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公开道歉
团子的前爪伤得不算轻。
医生说，它应该被人抓住过，挣扎时撕裂了爪垫，身上还有几处擦伤和轻微脱水。
我站在诊疗台前，听医生说完，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团子却很乖。
打针、清创、包扎，它都没有乱动。
只在消毒水碰到伤口时，轻轻缩了一下爪子。
我摸着它的头，一遍遍低声说：“不疼了，很快就不疼了。”
宋知野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缴费单。
“费用我先垫了。”
我愣了一下：“不用，我自己来。”
“之后找该赔的人要。”
他语气平静，却让我忽然安心下来。
这笔钱，当然不该我出。
团子的疼，也不该轻飘飘算了。
当晚，警方在业主群发布了协查结果。
李强，伪装快递员，多次夜间进入小区踩点，涉嫌多起快递盗窃和入室盗窃未遂。小区监控确实存在人为断档，物业未及时上报，也未采取有效安保措施。
群里彻底炸了。
【所以之前真的是人，不是猫？】
【团子一直在帮我们守楼？】
【我想起来了，我家门锁出问题那晚，也听见过猫叫。】
【赵曼呢？出来说话！你不是说猫扰民吗？】
【刘主管也出来！你们物业干什么吃的？】
消息一条接一条刷屏。
曾经附和赵曼说“养宠物就该管好”的人，这会儿全都不吭声了。
第二天上午，业委会召开临时会议。
我抱着包扎好的团子坐在最后一排。
它戴着伊丽莎白圈，困得眼睛半眯，却还是坚持趴在我腿上。
宋知野坐在我旁边。
会议室里坐满了业主，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刘主管站在前面，脸色灰败。
业委会主任周澄把一叠资料拍在桌上。
“第一，物业明知监控故障，却没有及时维修。”
“第二，外来人员登记审核不严，多次放任嫌疑人夜间进入。”
“第三，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偏听偏信，强迫姜禾女士封闭猫门、送走宠物，造成实际伤害。”
每说一句，刘主管的头就低一分。
周澄转向赵曼。
“赵女士，你剪辑视频、散布不实言论，诱导邻里对姜禾女士和她的猫产生误解，并且隐瞒你曾多次担保李强进入小区的事实。你是否承认？”
赵曼坐在角落，脸色憔悴，眼底青黑。
她张了张嘴，最后哑声说：“我承认。”
整个会议室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有人冷笑：“一句承认就完了？”
陈姨也来了。
她拄着拐杖，气得手都在抖。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团子，我这条老命早没了？你还说它脏，说它吵。赵曼，人要讲良心啊。”
赵曼眼泪掉下来。
可这一次，没有人同情她。
周澄看向我：“姜女士，你的诉求是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我。
以前这种时候，我会紧张，会觉得难堪，会下意识息事宁人。
可这一次，我没有。
我摸了摸团子的脑袋，站起来。
“第一，物业公开道歉，承担团子的全部治疗费用，补偿我封猫门和寄养造成的损失。”
“第二，小区立刻整改监控死角，完善外来人员登记和夜间巡逻。”
“第三，赵曼公开澄清她剪辑视频、造谣团子的事实，承担团子受伤期间的护理费用和我的精神损失。”
“第四。”
我停了一下，看向赵曼。
她浑身一僵。
“以后任何人，不得再以未经证实的投诉，要求我送走我的家人。”
家人两个字落下时，团子像是听懂了，轻轻把脑袋蹭在我手心。
会议室安静了很久。
然后，陈姨第一个开口：“我支持。”
很快，其他人也陆续表态。
“我也支持。”
“本来就该赔。”
“物业必须整改。”
“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了。”
刘主管当场代表物业道歉，声音干涩，几次差点说不下去。
赵曼也在全体业主面前承认了她做过的事。
她说自己因为害怕李强，又厌恶团子总在门口叫，所以故意剪辑监控、夸大投诉，逼我封猫门。
她还说，李强第一次撬别人门锁时，团子就在旁边叫。她明明知道不对，却怕惹祸上身，一直没有报警。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骂声四起。
赵曼被骂得脸色惨白，低着头不敢反驳。
当天傍晚，她在业主群里发了公开道歉。
一字一句，承认造谣，承认剪辑，承认自己害怕担责，才把团子推出来当替罪羊。
我没有回复。
只是截图保存。
不是为了原谅。
是为了记住。
有些伤害，不会因为一句“对不起”就不存在。
晚上，我抱着团子回家。
走到楼下时，赵曼忽然追了出来。
她眼睛红肿，声音沙哑。
“姜禾，我要搬走了。”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攥紧手指，像是鼓足了很大勇气。
“那天晚上，团子蹲在我门口的时候……它看的不是我。”
我心里微微一紧。
赵曼抬头，眼神里还残留着恐惧。
“它看的是我身后。”
说完，她转身跑了。
我站在原地，抱紧了团子。
它在我怀里动了动，睁开眼，安静地看向十六楼的方向。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团子守的，从来不只是某一扇门。
它守的是我们回家的路。
医生说，它应该被人抓住过，挣扎时撕裂了爪垫，身上还有几处擦伤和轻微脱水。
我站在诊疗台前，听医生说完，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团子却很乖。
打针、清创、包扎，它都没有乱动。
只在消毒水碰到伤口时，轻轻缩了一下爪子。
我摸着它的头，一遍遍低声说：“不疼了，很快就不疼了。”
宋知野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缴费单。
“费用我先垫了。”
我愣了一下：“不用，我自己来。”
“之后找该赔的人要。”
他语气平静，却让我忽然安心下来。
这笔钱，当然不该我出。
团子的疼，也不该轻飘飘算了。
当晚，警方在业主群发布了协查结果。
李强，伪装快递员，多次夜间进入小区踩点，涉嫌多起快递盗窃和入室盗窃未遂。小区监控确实存在人为断档，物业未及时上报，也未采取有效安保措施。
群里彻底炸了。
【所以之前真的是人，不是猫？】
【团子一直在帮我们守楼？】
【我想起来了，我家门锁出问题那晚，也听见过猫叫。】
【赵曼呢？出来说话！你不是说猫扰民吗？】
【刘主管也出来！你们物业干什么吃的？】
消息一条接一条刷屏。
曾经附和赵曼说“养宠物就该管好”的人，这会儿全都不吭声了。
第二天上午，业委会召开临时会议。
我抱着包扎好的团子坐在最后一排。
它戴着伊丽莎白圈，困得眼睛半眯，却还是坚持趴在我腿上。
宋知野坐在我旁边。
会议室里坐满了业主，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刘主管站在前面，脸色灰败。
业委会主任周澄把一叠资料拍在桌上。
“第一，物业明知监控故障，却没有及时维修。”
“第二，外来人员登记审核不严，多次放任嫌疑人夜间进入。”
“第三，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偏听偏信，强迫姜禾女士封闭猫门、送走宠物，造成实际伤害。”
每说一句，刘主管的头就低一分。
周澄转向赵曼。
“赵女士，你剪辑视频、散布不实言论，诱导邻里对姜禾女士和她的猫产生误解，并且隐瞒你曾多次担保李强进入小区的事实。你是否承认？”
赵曼坐在角落，脸色憔悴，眼底青黑。
她张了张嘴，最后哑声说：“我承认。”
整个会议室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有人冷笑：“一句承认就完了？”
陈姨也来了。
她拄着拐杖，气得手都在抖。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团子，我这条老命早没了？你还说它脏，说它吵。赵曼，人要讲良心啊。”
赵曼眼泪掉下来。
可这一次，没有人同情她。
周澄看向我：“姜女士，你的诉求是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我。
以前这种时候，我会紧张，会觉得难堪，会下意识息事宁人。
可这一次，我没有。
我摸了摸团子的脑袋，站起来。
“第一，物业公开道歉，承担团子的全部治疗费用，补偿我封猫门和寄养造成的损失。”
“第二，小区立刻整改监控死角，完善外来人员登记和夜间巡逻。”
“第三，赵曼公开澄清她剪辑视频、造谣团子的事实，承担团子受伤期间的护理费用和我的精神损失。”
“第四。”
我停了一下，看向赵曼。
她浑身一僵。
“以后任何人，不得再以未经证实的投诉，要求我送走我的家人。”
家人两个字落下时，团子像是听懂了，轻轻把脑袋蹭在我手心。
会议室安静了很久。
然后，陈姨第一个开口：“我支持。”
很快，其他人也陆续表态。
“我也支持。”
“本来就该赔。”
“物业必须整改。”
“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了。”
刘主管当场代表物业道歉，声音干涩，几次差点说不下去。
赵曼也在全体业主面前承认了她做过的事。
她说自己因为害怕李强，又厌恶团子总在门口叫，所以故意剪辑监控、夸大投诉，逼我封猫门。
她还说，李强第一次撬别人门锁时，团子就在旁边叫。她明明知道不对，却怕惹祸上身，一直没有报警。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骂声四起。
赵曼被骂得脸色惨白，低着头不敢反驳。
当天傍晚，她在业主群里发了公开道歉。
一字一句，承认造谣，承认剪辑，承认自己害怕担责，才把团子推出来当替罪羊。
我没有回复。
只是截图保存。
不是为了原谅。
是为了记住。
有些伤害，不会因为一句“对不起”就不存在。
晚上，我抱着团子回家。
走到楼下时，赵曼忽然追了出来。
她眼睛红肿，声音沙哑。
“姜禾，我要搬走了。”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攥紧手指，像是鼓足了很大勇气。
“那天晚上，团子蹲在我门口的时候……它看的不是我。”
我心里微微一紧。
赵曼抬头，眼神里还残留着恐惧。
“它看的是我身后。”
说完，她转身跑了。
我站在原地，抱紧了团子。
它在我怀里动了动，睁开眼，安静地看向十六楼的方向。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团子守的，从来不只是某一扇门。
它守的是我们回家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