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不再回头
许澄被调查后，谢氏也被卷进风口浪尖。
慈善基金账目问题、内部项目款流向、旧年捐赠名单异常。
一条条新闻接连爆出。
谢氏股价连续下跌。
谢老夫人亲自出面稳局，谢承安也忙得焦头烂额。
这些消息，我都是从新闻上看到的。
陆怀瑾不让我看太多。
他说看脏东西影响心情。
我问他，谢氏算脏东西，谢承安算什么？
陆怀瑾认真想了想。
“历史遗留问题。”
我差点被咖啡呛到。
许澄的案子还在走程序。
她伪造病历、恶意起诉、涉嫌敲诈，以及基金会账目问题，足够她付出代价。
谢承安来找过我几次。
都被陆怀瑾挡了回去。
有一次我从会议室出来，看见他站在律所门外。
隔着一整面玻璃，他看见我，眼底瞬间亮了一下。
我却没有出去。
只是转身进了办公室。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真正的告别不是大吵一架。
而是你看见他站在那里，心里已经没有任何想走过去的冲动。
一个月后，怀正律所正式更名。
怀遥律师事务所。
名字是陆怀瑾定的。
我知道后，沉默了很久。
“陆怀瑾，你这算不算公器私用？”
他把新名牌放到桌上，神色淡定。
“我是大股东。”
“所以？”
“我任性。”
我被他气笑。
揭牌那天，来了很多人。
姜行远也来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陆怀瑾忙前忙后替我招呼客人，轻哼一声。
“还算顺眼。”
我笑着问：“审查通过了？”
姜行远瞥我。
“勉强试用。”
陆怀瑾刚好走过来，听见这句，礼貌点头。
“谢谢大舅哥。”
姜行远脸一黑。
“谁是你大舅哥？”
陆怀瑾面不改色。
“迟早。”
我耳根一热，转身假装没听见。
仪式开始前，谢老夫人来了。
她比上次见面时苍老了很多。
由人扶着，走到我面前。
“知遥。”
我连忙扶住她。
“奶奶。”
她眼眶红了。
“谢家对不起你。”
我摇头。
“您没有对不起我。”
她握着我的手，声音发颤。
“当年的事，是我们糊涂。这些年，也是我们委屈你了。”
我看着老人满头白发，心里到底还是酸了一下。
“都过去了。”
她点点头，眼泪落下来。
“过去就好。”
离开前，她把一个盒子交给我。
里面是谢承安保存多年的那半块玉佩。
“他说，这个该还给你。”
我看着盒子，没有接。
“奶奶，帮我处理了吧。”
谢老夫人一怔。
我轻声说：“不重要了。”
那块玉佩曾经是我最想要的证明。
证明我没有撒谎。
证明我才是救他的那个人。
证明谢承安错了很多年。
可现在真相大白，它也就完成了使命。
我不想再留着任何和谢承安有关的东西。
揭牌仪式结束后，陆怀瑾带我去了天台。
城市的风从高处吹来，带着初夏的温热。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戒指盒。
我看着他。
“陆律师，这么突然？”
“准备很久了。”
他打开盒子。
戒指不算夸张，设计很简单，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不是陆太太。
也不是陆怀瑾之妻。
而是——
**姜律师，余生合伙人。**
我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陆怀瑾看着我，声音低而认真。
“姜知遥，我不是来拯救你的。”
“你也不需要被任何人拯救。”
“我只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把以后的路走完？”
风吹乱了我的头发。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想起大学时，他站在辩论赛后台，问我以后要不要一起开律所。
想起我离婚那天，他等在楼下，叫我姜律师。
想起我最狼狈的时候，他没有让我回头，而是把我推回了我自己的人生。
我伸出手。
“陆怀瑾。”
“嗯。”
“以后要是吵架，律所归谁？”
他怔了一下。
随即低笑。
“归你。”
“房子呢？”
“归你。”
“钱呢？”
“都归你。”
“那你呢？”
他握住我的手，把戒指缓缓套进无名指。
“我也归你。”
我终于笑了。
眼泪却掉了下来。
很没出息。
可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我终于被人坚定地选择了。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我低头看去。
街对面停着一辆熟悉的车。
谢承安站在车边，远远望着天台的方向。
他看不清我们在做什么。
却大概也猜到了。
因为他站了很久。
久到陆怀瑾牵着我下楼时，他还没有走。
我们从大楼出来，谢承安终于走上前。
他看着我手上的戒指，眼底红得厉害。
“知遥。”
我停下脚步。
“谢总。”
这个称呼让他脸色微白。
他看着我，声音沙哑。
“恭喜。”
我点头。
“谢谢。”
除此之外，再无他话。
谢承安像是还想说什么，可陆怀瑾已经牵住我的手。
“回家？”
我看向他。
“回家。”
经过谢承安身边时，他忽然低声说：
“如果当年我早点认出你……”
我没有回头。
“没有如果。”
街边车流穿梭。
初夏晚风温柔。
我和陆怀瑾并肩往前走。
身后的一切，终于被夜色慢慢吞没。
而我没有再回头。
一次都没有。
慈善基金账目问题、内部项目款流向、旧年捐赠名单异常。
一条条新闻接连爆出。
谢氏股价连续下跌。
谢老夫人亲自出面稳局，谢承安也忙得焦头烂额。
这些消息，我都是从新闻上看到的。
陆怀瑾不让我看太多。
他说看脏东西影响心情。
我问他，谢氏算脏东西，谢承安算什么？
陆怀瑾认真想了想。
“历史遗留问题。”
我差点被咖啡呛到。
许澄的案子还在走程序。
她伪造病历、恶意起诉、涉嫌敲诈，以及基金会账目问题，足够她付出代价。
谢承安来找过我几次。
都被陆怀瑾挡了回去。
有一次我从会议室出来，看见他站在律所门外。
隔着一整面玻璃，他看见我，眼底瞬间亮了一下。
我却没有出去。
只是转身进了办公室。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真正的告别不是大吵一架。
而是你看见他站在那里，心里已经没有任何想走过去的冲动。
一个月后，怀正律所正式更名。
怀遥律师事务所。
名字是陆怀瑾定的。
我知道后，沉默了很久。
“陆怀瑾，你这算不算公器私用？”
他把新名牌放到桌上，神色淡定。
“我是大股东。”
“所以？”
“我任性。”
我被他气笑。
揭牌那天，来了很多人。
姜行远也来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陆怀瑾忙前忙后替我招呼客人，轻哼一声。
“还算顺眼。”
我笑着问：“审查通过了？”
姜行远瞥我。
“勉强试用。”
陆怀瑾刚好走过来，听见这句，礼貌点头。
“谢谢大舅哥。”
姜行远脸一黑。
“谁是你大舅哥？”
陆怀瑾面不改色。
“迟早。”
我耳根一热，转身假装没听见。
仪式开始前，谢老夫人来了。
她比上次见面时苍老了很多。
由人扶着，走到我面前。
“知遥。”
我连忙扶住她。
“奶奶。”
她眼眶红了。
“谢家对不起你。”
我摇头。
“您没有对不起我。”
她握着我的手，声音发颤。
“当年的事，是我们糊涂。这些年，也是我们委屈你了。”
我看着老人满头白发，心里到底还是酸了一下。
“都过去了。”
她点点头，眼泪落下来。
“过去就好。”
离开前，她把一个盒子交给我。
里面是谢承安保存多年的那半块玉佩。
“他说，这个该还给你。”
我看着盒子，没有接。
“奶奶，帮我处理了吧。”
谢老夫人一怔。
我轻声说：“不重要了。”
那块玉佩曾经是我最想要的证明。
证明我没有撒谎。
证明我才是救他的那个人。
证明谢承安错了很多年。
可现在真相大白，它也就完成了使命。
我不想再留着任何和谢承安有关的东西。
揭牌仪式结束后，陆怀瑾带我去了天台。
城市的风从高处吹来，带着初夏的温热。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戒指盒。
我看着他。
“陆律师，这么突然？”
“准备很久了。”
他打开盒子。
戒指不算夸张，设计很简单，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不是陆太太。
也不是陆怀瑾之妻。
而是——
**姜律师，余生合伙人。**
我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陆怀瑾看着我，声音低而认真。
“姜知遥，我不是来拯救你的。”
“你也不需要被任何人拯救。”
“我只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把以后的路走完？”
风吹乱了我的头发。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想起大学时，他站在辩论赛后台，问我以后要不要一起开律所。
想起我离婚那天，他等在楼下，叫我姜律师。
想起我最狼狈的时候，他没有让我回头，而是把我推回了我自己的人生。
我伸出手。
“陆怀瑾。”
“嗯。”
“以后要是吵架，律所归谁？”
他怔了一下。
随即低笑。
“归你。”
“房子呢？”
“归你。”
“钱呢？”
“都归你。”
“那你呢？”
他握住我的手，把戒指缓缓套进无名指。
“我也归你。”
我终于笑了。
眼泪却掉了下来。
很没出息。
可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我终于被人坚定地选择了。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我低头看去。
街对面停着一辆熟悉的车。
谢承安站在车边，远远望着天台的方向。
他看不清我们在做什么。
却大概也猜到了。
因为他站了很久。
久到陆怀瑾牵着我下楼时，他还没有走。
我们从大楼出来，谢承安终于走上前。
他看着我手上的戒指，眼底红得厉害。
“知遥。”
我停下脚步。
“谢总。”
这个称呼让他脸色微白。
他看着我，声音沙哑。
“恭喜。”
我点头。
“谢谢。”
除此之外，再无他话。
谢承安像是还想说什么，可陆怀瑾已经牵住我的手。
“回家？”
我看向他。
“回家。”
经过谢承安身边时，他忽然低声说：
“如果当年我早点认出你……”
我没有回头。
“没有如果。”
街边车流穿梭。
初夏晚风温柔。
我和陆怀瑾并肩往前走。
身后的一切，终于被夜色慢慢吞没。
而我没有再回头。
一次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