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诛魔台
诛魔台在寒霄宗北峰尽头，终年不见春色。石台下方镇着古魔渊，阵纹层层嵌入黑石，风一吹，便有细碎的寒声从裂缝里渗出，像无数亡魂在低语。
晏无咎挟着洛清辞落在台心时，寒霄宗上下已乱作一团。护山钟急促响起，弟子们持剑围在四周，却无人敢贸然上前。黑雾缠在洛清辞腕间，顺着她的灵脉一点点往骨中钻，她额上冷汗细密，仍强撑着不肯屈膝。
“师兄。”她望着眼前的人，声音发哑，“当年魔渊之事，果真是你设下的局？”
晏无咎低笑，指尖轻轻拂过心口那道龙纹。护心鳞在他体内震颤不止，金光与魔息纠缠，映得他的面容半明半暗：“如今才问，不嫌晚么？清辞，你欠了我这么多年，我也陪你演了这么多年，已算仁至义尽。”
洛清辞脸色寸寸白下去。
魔气催动护心鳞，鳞中残存的记忆终于不受控制地涌出。她看见魔渊夜里，少年玄珩以尚未长成的龙骨挡在她身前；看见晏无咎藏在暗处，手中引魂符燃尽最后一点火；也看见宗主赶到后，将遍体鳞伤的玄珩带走，只留下一句“龙族身份不可外泄”。
原来这些年，她谢错了人，也护错了人。
晏无咎见她神色崩裂，眼底反而浮起快意。他五指收紧，黑雾缠上洛清辞脊骨：“龙鳞不稳，便以你的仙骨来镇。你既说欠我一命，如今还我，也不算冤。”
寒霄宗长老们这才如梦初醒，纷纷结阵欲救，却被诛魔台下暴起的魔纹逼退。整座北峰灵压失衡，山下百姓所在的城镇也被阴云笼住，若阵眼彻底崩开，古魔渊便会重临人间。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云海深处传来一声低沉龙吟。
玄珩踏雾而来，身后龙影残破，却仍压得满山魔息一滞。桑宁随在他身侧，掌心药阵悬浮，青色灵光如藤蔓般向四面铺开，稳住将裂的山脉。
洛清辞抬头看见他，眼中骤然有了光，又很快暗下去。她知道，自己已没有资格求他。
晏无咎却笑了起来，抬手将洛清辞推向阵眼，嗓音温和得近乎残忍：“玄珩，你若不救她，她便会替我成魔。你舍得么？”
玄珩停在阵外，衣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的目光越过洛清辞，落在晏无咎心口那片不属于他的龙鳞上，眼底没有旧情翻涌，只有沉静到极致的杀意。
“我来此处，不是为她。”
他抬手召出龙息，声音在诛魔台上缓缓落下。
“我是来取回我龙族之物。”
晏无咎挟着洛清辞落在台心时，寒霄宗上下已乱作一团。护山钟急促响起，弟子们持剑围在四周，却无人敢贸然上前。黑雾缠在洛清辞腕间，顺着她的灵脉一点点往骨中钻，她额上冷汗细密，仍强撑着不肯屈膝。
“师兄。”她望着眼前的人，声音发哑，“当年魔渊之事，果真是你设下的局？”
晏无咎低笑，指尖轻轻拂过心口那道龙纹。护心鳞在他体内震颤不止，金光与魔息纠缠，映得他的面容半明半暗：“如今才问，不嫌晚么？清辞，你欠了我这么多年，我也陪你演了这么多年，已算仁至义尽。”
洛清辞脸色寸寸白下去。
魔气催动护心鳞，鳞中残存的记忆终于不受控制地涌出。她看见魔渊夜里，少年玄珩以尚未长成的龙骨挡在她身前；看见晏无咎藏在暗处，手中引魂符燃尽最后一点火；也看见宗主赶到后，将遍体鳞伤的玄珩带走，只留下一句“龙族身份不可外泄”。
原来这些年，她谢错了人，也护错了人。
晏无咎见她神色崩裂，眼底反而浮起快意。他五指收紧，黑雾缠上洛清辞脊骨：“龙鳞不稳，便以你的仙骨来镇。你既说欠我一命，如今还我，也不算冤。”
寒霄宗长老们这才如梦初醒，纷纷结阵欲救，却被诛魔台下暴起的魔纹逼退。整座北峰灵压失衡，山下百姓所在的城镇也被阴云笼住，若阵眼彻底崩开，古魔渊便会重临人间。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云海深处传来一声低沉龙吟。
玄珩踏雾而来，身后龙影残破，却仍压得满山魔息一滞。桑宁随在他身侧，掌心药阵悬浮，青色灵光如藤蔓般向四面铺开，稳住将裂的山脉。
洛清辞抬头看见他，眼中骤然有了光，又很快暗下去。她知道，自己已没有资格求他。
晏无咎却笑了起来，抬手将洛清辞推向阵眼，嗓音温和得近乎残忍：“玄珩，你若不救她，她便会替我成魔。你舍得么？”
玄珩停在阵外，衣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的目光越过洛清辞，落在晏无咎心口那片不属于他的龙鳞上，眼底没有旧情翻涌，只有沉静到极致的杀意。
“我来此处，不是为她。”
他抬手召出龙息，声音在诛魔台上缓缓落下。
“我是来取回我龙族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