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投向温氏
温氏集团的大楼位于城西金融区，整栋建筑线条利落，玻璃幕墙在清晨阳光下泛着冷光。与沈氏老牌豪门沉淀出的厚重不同，温氏更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克制，也不遮掩野心。
陆淮青到达时，温令仪已经在顶层会议室等他。
她穿一身白色西装，长发挽起，妆容干净，眉眼间没有多余情绪。见他进来，她没有寒暄，也没有问他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只抬手示意他坐下。
“咖啡还是茶？”
“水。”
温令仪看了他一眼，亲自倒了杯温水推过去：“脸色很差，昨晚没睡？”
陆淮青接过杯子，指尖贴着温热杯壁，沉默片刻：“家里有事。”
她没有追问，只把一份厚厚的资料放在他面前。
“这是温氏针对沈氏医疗供应链板块的收购预案。原本我打算三个月后动手，不过你来了，时间可以提前。”
会议室很安静，只有资料翻动的声音。
陆淮青翻得不快，每一页都看得极细。温令仪也不催，坐在对面等着，偶尔低头看一眼腕表。半小时后，他合上文件，抬头时眼底已经恢复了从前在资本市场上那种冷静到近乎锋利的神色。
“方案能做，但有三个漏洞。”
温令仪眉梢微动：“说。”
“第一，沈氏医疗供应链虽然现金流紧，但和三家公立医院的长期协议还没断，你们现在强行收购债权，会逼沈知蕴用应收账款质押续命。第二，顾晏川接手后改过供应商结构，这里面有问题，但还不是爆点，爆点在境外资金和沈氏二房的代持关系。第三，你们太急着吃下资产，反而给沈知蕴留下了联合老董事反击的机会。”
他说得平稳，像在解一道早已熟悉的题。
温令仪听完，唇边终于露出一点笑：“难怪沈知蕴能坐稳三年。外界都说她杀伐果断，我看真正替她守门的人，是你。”
陆淮青垂眸，水杯里的热气淡淡升起，模糊了他眼底一瞬间的冷意。
“从今天开始，她靠不了了。”
温令仪看着他，声音比方才轻了些：“陆淮青，你确定想清楚了？我找你来，是因为你值这个位置，不是让你拿温氏当报复工具。你和沈知蕴的私事，我不会介入，但一旦签约，你就是温氏的人。沈氏在你面前，不再是你未婚妻的家业，而是竞争对手。”
“我清楚。”
温令仪把合同推给他：“那就签。”
陆淮青拿起笔，落笔时没有丝毫犹豫。
黑色墨迹在纸面上铺开，他的名字写得端正而冷静。签完最后一页，他抬手将合同合上，像亲手关上了和沈氏有关的某扇门。
温令仪起身，向他伸出手：“欢迎加入温氏，陆总。”
陆淮青握住她的手，掌心温度很淡，力道却稳。
“合作愉快。”
上午十点，温氏官网和各大财经媒体同时发布公告。
“陆淮青正式出任温氏集团首席风控官，将全面负责医疗供应链业务重组及战略并购。”
消息在资本圈里炸开时，沈知蕴正在开会。
助理匆匆把平板递到她面前。她原本还在听顾晏川汇报融资计划，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标题后，整个人倏地僵住。
会议室里，顾晏川的声音还在继续：“姐姐，我认为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外部资金，只要我们……”
话没说完，沈知蕴手里的咖啡杯猛地砸在地上。
瓷片碎开，褐色液体溅在她高跟鞋边。
所有人都噤了声。
沈知蕴盯着屏幕上那张陆淮青的照片。照片里，他站在温令仪身侧，西装笔挺，眉目清冷，整个人像是终于从沈氏那些纠缠不清的泥潭里抽离出来，冷静得让她心慌。
她拨出陆淮青的电话。
响了几声，被挂断。
沈知蕴不信，又打了一次。
这次直接转入忙音。
顾晏川小心翼翼地看她：“姐姐，淮青哥是不是还在生气？他去温氏，应该只是想逼你低头吧。”
沈知蕴没有说话。
如果是从前，她也会这样想。陆淮青再冷静，终究是爱她的。他们三年的并肩不是假的，那些深夜里他替她揉眉心、替她改方案、在她撑不住时安静陪她到天亮，也不是假的。
可现在，她忽然有些不确定。
她想起昨晚陆淮青递给她的退婚协议，想起他避开她手指时淡漠的眼神，又想起他说“我不等了”时的语气。
那不是赌气。
那像宣判。
沈知蕴猛地站起身，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顾晏川追上去：“姐姐，你去哪？”
“找陆淮青。”
顾晏川脸色一白，下意识拉住她的袖口：“可是董事会马上就要……”
沈知蕴回头看他，眼神第一次带了几分真正的审视。
顾晏川被看得心口一紧，立刻松手，声音低下去：“我只是担心你。”
沈知蕴没有回应，径直进了电梯。
车驶向陆淮青昨晚入住的酒店。一路上，她连续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从质问到解释，再到近乎示弱。
“你为什么去温氏？”
“陆淮青，你回来，我们谈谈。”
“我知道你生气，但别拿事业赌气。”
“你到底在哪？”
没有一条得到回复。
酒店前台查过后，礼貌地告诉她：“陆先生今早已经退房了。”
沈知蕴站在大堂，周围人来人往，中央空调的冷风吹得她指尖发凉。
她忽然意识到，陆淮青是真的走了。
不是从别墅搬走，也不是从她的生活里暂时退开。
他站到了她的对面。
她拿起手机，又一次拨通他的号码。这一次，电话接通了。
沈知蕴几乎立刻开口：“陆淮青，你宁愿去温氏，也不愿意再信我一次？”
电话那端静了几秒，传来他平静的声音。
“沈知蕴，我信过你。”
她喉咙一紧。
“是你没来。”
电话被挂断。
沈知蕴握着手机，站在人声嘈杂的酒店大堂里，脸色一点点失去血色。那一句“你没来”像一根细而深的刺，扎得她心口发疼，却又一时想不起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她只隐约觉得，有什么比陆淮青投向温氏更严重的事，正在逼近她。
---
陆淮青到达时，温令仪已经在顶层会议室等他。
她穿一身白色西装，长发挽起，妆容干净，眉眼间没有多余情绪。见他进来，她没有寒暄，也没有问他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只抬手示意他坐下。
“咖啡还是茶？”
“水。”
温令仪看了他一眼，亲自倒了杯温水推过去：“脸色很差，昨晚没睡？”
陆淮青接过杯子，指尖贴着温热杯壁，沉默片刻：“家里有事。”
她没有追问，只把一份厚厚的资料放在他面前。
“这是温氏针对沈氏医疗供应链板块的收购预案。原本我打算三个月后动手，不过你来了，时间可以提前。”
会议室很安静，只有资料翻动的声音。
陆淮青翻得不快，每一页都看得极细。温令仪也不催，坐在对面等着，偶尔低头看一眼腕表。半小时后，他合上文件，抬头时眼底已经恢复了从前在资本市场上那种冷静到近乎锋利的神色。
“方案能做，但有三个漏洞。”
温令仪眉梢微动：“说。”
“第一，沈氏医疗供应链虽然现金流紧，但和三家公立医院的长期协议还没断，你们现在强行收购债权，会逼沈知蕴用应收账款质押续命。第二，顾晏川接手后改过供应商结构，这里面有问题，但还不是爆点，爆点在境外资金和沈氏二房的代持关系。第三，你们太急着吃下资产，反而给沈知蕴留下了联合老董事反击的机会。”
他说得平稳，像在解一道早已熟悉的题。
温令仪听完，唇边终于露出一点笑：“难怪沈知蕴能坐稳三年。外界都说她杀伐果断，我看真正替她守门的人，是你。”
陆淮青垂眸，水杯里的热气淡淡升起，模糊了他眼底一瞬间的冷意。
“从今天开始，她靠不了了。”
温令仪看着他，声音比方才轻了些：“陆淮青，你确定想清楚了？我找你来，是因为你值这个位置，不是让你拿温氏当报复工具。你和沈知蕴的私事，我不会介入，但一旦签约，你就是温氏的人。沈氏在你面前，不再是你未婚妻的家业，而是竞争对手。”
“我清楚。”
温令仪把合同推给他：“那就签。”
陆淮青拿起笔，落笔时没有丝毫犹豫。
黑色墨迹在纸面上铺开，他的名字写得端正而冷静。签完最后一页，他抬手将合同合上，像亲手关上了和沈氏有关的某扇门。
温令仪起身，向他伸出手：“欢迎加入温氏，陆总。”
陆淮青握住她的手，掌心温度很淡，力道却稳。
“合作愉快。”
上午十点，温氏官网和各大财经媒体同时发布公告。
“陆淮青正式出任温氏集团首席风控官，将全面负责医疗供应链业务重组及战略并购。”
消息在资本圈里炸开时，沈知蕴正在开会。
助理匆匆把平板递到她面前。她原本还在听顾晏川汇报融资计划，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标题后，整个人倏地僵住。
会议室里，顾晏川的声音还在继续：“姐姐，我认为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外部资金，只要我们……”
话没说完，沈知蕴手里的咖啡杯猛地砸在地上。
瓷片碎开，褐色液体溅在她高跟鞋边。
所有人都噤了声。
沈知蕴盯着屏幕上那张陆淮青的照片。照片里，他站在温令仪身侧，西装笔挺，眉目清冷，整个人像是终于从沈氏那些纠缠不清的泥潭里抽离出来，冷静得让她心慌。
她拨出陆淮青的电话。
响了几声，被挂断。
沈知蕴不信，又打了一次。
这次直接转入忙音。
顾晏川小心翼翼地看她：“姐姐，淮青哥是不是还在生气？他去温氏，应该只是想逼你低头吧。”
沈知蕴没有说话。
如果是从前，她也会这样想。陆淮青再冷静，终究是爱她的。他们三年的并肩不是假的，那些深夜里他替她揉眉心、替她改方案、在她撑不住时安静陪她到天亮，也不是假的。
可现在，她忽然有些不确定。
她想起昨晚陆淮青递给她的退婚协议，想起他避开她手指时淡漠的眼神，又想起他说“我不等了”时的语气。
那不是赌气。
那像宣判。
沈知蕴猛地站起身，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顾晏川追上去：“姐姐，你去哪？”
“找陆淮青。”
顾晏川脸色一白，下意识拉住她的袖口：“可是董事会马上就要……”
沈知蕴回头看他，眼神第一次带了几分真正的审视。
顾晏川被看得心口一紧，立刻松手，声音低下去：“我只是担心你。”
沈知蕴没有回应，径直进了电梯。
车驶向陆淮青昨晚入住的酒店。一路上，她连续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从质问到解释，再到近乎示弱。
“你为什么去温氏？”
“陆淮青，你回来，我们谈谈。”
“我知道你生气，但别拿事业赌气。”
“你到底在哪？”
没有一条得到回复。
酒店前台查过后，礼貌地告诉她：“陆先生今早已经退房了。”
沈知蕴站在大堂，周围人来人往，中央空调的冷风吹得她指尖发凉。
她忽然意识到，陆淮青是真的走了。
不是从别墅搬走，也不是从她的生活里暂时退开。
他站到了她的对面。
她拿起手机，又一次拨通他的号码。这一次，电话接通了。
沈知蕴几乎立刻开口：“陆淮青，你宁愿去温氏，也不愿意再信我一次？”
电话那端静了几秒，传来他平静的声音。
“沈知蕴，我信过你。”
她喉咙一紧。
“是你没来。”
电话被挂断。
沈知蕴握着手机，站在人声嘈杂的酒店大堂里，脸色一点点失去血色。那一句“你没来”像一根细而深的刺，扎得她心口发疼，却又一时想不起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她只隐约觉得，有什么比陆淮青投向温氏更严重的事，正在逼近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