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团子归来
团子走向我的时候，整条走廊都安静了。
它身上的毛湿成一缕一缕，泥水顺着肚皮往下滴。原本圆乎乎的脸瘦了一圈，胡须断了两根，左前爪不敢落地，每走一步，身体都轻轻晃一下。
可它还是朝我走。
嘴里那块深蓝色布料掉在地上，边缘被撕得参差不齐，上面沾着几滴发暗的血。
我再也忍不住，冲过去跪在地上，把它小心翼翼抱进怀里。
“团子，团子……”
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它把脑袋埋进我颈窝，喉咙里发出很轻的呼噜声。
像是在安慰我。
明明它才是受伤的那个。
我抱着它，眼泪一颗颗砸在它湿冷的毛上：“对不起，妈妈来晚了。”
团子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我的手腕。
宋知野蹲下，捡起地上的布料，脸色瞬间沉了。
“这是快递制服。”
刘主管脸色一白。
赵曼更是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死死盯着那块布料，眼神惊恐。
警察立刻接过去查看。
“有血迹，先封存。”
就在这时，团子忽然从我怀里挣了一下。
我怕弄疼它，连忙松手。
它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却仍然一瘸一拐地朝电梯方向走去。
“团子！”
我想抱它回来，宋知野却轻轻拦了我一下。
“让它走。”
团子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口上。
走到电梯前时，它停住，忽然转身，盯向围观的人群。
这时我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十六楼已经围了不少业主。
有人穿着睡衣，有人举着手机，有人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恐惧。
团子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慢慢扫过。
最后，停在了一个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身上。
那人站在人群最后，低着头，手里拎着一个空快递袋。
他看起来太普通了。
普通到如果不是团子死死盯着他，我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可团子看见他的瞬间，浑身毛都炸了起来。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的低吼。
下一秒，它猛地扑了过去。
“喵——！”
那男人脸色骤变，转身就跑。
宋知野几乎同时冲了出去。
“站住！”
走廊瞬间乱成一团。
那男人撞开旁边的业主，朝消防通道狂奔。宋知野紧追在后，警察也立刻跟了上去。
我抱起因为用力过猛差点摔倒的团子，心脏几乎停跳。
“别追了，别追了，你受伤了……”
团子还在我怀里挣，眼睛死死盯着消防通道。
像是恨不得亲自把那个人拦下来。
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撞击声，随后是一声沉闷的闷哼。
几分钟后，宋知野押着那个男人回来了。
男人帽子掉了，露出一张瘦削阴沉的脸。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新鲜抓痕，血还没完全凝固。
警察立刻将他控制。
赵曼看见那张脸，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后缩。
“就是他！就是他！”
男人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闭嘴！”
赵曼吓得浑身一抖。
警察问：“姓名。”
男人咬着牙不说。
宋知野把那块沾血的布料举起来，声音很冷：“你的制服少了一块，手上有抓痕，刚才看见猫就跑。还要装？”
男人眼神阴沉地看向团子。
那目光像淬了毒。
我把团子抱得更紧。
团子也不怕，趴在我怀里，依旧盯着他。
警察很快从男人的快递袋里翻出了一串工具。
细铁片、万能钥匙、小型手电、几张门禁卡，还有几个拆开的快递包装袋。
人群里一阵倒吸冷气。
“天啊，真是小偷？”
“他是不是之前偷我快递的人？”
“我家门锁也被动过！”
刘主管脸色惨白，腿都软了。
男人还想狡辩：“我是送快递的，这些是工作工具。”
宋知野冷声道：“凌晨两点送快递？用撬锁片送？”
警察将东西全部装袋。
男人终于慌了。
他被押走前，忽然扭头看向我怀里的团子，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死猫，早知道就该把你扔远点。”
我整个人一僵。
宋知野的脸色瞬间冷下来。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你再说一遍。”
男人被他的眼神吓住，没敢再开口。
团子却忽然抬起头，朝他叫了一声。
不尖锐，也不凶。
只是短短一声。
像胜利。
也像宣判。
警察带走男人后，赵曼瘫在地上，终于彻底崩溃。
“我不知道他会抓猫……我真的不知道……”
我抱着团子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她抬头看我，眼里全是泪和恐惧。
“姜禾，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低头看着她。
“你错的不是不知道他会抓猫。”
我的声音很轻，却让整条走廊都安静下来。
“你错的是，你明明知道有人在害人，却为了自己少惹麻烦，把唯一敢出声的团子赶走了。”
赵曼嘴唇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不再看她，抱着团子转身。
“宋知野。”
他看向我。
“陪我去医院。”
他点头。
“好。”
团子缩在我怀里，终于慢慢闭上了眼睛。
它太累了。
可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再也不会有人把它叫成麻烦。
它身上的毛湿成一缕一缕，泥水顺着肚皮往下滴。原本圆乎乎的脸瘦了一圈，胡须断了两根，左前爪不敢落地，每走一步，身体都轻轻晃一下。
可它还是朝我走。
嘴里那块深蓝色布料掉在地上，边缘被撕得参差不齐，上面沾着几滴发暗的血。
我再也忍不住，冲过去跪在地上，把它小心翼翼抱进怀里。
“团子，团子……”
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它把脑袋埋进我颈窝，喉咙里发出很轻的呼噜声。
像是在安慰我。
明明它才是受伤的那个。
我抱着它，眼泪一颗颗砸在它湿冷的毛上：“对不起，妈妈来晚了。”
团子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我的手腕。
宋知野蹲下，捡起地上的布料，脸色瞬间沉了。
“这是快递制服。”
刘主管脸色一白。
赵曼更是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死死盯着那块布料，眼神惊恐。
警察立刻接过去查看。
“有血迹，先封存。”
就在这时，团子忽然从我怀里挣了一下。
我怕弄疼它，连忙松手。
它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却仍然一瘸一拐地朝电梯方向走去。
“团子！”
我想抱它回来，宋知野却轻轻拦了我一下。
“让它走。”
团子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口上。
走到电梯前时，它停住，忽然转身，盯向围观的人群。
这时我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十六楼已经围了不少业主。
有人穿着睡衣，有人举着手机，有人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恐惧。
团子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慢慢扫过。
最后，停在了一个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身上。
那人站在人群最后，低着头，手里拎着一个空快递袋。
他看起来太普通了。
普通到如果不是团子死死盯着他，我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可团子看见他的瞬间，浑身毛都炸了起来。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的低吼。
下一秒，它猛地扑了过去。
“喵——！”
那男人脸色骤变，转身就跑。
宋知野几乎同时冲了出去。
“站住！”
走廊瞬间乱成一团。
那男人撞开旁边的业主，朝消防通道狂奔。宋知野紧追在后，警察也立刻跟了上去。
我抱起因为用力过猛差点摔倒的团子，心脏几乎停跳。
“别追了，别追了，你受伤了……”
团子还在我怀里挣，眼睛死死盯着消防通道。
像是恨不得亲自把那个人拦下来。
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撞击声，随后是一声沉闷的闷哼。
几分钟后，宋知野押着那个男人回来了。
男人帽子掉了，露出一张瘦削阴沉的脸。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新鲜抓痕，血还没完全凝固。
警察立刻将他控制。
赵曼看见那张脸，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后缩。
“就是他！就是他！”
男人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闭嘴！”
赵曼吓得浑身一抖。
警察问：“姓名。”
男人咬着牙不说。
宋知野把那块沾血的布料举起来，声音很冷：“你的制服少了一块，手上有抓痕，刚才看见猫就跑。还要装？”
男人眼神阴沉地看向团子。
那目光像淬了毒。
我把团子抱得更紧。
团子也不怕，趴在我怀里，依旧盯着他。
警察很快从男人的快递袋里翻出了一串工具。
细铁片、万能钥匙、小型手电、几张门禁卡，还有几个拆开的快递包装袋。
人群里一阵倒吸冷气。
“天啊，真是小偷？”
“他是不是之前偷我快递的人？”
“我家门锁也被动过！”
刘主管脸色惨白，腿都软了。
男人还想狡辩：“我是送快递的，这些是工作工具。”
宋知野冷声道：“凌晨两点送快递？用撬锁片送？”
警察将东西全部装袋。
男人终于慌了。
他被押走前，忽然扭头看向我怀里的团子，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死猫，早知道就该把你扔远点。”
我整个人一僵。
宋知野的脸色瞬间冷下来。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你再说一遍。”
男人被他的眼神吓住，没敢再开口。
团子却忽然抬起头，朝他叫了一声。
不尖锐，也不凶。
只是短短一声。
像胜利。
也像宣判。
警察带走男人后，赵曼瘫在地上，终于彻底崩溃。
“我不知道他会抓猫……我真的不知道……”
我抱着团子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她抬头看我，眼里全是泪和恐惧。
“姜禾，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低头看着她。
“你错的不是不知道他会抓猫。”
我的声音很轻，却让整条走廊都安静下来。
“你错的是，你明明知道有人在害人，却为了自己少惹麻烦，把唯一敢出声的团子赶走了。”
赵曼嘴唇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不再看她，抱着团子转身。
“宋知野。”
他看向我。
“陪我去医院。”
他点头。
“好。”
团子缩在我怀里，终于慢慢闭上了眼睛。
它太累了。
可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再也不会有人把它叫成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