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故人归来
一个月前，秦牧野回国的消息，是在一场慈善晚宴上传开的。
那晚沈若宁穿了一条黑色长裙，肩颈线条清冷漂亮，站在人群里，仍旧是众人眼中最耀眼的沈总。她的家居品牌即将上市，新的总部大楼也进入最后验收阶段，所有人都说她熬过了最难的七年，终于要重新站回属于自己的位置。
陆承安站在她身侧，替她挡掉第三杯酒。
沈若宁偏头看他，眼底带着一点很浅的笑：“陆设计师今天这么尽责？”
“医生说你胃不好，酒少喝。”
他语气平稳，手却自然地接过她的杯子。这样的动作做过太多次，熟稔到旁人看来，像一场无需言明的亲密。
有人笑着打趣：“沈总真是好福气，事业有陆先生帮忙，生活也被照顾得滴水不漏。”
沈若宁弯了弯唇，没有反驳。
陆承安也只是笑笑，目光落在她身上，温和得像晚宴厅里最柔的一束灯。
直到主持人宣布下一位嘉宾入场。
“让我们欢迎刚从国外回来的投资顾问，秦牧野先生。”
沈若宁手里的杯子猛地一晃，残余的红酒洒在裙摆上，像黑夜里突然裂开的一道暗红伤口。
陆承安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失态。
他拿纸巾替她擦拭，低声问：“怎么了？”
沈若宁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头看向门口，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秦牧野穿着深灰色西装，身形清瘦，眉眼仍有几分旧日温润。他走近时，视线越过满场宾客，准确落在沈若宁身上，像隔着七年尘埃，终于等到这一眼。
“若宁。”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沈若宁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陆承安看见了。
秦牧野停在两人面前，目光先落到沈若宁的腿上，随后才缓缓抬起，带着一种近乎克制的心疼。
“你的腿，现在还疼吗？”
一句话，让沈若宁藏了七年的伤口被重新撕开。
七年前那场车祸，是她人生里最狼狈的节点。车子翻进雨夜，玻璃碎了一地，她被卡在驾驶座上，浓烟、汽油味、刺耳的警笛声混在一起，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她连急刹车声都听不得。
而秦牧野，是她一直以为把自己从车里拖出来的人。
也是她口中那个“欠了一条命”的人。
陆承安知道这个名字，只是从没见过本人。沈若宁很少提起秦牧野，每次提到，也只说他后来出了国，两人再无联系。
可现在看来，并非只是无联系那么简单。
沈若宁勉强笑了笑：“已经好多了。”
秦牧野眼神暗了一瞬：“那就好。当年走得匆忙，我一直放心不下。”
陆承安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太熟悉，像他们之间有一段外人插不进去的旧时光。
沈若宁没有看陆承安，只是低声道：“都过去了。”
秦牧野笑了笑，没再逼近，却在离开前轻声说：“若宁，我这次回来，不走了。”
晚宴后半程，沈若宁明显心不在焉。
陆承安替她挡酒，她没注意；有人问总部项目，她回答得也有些慢。回程的车上，窗外灯影一层层掠过她的脸，她始终沉默。
陆承安看了她许久，终于开口：“你还在意他？”
沈若宁像被这句话刺到，立刻转头。
“不是。”
她答得太快，反而显得慌。
片刻后，她像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伸手覆住陆承安的手背，声音放软：“承安，我只是没想到他会突然回来。你知道的，他当年救过我，我欠他一条命。”
陆承安垂眸看着她的手。
那只手曾经在复健室里攥着他，疼到发抖也不肯松。也是这只手，在他们领证那天，主动扣进他的掌心，说以后再也不会一个人害怕。
他终究还是心软了。
“只是这样？”
沈若宁靠近他，轻轻抱住他的腰，额头抵在他肩上。
“只是这样。没有你，我早就撑不到今天。承安，你才是我的丈夫。”
陆承安沉默片刻，抬手回抱住她。
他愿意相信她一次。
那晚沈若宁睡得很浅，手机却在凌晨亮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秦牧野的消息。
“今天见到你，我才觉得这些年没有白熬。”
沈若宁盯着那行字很久。
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神情复杂得连自己都分不清。
最后，她回了一个字。
“嗯。”
那晚沈若宁穿了一条黑色长裙，肩颈线条清冷漂亮，站在人群里，仍旧是众人眼中最耀眼的沈总。她的家居品牌即将上市，新的总部大楼也进入最后验收阶段，所有人都说她熬过了最难的七年，终于要重新站回属于自己的位置。
陆承安站在她身侧，替她挡掉第三杯酒。
沈若宁偏头看他，眼底带着一点很浅的笑：“陆设计师今天这么尽责？”
“医生说你胃不好，酒少喝。”
他语气平稳，手却自然地接过她的杯子。这样的动作做过太多次，熟稔到旁人看来，像一场无需言明的亲密。
有人笑着打趣：“沈总真是好福气，事业有陆先生帮忙，生活也被照顾得滴水不漏。”
沈若宁弯了弯唇，没有反驳。
陆承安也只是笑笑，目光落在她身上，温和得像晚宴厅里最柔的一束灯。
直到主持人宣布下一位嘉宾入场。
“让我们欢迎刚从国外回来的投资顾问，秦牧野先生。”
沈若宁手里的杯子猛地一晃，残余的红酒洒在裙摆上，像黑夜里突然裂开的一道暗红伤口。
陆承安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失态。
他拿纸巾替她擦拭，低声问：“怎么了？”
沈若宁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头看向门口，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秦牧野穿着深灰色西装，身形清瘦，眉眼仍有几分旧日温润。他走近时，视线越过满场宾客，准确落在沈若宁身上，像隔着七年尘埃，终于等到这一眼。
“若宁。”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沈若宁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陆承安看见了。
秦牧野停在两人面前，目光先落到沈若宁的腿上，随后才缓缓抬起，带着一种近乎克制的心疼。
“你的腿，现在还疼吗？”
一句话，让沈若宁藏了七年的伤口被重新撕开。
七年前那场车祸，是她人生里最狼狈的节点。车子翻进雨夜，玻璃碎了一地，她被卡在驾驶座上，浓烟、汽油味、刺耳的警笛声混在一起，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她连急刹车声都听不得。
而秦牧野，是她一直以为把自己从车里拖出来的人。
也是她口中那个“欠了一条命”的人。
陆承安知道这个名字，只是从没见过本人。沈若宁很少提起秦牧野，每次提到，也只说他后来出了国，两人再无联系。
可现在看来，并非只是无联系那么简单。
沈若宁勉强笑了笑：“已经好多了。”
秦牧野眼神暗了一瞬：“那就好。当年走得匆忙，我一直放心不下。”
陆承安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太熟悉，像他们之间有一段外人插不进去的旧时光。
沈若宁没有看陆承安，只是低声道：“都过去了。”
秦牧野笑了笑，没再逼近，却在离开前轻声说：“若宁，我这次回来，不走了。”
晚宴后半程，沈若宁明显心不在焉。
陆承安替她挡酒，她没注意；有人问总部项目，她回答得也有些慢。回程的车上，窗外灯影一层层掠过她的脸，她始终沉默。
陆承安看了她许久，终于开口：“你还在意他？”
沈若宁像被这句话刺到，立刻转头。
“不是。”
她答得太快，反而显得慌。
片刻后，她像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伸手覆住陆承安的手背，声音放软：“承安，我只是没想到他会突然回来。你知道的，他当年救过我，我欠他一条命。”
陆承安垂眸看着她的手。
那只手曾经在复健室里攥着他，疼到发抖也不肯松。也是这只手，在他们领证那天，主动扣进他的掌心，说以后再也不会一个人害怕。
他终究还是心软了。
“只是这样？”
沈若宁靠近他，轻轻抱住他的腰，额头抵在他肩上。
“只是这样。没有你，我早就撑不到今天。承安，你才是我的丈夫。”
陆承安沉默片刻，抬手回抱住她。
他愿意相信她一次。
那晚沈若宁睡得很浅，手机却在凌晨亮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秦牧野的消息。
“今天见到你，我才觉得这些年没有白熬。”
沈若宁盯着那行字很久。
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神情复杂得连自己都分不清。
最后，她回了一个字。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