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宫门前翻案

爱做梦的飞猪 2209字 2026-05-12 07:58:24
废盐仓外,火光照亮半边夜空。

皇帝翻身下马,身后禁军如铁墙般压进来。

洛云姝刚从暗门逃出,便撞上迎面而来的禁军。

她脸色骤变。

“怎么可能……”

皇帝负手而立,目光冷淡。

“荣国公府私吞军饷,勾结黑鸦盐帮,偷运军资出境。”

“洛云姝。”

“你还想逃到哪里?”

洛云姝死死盯着沈清漪。

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是你。”

沈清漪抱着裴昭宁,缓步走到门前。

“是我。”

“你以为我今日一个人来,是为了送死?”

她笑了笑。

“洛云姝,我在岭南做了七年盐商。”

“盐路怎么走,私盐怎么藏,暗账怎么记,我比你清楚。”

洛云姝脸色铁青。

沈清漪继续道:“你让人放纸条给我时,我便知道,城南废盐仓是你们的旧据点。”

“所以我让青禾拿着账册,直接去了宫门。”

皇帝身侧,青禾眼眶通红,却站得笔直。

她将一只木匣呈上。

“陛下,证据俱在。”

木匣打开。

里面是济仁堂暗账、军饷转运名录、周嬷嬷鞋底密信,还有沈清漪亲手绘出的盐路图。

皇帝翻看片刻,脸色越来越沉。

“荣国公府,好大的胆子。”

洛云姝忽然笑了。

“陛下现在装什么震怒?”

“当年若不是朝廷猜忌我洛家,逼得我洛氏满门退无可退,我何至于此?”

皇帝冷冷道:“所以你便吞边军军饷,让北境三万将士断粮?”

“他们的命,与你何干?”

洛云姝眼中疯狂更甚。

“洛家一百三十七口人的命,又与谁有关?”

裴砚初提剑走出来。

他的剑尖还在滴血。

裴长安被玄刃押着,脸色惨白,已经没了往日那副温顺模样。

裴砚初看向洛云姝。

“当年北境断粮,死了三千七百二十一人。”

“其中有一百多人,是跟我出生入死的旧部。”

“云姝。”

他声音沙哑。

“他们也曾护过你。”

洛云姝眼神颤了一下。

但很快,她冷笑。

“那又如何?”

“成大事者,哪有不死人?”

这句话出口,裴砚初眼底最后一点旧情彻底灭了。

他像是终于看清,自己年少时珍藏在心上的那朵白月光,其实早已腐烂生蛆。

甚至,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洛云姝看着他眼底的冷意,忽然慌了。

“不,不是这样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

“砚初,我也是被逼的。”

“荣国公府要我这么做,我没有办法。”

“我当年救过你,为你挡过箭,你忘了吗?”

裴砚初闭了闭眼。

“我没忘。”

洛云姝眼底亮起希望。

“那你……”

“所以我让你多活了七年。”

裴砚初睁开眼。

“这七年,你拿我的愧疚当刀,割我妻女的血肉。”

“洛云姝。”

“我们之间,恩断义绝。”

洛云姝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她忽然转头,看向沈清漪。

“你满意了?”

“沈清漪,你赢了。”

“你把我逼到这个地步,你以为自己就干净吗?”

“你为了翻案,也利用自己的女儿。”

裴昭宁身体一僵。

沈清漪抬手,轻轻盖住她的耳朵。

“别听。”

她看着洛云姝,声音平静。

“我和你不一样。”

“我让她涉险,是因为她已经在局里,我要带她出来。”

“而你让孩子涉险,是因为你从未把他们当人。”

她看向裴长安。

“他也只是你的棋。”

裴长安脸色白了。

他看向洛云姝,声音发抖。

“姑母……”

洛云姝眼中闪过一丝厌烦。

“闭嘴。”

裴长安怔住。

洛云姝冷冷道:“若不是你没用,连一个裴昭宁都除不掉,我何至于亲自现身?”

裴长安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荣国公府选中的孩子。

是洛云姝最重要的棋。

可原来棋子就是棋子。

一旦没用,随时可弃。

裴昭宁看着他,眼中没有快意,只有一点淡淡的悲悯。

他们都一样。

都被大人扔进了局里。

只不过她等来了沈清漪。

而裴长安没有。

皇帝抬手。

“拿下。”

禁军上前。

洛云姝忽然仰头大笑。

“拿下我?”

“你们以为,今日只有我一个人吗?”

她猛地吹响袖中短哨。

尖锐哨音划破夜色。

远处废仓屋顶,忽然跃下十余名黑衣死士。

他们身上都带着黑鸦盐帮的标记,腰间绑着火油囊。

玄刃脸色一变。

“他们要放火!”

死士点燃火折子,冲向盐仓深处。

那里堆着陈年硝石和火油。

若被点燃,整座废盐仓都会炸成火海。

皇帝身边禁军立刻护驾后撤。

混乱中,一名死士直扑沈清漪怀中的裴昭宁。

沈清漪抱着女儿躲闪不及。

寒刀迎面劈下。

“清漪!”

裴砚初飞身挡在她们身前。

刀锋狠狠砍进他的肩头。

鲜血溅在沈清漪脸上。

她怔住。

裴砚初闷哼一声,却没有退。

反手一剑刺穿那名死士胸口。

裴昭宁吓得浑身发抖。

她看着裴砚初流血的肩膀,小声喊了一句:“父王……”

裴砚初身体猛地僵住。

七年了。

这是昭宁第一次这样叫他。

他回头,看见女儿眼中的惊恐和担忧,眼眶骤然发红。

“别怕。”

他声音低哑。

“父王在。”

沈清漪没有说话。

她抱紧裴昭宁,神色复杂。

远处,洛云姝趁乱抓住火折子,冲向火油桶。

她已经疯了。

“那就一起死!”

裴砚初脸色骤变。

“拦住她!”

可距离太远。

禁军还未来得及上前,一道小小身影忽然从侧面扑出。

是裴长安。

他狠狠撞向洛云姝,火折子脱手落地,被雪水浇灭。

洛云姝猝不及防摔倒在地。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裴长安。

“你敢背叛我?”

裴长安眼眶通红。

“是你先不要我的。”

洛云姝眼神狠厉,猛地拔出藏在靴中的匕首,刺向裴长安。

刀尖即将落下时,裴砚初的剑先一步到了。

寒光掠过。

洛云姝手中匕首落地。

她的肩头被刺穿,整个人摔在雪地里,再也动弹不得。

禁军一拥而上,将她死死按住。

大火没有燃起。

死士尽数伏诛。

这一场延续七年的局,终于在风雪夜里收网。

皇帝看向沈清漪。

“沈氏清漪,呈证有功。”

“七年前所谓私奔一事,朕会命三司重审。”

沈清漪垂眸。

“臣妇谢陛下。”

裴砚初转身看她。

他肩头还在流血,脸色苍白得厉害。

“清漪……”

沈清漪没有看他。

她抱着裴昭宁,走到皇帝面前,跪下。

“臣妇还有一求。”

皇帝道:“说。”

沈清漪抬头,声音清晰。

“请陛下准臣妇与摄政王和离。”

风雪骤紧。

裴砚初脸上的血色,在这一瞬彻底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