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龙鳞真相
桑宁将玄珩带到药王谷旧居时，天色已近黄昏。
旧居藏在一片青竹深处，檐下挂着几串晒干的灵草，风过时草叶轻响，带着淡淡药香。玄珩坐在竹榻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胸口的血被草药暂且止住，可伤处仍有细碎金光外泄，像破损的瓷器，再怎样遮掩也藏不住裂痕。
桑宁蹲在他身前，替他拆开染血的布条。看清伤口时，她眉头皱得更紧，连平日里惯有的散漫都收了起来。
“强取护心鳞，还让你强行冲阵。”她压着火气，指尖点过伤口边缘，“寒霄宗是仙门，还是屠龙的铺子？”
玄珩没有答，只垂眸看着案上的烛火。火光映进他眼底，却照不出多少温度。
桑宁见他不说话，便转身从柜中翻出一本旧册。册页泛黄，边角有被火烧过的痕迹。她将书摊在他面前，指着其中一行古字：“你自己看。护心鳞不是寻常龙鳞，它连着龙族本源，也连着情契。若自愿赠出，是护佑所爱；若被人强取，便是夺本源、断情脉。”
玄珩的指尖停在那行字上，久久未动。
他从前只知护心鳞珍贵，却因龙族旧典残缺，并不知其中牵连如此深。如今一字一句看下去，才知道自己胸口失去的并非一片鳞，而是半副命骨与一段曾经托付出去的心意。
桑宁继续道：“更麻烦的是，护心鳞若落入寻常修士体内，尚能续命；可若那人修了魔道禁术，龙气便会被魔骨吞噬。你那位晏师兄若真只是旧伤复发，不至于如此急着拿你的鳞压制。”
玄珩终于抬眼：“你是说，他在修魔？”
“不是说，是极有可能。”桑宁取出一枚银针，沾了玄珩伤口残余的血气，又放入净水中。片刻后，水面浮起一缕黑红色的雾，“看见了吗？这是魔息反渗。你的鳞已入他体内，他若主动炼化，你的龙气会被一点点吸走。到最后，他活了，你便成了他的药。”
屋内一时寂静，只听见竹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玄珩闭了闭眼，脑海里闪过许多旧事。晏无咎每逢月圆便闭关，身上时有淡淡血煞气；洛清辞每次问起，他便说旧伤难忍。那时玄珩从未多想，只因洛清辞信他，寒霄宗信他，所有人都信那位温润病弱的大师兄。
原来信任也能养出一柄刀，迟早落在该落的人心上。
“当年他救洛清辞一事，你可知道多少？”桑宁忽然问。
玄珩睁眼，眸底暗色沉沉：“只听宗门说过，魔渊历练时，晏无咎为救她受了重伤，自此元神有损。”
桑宁冷哼：“越是被人人传颂的恩情，越该翻出来晒晒。真金不怕火，假的才怕风。”
玄珩看向她。
桑宁将银针投入火中焚净，神情难得郑重：“想弄清他为何要你的鳞，便得从当年的事查起。寒霄宗旧卷阁里，应当还留着魔渊历练的卷宗。”
玄珩指腹轻轻按上胸口，那里空荡而灼痛。他沉默半晌，终是点头。
入夜后，桑宁以药阵追踪护心鳞的气息。阵中浮起一线金光，本该温润的龙气，却被一团黑雾缠绕，正一点点向外抽离。
桑宁脸色变了。
玄珩望着阵中那道被吞噬的光，眼底终于浮起一抹冷意。
晏无咎不是被鳞救命。
他在炼化他。
旧居藏在一片青竹深处，檐下挂着几串晒干的灵草，风过时草叶轻响，带着淡淡药香。玄珩坐在竹榻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胸口的血被草药暂且止住，可伤处仍有细碎金光外泄，像破损的瓷器，再怎样遮掩也藏不住裂痕。
桑宁蹲在他身前，替他拆开染血的布条。看清伤口时，她眉头皱得更紧，连平日里惯有的散漫都收了起来。
“强取护心鳞，还让你强行冲阵。”她压着火气，指尖点过伤口边缘，“寒霄宗是仙门，还是屠龙的铺子？”
玄珩没有答，只垂眸看着案上的烛火。火光映进他眼底，却照不出多少温度。
桑宁见他不说话，便转身从柜中翻出一本旧册。册页泛黄，边角有被火烧过的痕迹。她将书摊在他面前，指着其中一行古字：“你自己看。护心鳞不是寻常龙鳞，它连着龙族本源，也连着情契。若自愿赠出，是护佑所爱；若被人强取，便是夺本源、断情脉。”
玄珩的指尖停在那行字上，久久未动。
他从前只知护心鳞珍贵，却因龙族旧典残缺，并不知其中牵连如此深。如今一字一句看下去，才知道自己胸口失去的并非一片鳞，而是半副命骨与一段曾经托付出去的心意。
桑宁继续道：“更麻烦的是，护心鳞若落入寻常修士体内，尚能续命；可若那人修了魔道禁术，龙气便会被魔骨吞噬。你那位晏师兄若真只是旧伤复发，不至于如此急着拿你的鳞压制。”
玄珩终于抬眼：“你是说，他在修魔？”
“不是说，是极有可能。”桑宁取出一枚银针，沾了玄珩伤口残余的血气，又放入净水中。片刻后，水面浮起一缕黑红色的雾，“看见了吗？这是魔息反渗。你的鳞已入他体内，他若主动炼化，你的龙气会被一点点吸走。到最后，他活了，你便成了他的药。”
屋内一时寂静，只听见竹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玄珩闭了闭眼，脑海里闪过许多旧事。晏无咎每逢月圆便闭关，身上时有淡淡血煞气；洛清辞每次问起，他便说旧伤难忍。那时玄珩从未多想，只因洛清辞信他，寒霄宗信他，所有人都信那位温润病弱的大师兄。
原来信任也能养出一柄刀，迟早落在该落的人心上。
“当年他救洛清辞一事，你可知道多少？”桑宁忽然问。
玄珩睁眼，眸底暗色沉沉：“只听宗门说过，魔渊历练时，晏无咎为救她受了重伤，自此元神有损。”
桑宁冷哼：“越是被人人传颂的恩情，越该翻出来晒晒。真金不怕火，假的才怕风。”
玄珩看向她。
桑宁将银针投入火中焚净，神情难得郑重：“想弄清他为何要你的鳞，便得从当年的事查起。寒霄宗旧卷阁里，应当还留着魔渊历练的卷宗。”
玄珩指腹轻轻按上胸口，那里空荡而灼痛。他沉默半晌，终是点头。
入夜后，桑宁以药阵追踪护心鳞的气息。阵中浮起一线金光，本该温润的龙气，却被一团黑雾缠绕，正一点点向外抽离。
桑宁脸色变了。
玄珩望着阵中那道被吞噬的光，眼底终于浮起一抹冷意。
晏无咎不是被鳞救命。
他在炼化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