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房冷香

帅哥看我 1438字 2026-05-15 18:11:53
我亲手设计的婚房里,妻子正替另一个男人系领带。那男人穿着我的睡袍,笑着问:“陆设计师,借你的房子住一晚,不介意吧?”我把钥匙扔进鱼缸:“脏了,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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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安推开婚房大门时,屋里正浮着一层冷杉香。

那味道清冽、微苦,像雪夜里被折断的树枝,可落进他的鼻腔,却只剩细密的刺痛。沈若宁知道他闻不得这种香,轻则咳嗽,重则会起疹子,所以他们结婚三年,家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气味。

可今晚,香薰摆在玄关柜上,燃得正盛。

陆承安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上,指节一点点收紧。

这套房子是他亲手设计的。沈若宁怕暗,他把客厅朝向改成最大采光;她车祸后不喜欢逼仄空间,他拆掉半面墙,做了通透的弧形隔断;她睡眠浅,他连卧室的灯带色温都试了十几遍。

这里的每一寸,都藏着他对她的迁就。

可现在,墙上的挂画换了,沙发上的羊绒毯不见了,玄关多了一双陌生男士皮鞋,连他亲手挑的白瓷花瓶里,也插上了沈若宁从前并不喜欢的深红玫瑰。

主卧门半掩着,里面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

陆承安走过去,脚步很轻,却像一步步踩在自己心口。

门被推开时,沈若宁正站在床边,微低着头,替秦牧野整理领带。她穿着一条雾蓝色睡裙,长发松松垂在肩上,灯光落在她侧脸,柔得像一场不该被人撞破的梦。

秦牧野身上穿着陆承安的睡袍。

那是沈若宁前年冬天送他的,说布料软,适合他熬夜画图后披一披。陆承安只穿过几次,后来一直挂在衣柜里,舍不得随便洗旧。

如今,它松垮地搭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沈若宁听见动静,猛地回头,脸上的血色一瞬褪尽。

“承安,你怎么回来了?”

她声音发紧,下意识往前走了半步,却又像忽然想起什么,停在原地。

秦牧野倒比她从容。他抬手理了理领口,笑意温和,却带着藏不住的挑衅。

“陆设计师,别误会。若宁只是看我明天要出席发布会,帮我整理一下衣服。”

陆承安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掠过床头柜上的两只酒杯,浴室门口那支陌生剃须刀,还有秦牧野脚边敞开的行李箱。箱子里衣物凌乱,像已经在这里住了不止一晚。

沈若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慌乱更明显了些。

“他最近胃病犯了,酒店那边又临时出了点问题,我才让他先住两天。承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他想的那样。

陆承安忽然觉得有些想笑。

七年前,沈若宁从车祸里醒来,攥着他的手问,自己是不是再也站不起来了。那时候他放弃国外事务所的邀请,白天陪她复健,晚上替她画门店图纸。他一遍遍告诉她,别怕,以后会有家的。

后来,他真的给了她一个家。

现在,她却让另一个男人住了进来,点着他过敏的香,穿着他的睡袍,站在他们的卧室里。

陆承安喉咙发痒,忍不住低咳了一声。

沈若宁终于想起那香,脸色微变,转身就要去灭。

秦牧野却先一步开口,语气歉疚得恰到好处:“抱歉,我不知道你对这个过敏。若宁说我最近睡不好,才特意替我点的。”

沈若宁动作僵住。

这一句解释,比沉默更锋利。

陆承安看着她,眼底那点温度慢慢冷了下去。

“原来你记得他睡不好。”

沈若宁唇瓣动了动,没能说出话。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香薰燃烧的细微声响。良久,陆承安转身走到玄关,将手里的婚房钥匙取下来,扔进了透明鱼缸。

钥匙沉进水底,砸起一小串气泡。

他声音平静得近乎陌生。

“房子脏了,我不要了。”

沈若宁眼眶骤然红了,她快步追上去,伸手想拉住他,却被他侧身避开。

陆承安从书房保险柜里取走一只牛皮纸袋,里面放着这套婚房最初的设计底稿。

秦牧野站在主卧门口,笑意淡了些。

陆承安经过他身边时,终于停了一瞬。

“明天发布会,希望秦先生还能笑得出来。”

说完,他没有再看沈若宁一眼,推门离开。

门合上的那一刻,沈若宁忽然觉得整间屋子的灯都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