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领奖台上的儿子
女儿钢琴决赛那天，傅承聿抱着别人的儿子上台领奖。主持人问他是谁，他笑着说：“我儿子。”台下，我的女儿攥碎了号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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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拿冠军那天，傅承聿抱着别人的儿子，上了领奖台。
聚光灯落下来时，安安还站在后台。
她穿着我亲手熨好的白色小礼裙，头发盘成小小的丸子，怀里抱着那只金色奖杯。六岁的孩子，手指还在发抖，却努力挺直背脊，像一只刚学会飞的小天鹅。
她刚刚弹完《月光》。
评委席上有人红了眼，主持人笑着宣布：“本届少儿钢琴决赛冠军——傅安安。”
那一刻，安安第一反应不是看奖杯，也不是看我。
她踮起脚，拼命往观众席后排张望。
“妈妈，爸爸来了吗？”
我握着手机，屏幕还停在半小时前傅承聿发来的消息上。
【路上，答应安安的事，我不会忘。】
我摸了摸她的头。
“来了吧。”
话音刚落，礼堂入口忽然响起一阵骚动。
我抬头看去。
傅承聿来了。
黑色西装，眉眼冷峻，怀里却抱着一个穿小礼服的男孩。
男孩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上，哭得抽抽搭搭。
旁边跟着白清芜。
她穿着一身素净长裙，眼眶微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看见我时，她怔了一下，随即慌乱地低下头，手指却轻轻拽住了傅承聿的袖口。
我心口一沉。
安安也看见了。
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住，抱着奖杯的手无意识收紧。
“妈妈，爸爸为什么抱着佑佑？”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也想知道。
傅承聿不是说，今天是安安最重要的日子吗？
不是说，哪怕公司上市敲钟，他也一定会来吗？
可现在，他来了。
却不是为安安来的。
主持人显然认出了他。
“傅总，您也来了？正好，我们公益亲子项目的特别奖项还没颁发。听说您一直资助单亲儿童心理援助项目，今天也带孩子来了？”
傅承聿脚步一顿。
白清芜脸色微变，柔声说：“承聿，要不算了吧，佑佑刚才只是太害怕了……”
怀里的林佑佑却哭得更凶。
“爸爸，我也想上台，我不想别人说我没有爸爸。”
那声“爸爸”不大。
却像一根针，扎进安安耳朵里。
她茫然地看着我，小声问：“妈妈，他为什么叫我爸爸爸爸？”
我蹲下身，想捂住她的耳朵。
可已经晚了。
傅承聿抱着林佑佑走上台。
灯光很亮，照得他五官愈发深邃，也照得他怀里的孩子像极了被宠爱的王子。
主持人笑着递过话筒。
“傅总，可以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小朋友吗？”
白清芜站在台下，眼里含着泪，指尖紧紧绞在一起。
傅承聿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林佑佑。
男孩眼泪汪汪地望着他。
“爸爸。”
傅承聿喉结滚了滚。
下一秒，他对着全场说：“我儿子。”
四周掌声响起。
有家长低声感叹：“傅总真是好爸爸。”
“怪不得孩子这么依赖他。”
“有钱还顾家，白太太真有福气。”
我站在后台，浑身血液一寸寸冷下去。
安安没有哭。
她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冠军号码牌。
那张硬纸牌被她攥得变了形，边角硌进掌心，压出一道红痕。
我伸手去掰她的手指。
她却忽然抬头，看向台上的傅承聿。
“妈妈，爸爸是不是忘了，我也在这里？”
我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台上，林佑佑靠在傅承聿怀里，终于不哭了。
他举起奖杯，冲镜头露出笑。
白清芜站在台侧，眼里含泪，像一幅苦尽甘来的画。
而我的女儿，真正拿到冠军的孩子，站在没人看见的角落里，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忘得干干净净。
手机震了一下。
是白清芜发来的消息。
【南枝姐，对不起，佑佑太想要爸爸了。安安有完整的家，应该不会怪他吧？】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安安仰头看我。
“妈妈？”
我收起手机，替她整理好微乱的裙摆。
“安安，奖杯给妈妈。”
她乖乖递给我。
我一手抱着奖杯，一手牵着她，从后台离开。
出口处，工作人员拦了一下。
“傅太太，等会儿还有冠军合影……”
“不拍了。”
我的声音很轻。
却没有半分犹豫。
出了礼堂，夜风扑面而来。
安安终于忍不住，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妈妈，我是不是不该得冠军？”
我蹲下身，把她抱进怀里。
“不是。”
“那爸爸为什么不看我？”
我闭了闭眼。
掌心落在她发顶，轻轻拍着。
因为他眼瞎。
因为他自以为深情，自以为善良，自以为报恩。
因为他以为我和安安永远会站在原地等他。
可他错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对面传来律师冷静的声音。
“沈小姐。”
我看着礼堂门口那片刺眼的灯光，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周律师，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电话那头一顿。
“您确定？”
我低头，看见安安还在悄悄抹眼泪。
她那么小，却连哭都不敢大声。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傅承聿握着我的手说：“南枝，以后我们有了女儿，我一定把她宠成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公主。”
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公主。
今晚站在后台，被他亲手变成了笑话。
我笑了一声。
“确定。”
“财产分割、抚养权、傅氏医疗科技的原始股，还有我这些年替他签下的所有资源背书，一样都不要漏。”
周律师立刻明白。
“好，我今晚整理。”
挂断电话前，我又补了一句。
“越快越好。”
因为从今天起。
傅承聿不再是我的丈夫。
也不配再做安安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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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拿冠军那天，傅承聿抱着别人的儿子，上了领奖台。
聚光灯落下来时，安安还站在后台。
她穿着我亲手熨好的白色小礼裙，头发盘成小小的丸子，怀里抱着那只金色奖杯。六岁的孩子，手指还在发抖，却努力挺直背脊，像一只刚学会飞的小天鹅。
她刚刚弹完《月光》。
评委席上有人红了眼，主持人笑着宣布：“本届少儿钢琴决赛冠军——傅安安。”
那一刻，安安第一反应不是看奖杯，也不是看我。
她踮起脚，拼命往观众席后排张望。
“妈妈，爸爸来了吗？”
我握着手机，屏幕还停在半小时前傅承聿发来的消息上。
【路上，答应安安的事，我不会忘。】
我摸了摸她的头。
“来了吧。”
话音刚落，礼堂入口忽然响起一阵骚动。
我抬头看去。
傅承聿来了。
黑色西装，眉眼冷峻，怀里却抱着一个穿小礼服的男孩。
男孩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上，哭得抽抽搭搭。
旁边跟着白清芜。
她穿着一身素净长裙，眼眶微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看见我时，她怔了一下，随即慌乱地低下头，手指却轻轻拽住了傅承聿的袖口。
我心口一沉。
安安也看见了。
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住，抱着奖杯的手无意识收紧。
“妈妈，爸爸为什么抱着佑佑？”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也想知道。
傅承聿不是说，今天是安安最重要的日子吗？
不是说，哪怕公司上市敲钟，他也一定会来吗？
可现在，他来了。
却不是为安安来的。
主持人显然认出了他。
“傅总，您也来了？正好，我们公益亲子项目的特别奖项还没颁发。听说您一直资助单亲儿童心理援助项目，今天也带孩子来了？”
傅承聿脚步一顿。
白清芜脸色微变，柔声说：“承聿，要不算了吧，佑佑刚才只是太害怕了……”
怀里的林佑佑却哭得更凶。
“爸爸，我也想上台，我不想别人说我没有爸爸。”
那声“爸爸”不大。
却像一根针，扎进安安耳朵里。
她茫然地看着我，小声问：“妈妈，他为什么叫我爸爸爸爸？”
我蹲下身，想捂住她的耳朵。
可已经晚了。
傅承聿抱着林佑佑走上台。
灯光很亮，照得他五官愈发深邃，也照得他怀里的孩子像极了被宠爱的王子。
主持人笑着递过话筒。
“傅总，可以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小朋友吗？”
白清芜站在台下，眼里含着泪，指尖紧紧绞在一起。
傅承聿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林佑佑。
男孩眼泪汪汪地望着他。
“爸爸。”
傅承聿喉结滚了滚。
下一秒，他对着全场说：“我儿子。”
四周掌声响起。
有家长低声感叹：“傅总真是好爸爸。”
“怪不得孩子这么依赖他。”
“有钱还顾家，白太太真有福气。”
我站在后台，浑身血液一寸寸冷下去。
安安没有哭。
她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冠军号码牌。
那张硬纸牌被她攥得变了形，边角硌进掌心，压出一道红痕。
我伸手去掰她的手指。
她却忽然抬头，看向台上的傅承聿。
“妈妈，爸爸是不是忘了，我也在这里？”
我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台上，林佑佑靠在傅承聿怀里，终于不哭了。
他举起奖杯，冲镜头露出笑。
白清芜站在台侧，眼里含泪，像一幅苦尽甘来的画。
而我的女儿，真正拿到冠军的孩子，站在没人看见的角落里，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忘得干干净净。
手机震了一下。
是白清芜发来的消息。
【南枝姐，对不起，佑佑太想要爸爸了。安安有完整的家，应该不会怪他吧？】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安安仰头看我。
“妈妈？”
我收起手机，替她整理好微乱的裙摆。
“安安，奖杯给妈妈。”
她乖乖递给我。
我一手抱着奖杯，一手牵着她，从后台离开。
出口处，工作人员拦了一下。
“傅太太，等会儿还有冠军合影……”
“不拍了。”
我的声音很轻。
却没有半分犹豫。
出了礼堂，夜风扑面而来。
安安终于忍不住，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妈妈，我是不是不该得冠军？”
我蹲下身，把她抱进怀里。
“不是。”
“那爸爸为什么不看我？”
我闭了闭眼。
掌心落在她发顶，轻轻拍着。
因为他眼瞎。
因为他自以为深情，自以为善良，自以为报恩。
因为他以为我和安安永远会站在原地等他。
可他错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对面传来律师冷静的声音。
“沈小姐。”
我看着礼堂门口那片刺眼的灯光，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周律师，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电话那头一顿。
“您确定？”
我低头，看见安安还在悄悄抹眼泪。
她那么小，却连哭都不敢大声。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傅承聿握着我的手说：“南枝，以后我们有了女儿，我一定把她宠成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公主。”
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公主。
今晚站在后台，被他亲手变成了笑话。
我笑了一声。
“确定。”
“财产分割、抚养权、傅氏医疗科技的原始股，还有我这些年替他签下的所有资源背书，一样都不要漏。”
周律师立刻明白。
“好，我今晚整理。”
挂断电话前，我又补了一句。
“越快越好。”
因为从今天起。
傅承聿不再是我的丈夫。
也不配再做安安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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