说我没有钱买衣服，他说裴家不缺我吃穿。
现在我要离婚，他第一句问的还是孟知宜。
真好。
他们真是天生一对。
我抬头看他。
“那她有没有告诉你，她驳回我探视申请的时候，外婆正在抢救？”
裴聿衡的脸沉了一点。
“我说过，所有支出和出行安排都要合规。”
“合规？”我站起来，指着二楼衣帽间，“那你知道我的衣服为什么全锁在里面吗？”
他不耐烦道：“那是知宜安排的。你刚嫁进来时，不懂品牌搭配，她怕你乱穿被人笑话。”
“那我自己的衣服呢？”
“裴家给你准备了那么多衣服，你还要什么自己的衣服？”
我愣了一下。
然后真的笑出了声。
原来在他眼里，那些我没有权限处置的东西，也算是我的。
我走到楼梯边，拿出手机，点开家庭管理系统。
“裴聿衡，你自己看。”
申请记录密密麻麻。
申请一：参加裴家家宴，需取黑色长裙一件。
审批结果：驳回。
驳回理由：场合不够正式，建议更换。
申请二：陪同裴总出席晚宴，需申请耳饰一对。
审批结果：延迟通过。
通过时间：晚宴开始前十五分钟。
申请三：前往医院探视外婆，需安排车辆。
审批结果：驳回。
驳回理由：非固定探视日。
申请四：外婆急救预交费二十万。
审批结果：驳回。
驳回理由：材料不完整。
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你看看，这就是你说的裴家没亏待我？”
裴聿衡扫了一眼，眉头越皱越深。
可他不是心疼。
他只是觉得麻烦。
“这些事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荒唐。
“我没说过吗？”
我说过啊。
我说了很多次。
可每一次，他都说：
“找孟知宜。”
“听知宜安排。”
“她比你懂规矩。”
原来一个人不想听的时候，你说一千遍也没用。
裴聿衡揉了揉眉心。
“行了，这些小事我之后会处理。以后你的开支不用再走系统，每个月我让财务给你打二十万。”
二十万。
他好像终于大发慈悲。
可我只觉得恶心。
以前我需要钱的时候，他不给。
现在我不需要了，他又开始装大方。
我把离婚协议推过去。
“签字吧。”
裴聿衡看都没看。
“阮清禾，你差不多得了。”
我没动。
他终于抬眼看我，眼神里多了一点警告。
“你外婆那边还需要后续治疗。你确定要跟我闹？”
我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不是疼。
是冷。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
外婆已经死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你要停就停吧。”
裴聿衡愣住了。
可能这是我第一次没有求他。
以前只要他提到外婆，我就什么都能忍。
孟知宜让我重写申请，我写。
裴聿衡让我道歉，我道。
哪怕我被人当众笑话，说裴太太连一件礼服都要秘书批准，我也忍了。
因为外婆还在。
只要外婆还在，我就不能摔碎这个碗。
可现在，碗空了。
我也不用跪着了。
裴聿衡盯着我，像是终于发现哪里不对。
“阮清禾，你什么意思？”
我拿起行李箱。
很轻。
因为这个家里真正属于我的东西，本来就没有多少。
几件旧衣服。
一本实验记录。
一张外婆年轻时的照片。
还有那张发黄的火箭图。
我拉着箱子往门口走。
裴聿衡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你去哪？”
我回头看他。
“回我该回的地方。”
他冷笑一声。
“就凭你？离开裴家，你能去哪？”
我把手一点点抽出来。
“这就不用裴总审批了。”
说完，我打开门。
外面的风很冷。
可我终于觉得能喘气了。
他回来得很快。
真的很快。
平时我给他打十个电话，他都不一定接一个。
外婆病危那天，我一边哭一边给他打电话。
打了十二个。
他没接。
后来终于接了，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孟知宜的声音。
“太太，裴总在开会，有什么事您可以跟我说。”
我说外婆要抢救，医院让立刻交费。
她轻轻笑了一声。
“太太，您先别急。您之前提交的材料确实不合规，裴总这边也不能因为您是太太，就破坏集团的制度。”
制度。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听见这两个字。
而现在，裴聿衡为了孟知宜，倒是回得比谁都快。
他进门的时候，脸色很冷。
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扯松了一点，看起来像是刚从什么重要场合赶回来。
“阮清禾。”
他站在玄关处，语气压得很低。
“你到底想闹到什么时候？”
我坐在沙发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
“我没闹，我要离婚。”
裴聿衡皱眉。
那种表情，我太熟悉了。
就好像我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他已经很累了，却还要抽空教育我。
“知宜说，你今天对她态度很差。”
我笑了。
果然。
每一次都是这样。
我说外婆病危，他说孟知宜只是按流程办事。
我说孟知宜故意刁难，他说我心胸狭窄。
我说我没有钱买衣服，他说裴家不缺我吃穿。
现在我要离婚，他第一句问的还是孟知宜。
真好。
他们真是天生一对。
我抬头看他。
“那她有没有告诉你，她驳回我探视申请的时候，外婆正在抢救？”
裴聿衡的脸沉了一点。
“我说过，所有支出和出行安排都要合规。”
“合规？”我站起来，指着二楼衣帽间，“那你知道我的衣服为什么全锁在里面吗？”
他不耐烦道：“那是知宜安排的。你刚嫁进来时，不懂品牌搭配，她怕你乱穿被人笑话。”
“那我自己的衣服呢？”
“裴家给你准备了那么多衣服，你还要什么自己的衣服？”
我愣了一下。
然后真的笑出了声。
原来在他眼里，那些我没有权限处置的东西，也算是我的。
我走到楼梯边，拿出手机，点开家庭管理系统。
“裴聿衡，你自己看。”
申请记录密密麻麻。
申请一：参加裴家家宴，需取黑色长裙一件。
审批结果：驳回。
驳回理由：场合不够正式，建议更换。
申请二：陪同裴总出席晚宴，需申请耳饰一对。
审批结果：延迟通过。
通过时间：晚宴开始前十五分钟。
申请三：前往医院探视外婆，需安排车辆。
审批结果：驳回。
驳回理由：非固定探视日。
申请四：外婆急救预交费二十万。
审批结果：驳回。
驳回理由：材料不完整。
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你看看，这就是你说的裴家没亏待我？”
裴聿衡扫了一眼，眉头越皱越深。
可他不是心疼。
他只是觉得麻烦。
“这些事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荒唐。
“我没说过吗？”
我说过啊。
我说了很多次。
可每一次，他都说：
“找孟知宜。”
“听知宜安排。”
“她比你懂规矩。”
原来一个人不想听的时候，你说一千遍也没用。
裴聿衡揉了揉眉心。
“行了，这些小事我之后会处理。以后你的开支不用再走系统，每个月我让财务给你打二十万。”
二十万。
他好像终于大发慈悲。
可我只觉得恶心。
以前我需要钱的时候，他不给。
现在我不需要了，他又开始装大方。
我把离婚协议推过去。
“签字吧。”
裴聿衡看都没看。
“阮清禾，你差不多得了。”
我没动。
他终于抬眼看我，眼神里多了一点警告。
“你外婆那边还需要后续治疗。你确定要跟我闹？”
我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不是疼。
是冷。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
外婆已经死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你要停就停吧。”
裴聿衡愣住了。
可能这是我第一次没有求他。
以前只要他提到外婆，我就什么都能忍。
孟知宜让我重写申请，我写。
裴聿衡让我道歉，我道。
哪怕我被人当众笑话，说裴太太连一件礼服都要秘书批准，我也忍了。
因为外婆还在。
只要外婆还在，我就不能摔碎这个碗。
可现在，碗空了。
我也不用跪着了。
裴聿衡盯着我，像是终于发现哪里不对。
“阮清禾，你什么意思？”
我拿起行李箱。
很轻。
因为这个家里真正属于我的东西，本来就没有多少。
几件旧衣服。
一本实验记录。
一张外婆年轻时的照片。
还有那张发黄的火箭图。
我拉着箱子往门口走。
裴聿衡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你去哪？”
我回头看他。
“回我该回的地方。”
他冷笑一声。
“就凭你？离开裴家，你能去哪？”
我把手一点点抽出来。
“这就不用裴总审批了。”
说完，我打开门。
外面的风很冷。
可我终于觉得能喘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