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撤掉第一笔钱
桑苒没有再急着接近裴晏礼。
她很快学会了另一种方式。比起在沈鹿宁面前示弱，她开始在所有人面前示弱。
三天后，学院餐厅最热闹的午餐时间，桑苒端着餐盘站在沈鹿宁桌前，眼眶红得像忍了一路委屈。她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沈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能不能不要因为我牵连裴家？裴先生只是帮了我一次，你这样用钱和权势压人，对他不公平。”
餐厅里的谈笑声慢慢低下去。
裴晏礼站在她身后，神色复杂，却没有阻止。那种沉默很有意思，像是不赞成桑苒当众发难，又像是默认她替自己说出了不方便说的话。
桑苒继续道：“我没有你那样好的出身，也没有人替我撑腰，可我至少知道，感情和善意不该被利益羞辱。沈小姐，你已经拥有那么多了，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方式逼别人低头？”
这番话很漂亮。贫穷、善意、权势压迫，每一个词都踩在围观者最容易共情的位置上。
有人看沈鹿宁的眼神变了，哪怕没人敢直接议论，空气里也浮出一种隐秘的审判感。
沈鹿宁没有立刻回答。她慢慢擦了擦手，仿佛桑苒慷慨激昂的一番话，还不如餐巾边角一道细小褶皱值得在意。等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她才抬眼，目光越过桑苒，落在裴晏礼身上。
“这是你的意思？”
裴晏礼喉结动了动：“鹿宁，她只是替我抱不平。你没必要为难她。”
沈鹿宁点点头，像终于确认了什么。她拿起手机，给助理拨了个电话，声音不高不低，清晰落在周围每个人耳中：“把裴氏二期合作的风险审计报告发到我邮箱，顺便通知法务，暂停裴家所有依赖沈氏授信的项目。”
裴晏礼脸色骤然一变：“沈鹿宁！”
桑苒也愣了，像没想到她会当众把事情做绝，随即更红了眼：“沈小姐，你怎么能这样？难道有钱就可以随便决定别人的命运吗？”
沈鹿宁看向餐厅中央的投屏，淡淡道：“打开。”
下一秒，原本播放学院宣传片的大屏幕切换成了一份份文件。裴家近期资金链紧张、借沈氏名义对外担保、裴晏礼私自调用联姻项目接待预算，为桑苒购置高价礼服和安排私人司机的记录，被整理得清清楚楚。
餐厅里一片死寂。
桑苒脸上的委屈凝固了。
裴晏礼更是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所有血色从脸上褪去。他下意识解释：“那些费用只是暂时调配，我会补回去。”
“你补不补，是裴家的内部问题。”沈鹿宁语气平静，“但你拿着沈氏给裴家的合作便利，去经营你和桑小姐的善意故事，那就是我的问题。”
她转头看向桑苒，目光温和，却没有温度：“桑小姐，你说得对，善意不该被利益羞辱。所以我撤掉利益，让裴先生单纯地对你好，这不是更干净吗？”
周围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很快又憋回去。
桑苒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她这次是真的难堪，因为她原本想把沈鹿宁架到“仗势欺人”的位置，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接道德审判，直接把裴晏礼藏在善意外衣下的利益线扯了出来。
裴晏礼终于意识到事情失控，他转向桑苒，声音压得很低：“你先别说了。”
桑苒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前一刻还默认她出头的人，此刻竟然先退了。
沈鹿宁看见这一幕，忽然觉得无趣。裴晏礼这样的人，谈不上坏到彻底，只是习惯把温柔留给弱者，把代价推给别人。一旦代价真落到自己身上，他的深情就会立刻变得谨慎。
桑苒咬住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像受了极大的委屈。可沈鹿宁这一次没有再听见系统的提示音。
直到她起身准备离开，耳边才响起那道熟悉的机械声。
【攻略对象一号稳定性不足。】
【宿主可申请开启亲缘篡改权限。】
【开启条件：目标沈鹿宁产生一次强烈失控情绪。】
沈鹿宁脚步微顿。
她回头看向桑苒。女孩正站在人群中央，肩膀轻颤，眼神却越过所有人，直直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怯弱，也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被打断计划后的阴冷。
沈鹿宁忽然明白，桑苒想要的从来不是裴晏礼，也不是几句同情。她要的是沈鹿宁发疯、失态、嫉妒，要她在所有人面前变成一个输不起的恶人。
可惜，她最不擅长的就是配合别人吃苦。
沈鹿宁收回视线，缓缓笑了一下，转身离开餐厅。桑苒站在原地，看着她从容的背影，指甲一点点掐进掌心。她脑中的系统声还在催促，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挑中的猎物，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流血。
她很快学会了另一种方式。比起在沈鹿宁面前示弱，她开始在所有人面前示弱。
三天后，学院餐厅最热闹的午餐时间，桑苒端着餐盘站在沈鹿宁桌前，眼眶红得像忍了一路委屈。她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沈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能不能不要因为我牵连裴家？裴先生只是帮了我一次，你这样用钱和权势压人，对他不公平。”
餐厅里的谈笑声慢慢低下去。
裴晏礼站在她身后，神色复杂，却没有阻止。那种沉默很有意思，像是不赞成桑苒当众发难，又像是默认她替自己说出了不方便说的话。
桑苒继续道：“我没有你那样好的出身，也没有人替我撑腰，可我至少知道，感情和善意不该被利益羞辱。沈小姐，你已经拥有那么多了，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方式逼别人低头？”
这番话很漂亮。贫穷、善意、权势压迫，每一个词都踩在围观者最容易共情的位置上。
有人看沈鹿宁的眼神变了，哪怕没人敢直接议论，空气里也浮出一种隐秘的审判感。
沈鹿宁没有立刻回答。她慢慢擦了擦手，仿佛桑苒慷慨激昂的一番话，还不如餐巾边角一道细小褶皱值得在意。等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她才抬眼，目光越过桑苒，落在裴晏礼身上。
“这是你的意思？”
裴晏礼喉结动了动：“鹿宁，她只是替我抱不平。你没必要为难她。”
沈鹿宁点点头，像终于确认了什么。她拿起手机，给助理拨了个电话，声音不高不低，清晰落在周围每个人耳中：“把裴氏二期合作的风险审计报告发到我邮箱，顺便通知法务，暂停裴家所有依赖沈氏授信的项目。”
裴晏礼脸色骤然一变：“沈鹿宁！”
桑苒也愣了，像没想到她会当众把事情做绝，随即更红了眼：“沈小姐，你怎么能这样？难道有钱就可以随便决定别人的命运吗？”
沈鹿宁看向餐厅中央的投屏，淡淡道：“打开。”
下一秒，原本播放学院宣传片的大屏幕切换成了一份份文件。裴家近期资金链紧张、借沈氏名义对外担保、裴晏礼私自调用联姻项目接待预算，为桑苒购置高价礼服和安排私人司机的记录，被整理得清清楚楚。
餐厅里一片死寂。
桑苒脸上的委屈凝固了。
裴晏礼更是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所有血色从脸上褪去。他下意识解释：“那些费用只是暂时调配，我会补回去。”
“你补不补，是裴家的内部问题。”沈鹿宁语气平静，“但你拿着沈氏给裴家的合作便利，去经营你和桑小姐的善意故事，那就是我的问题。”
她转头看向桑苒，目光温和，却没有温度：“桑小姐，你说得对，善意不该被利益羞辱。所以我撤掉利益，让裴先生单纯地对你好，这不是更干净吗？”
周围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很快又憋回去。
桑苒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她这次是真的难堪，因为她原本想把沈鹿宁架到“仗势欺人”的位置，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接道德审判，直接把裴晏礼藏在善意外衣下的利益线扯了出来。
裴晏礼终于意识到事情失控，他转向桑苒，声音压得很低：“你先别说了。”
桑苒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前一刻还默认她出头的人，此刻竟然先退了。
沈鹿宁看见这一幕，忽然觉得无趣。裴晏礼这样的人，谈不上坏到彻底，只是习惯把温柔留给弱者，把代价推给别人。一旦代价真落到自己身上，他的深情就会立刻变得谨慎。
桑苒咬住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像受了极大的委屈。可沈鹿宁这一次没有再听见系统的提示音。
直到她起身准备离开，耳边才响起那道熟悉的机械声。
【攻略对象一号稳定性不足。】
【宿主可申请开启亲缘篡改权限。】
【开启条件：目标沈鹿宁产生一次强烈失控情绪。】
沈鹿宁脚步微顿。
她回头看向桑苒。女孩正站在人群中央，肩膀轻颤，眼神却越过所有人，直直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怯弱，也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被打断计划后的阴冷。
沈鹿宁忽然明白，桑苒想要的从来不是裴晏礼，也不是几句同情。她要的是沈鹿宁发疯、失态、嫉妒，要她在所有人面前变成一个输不起的恶人。
可惜，她最不擅长的就是配合别人吃苦。
沈鹿宁收回视线，缓缓笑了一下，转身离开餐厅。桑苒站在原地，看着她从容的背影，指甲一点点掐进掌心。她脑中的系统声还在催促，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挑中的猎物，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流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