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新局无他
一年后，我以第一作者身份发表了脑卒中早筛算法论文。
论文上线那天，导师在实验室里拍着我的肩膀说：“清梨，顾氏核心研发部那边给你发了实习邀请，去不去？”
我看着邮件末尾的署名。
顾清越。
我回了一个字：
去。
再回京市时，已经是初夏。
顾氏医疗科技总部大楼高耸入云，玻璃幕墙映着天光，冷得漂亮。
一年前，我还只是顾家雇来的陪读秘书。
一年后，我刷自己的工牌，进了核心研发部。
前台核对信息后，笑着说：“许清梨，欢迎入职。”
我走进电梯。
镜面里映出我的脸。
平静，清醒，没有半点狼狈。
顾清越在顶层会议室等我。
她递给我一份项目书。
“神经影像辅助诊断系统，缺一个算法负责人助理。有兴趣吗？”
我翻开第一页，看到熟悉又陌生的领域，心口久违地热了一下。
“有。”
顾清越笑了笑：“我妈果然没看错你。”
我刚要说话，会议室外忽然传来一阵训斥声。
“顾行野，这么简单的资料你都能送错部门？你还以为自己是顾少爷，所有人都等着给你收拾烂摊子？”
我的手微微一顿。
顾清越像是早有预料，挑了下眉。
“要看看吗？”
我没有回答。
门外的人已经推门进来。
顾行野抱着一叠文件，站在门口。
他比一年前瘦了很多，衬衫洗得发白，袖口有一道明显的折痕。
曾经意气风发的太子爷，如今只是顾氏最普通的基层助理。
他看见我，整个人僵住。
文件从他怀里滑落，散了一地。
领导还在后面骂：“愣着干什么？捡啊！”
顾行野弯腰去捡。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手指甚至被纸边划了一下。
我看着那道细小的血痕，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原来不在乎一个人，是这样的。
不恨，不怨，也不想看他狼狈。
只是觉得，他挡路了。
顾行野捡完文件，低声说：“对不起。”
也不知道是对领导说，还是对我说。
我没有接话。
顾清越把另一份资料递给我。
“下午两点，项目启动会。你来做模型框架汇报。”
“好。”
我拿着资料，从顾行野身边走过。
他忽然轻声叫我：“许清梨。”
我停住，却没有回头。
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那三年里，你有没有一瞬间……”
他没说完。
我却知道他想问什么。
有没有一瞬间，喜欢过他？
有吗？
也许有过。
在追债的人堵住我时，他曾经替我挡过一棍。
那一瞬间，少年眉眼嚣张，背着我穿过雨巷，我也曾短暂地以为，他不是那么坏。
可后来，他亲手把那一点光踩灭了。
低血糖时被拿走的早餐。
雨夜里送错的文件。
被逼背下的抄袭污名。
被篡改的保送名额。
桩桩件件，足够把所有心动埋干净。
我平静开口：
“顾行野，别再问没有意义的事。”
身后安静了很久。
他终于哑声说：“我知道了。”
我走进电梯。
门缓缓合上前，我看见顾行野站在原地，眼眶通红。
可那已经与我无关。
电梯一路向上。
顾清越发来消息：
【欢迎加入新项目，许清梨。】
我低头回复：
【荣幸之至。】
窗外，京市天光正盛。
我不再是谁的保姆，不是谁的备选，也不再是谁故事里的卑微配角。
我终于成为了自己人生的主角。
全文完。
论文上线那天，导师在实验室里拍着我的肩膀说：“清梨，顾氏核心研发部那边给你发了实习邀请，去不去？”
我看着邮件末尾的署名。
顾清越。
我回了一个字：
去。
再回京市时，已经是初夏。
顾氏医疗科技总部大楼高耸入云，玻璃幕墙映着天光，冷得漂亮。
一年前，我还只是顾家雇来的陪读秘书。
一年后，我刷自己的工牌，进了核心研发部。
前台核对信息后，笑着说：“许清梨，欢迎入职。”
我走进电梯。
镜面里映出我的脸。
平静，清醒，没有半点狼狈。
顾清越在顶层会议室等我。
她递给我一份项目书。
“神经影像辅助诊断系统，缺一个算法负责人助理。有兴趣吗？”
我翻开第一页，看到熟悉又陌生的领域，心口久违地热了一下。
“有。”
顾清越笑了笑：“我妈果然没看错你。”
我刚要说话，会议室外忽然传来一阵训斥声。
“顾行野，这么简单的资料你都能送错部门？你还以为自己是顾少爷，所有人都等着给你收拾烂摊子？”
我的手微微一顿。
顾清越像是早有预料，挑了下眉。
“要看看吗？”
我没有回答。
门外的人已经推门进来。
顾行野抱着一叠文件，站在门口。
他比一年前瘦了很多，衬衫洗得发白，袖口有一道明显的折痕。
曾经意气风发的太子爷，如今只是顾氏最普通的基层助理。
他看见我，整个人僵住。
文件从他怀里滑落，散了一地。
领导还在后面骂：“愣着干什么？捡啊！”
顾行野弯腰去捡。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手指甚至被纸边划了一下。
我看着那道细小的血痕，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原来不在乎一个人，是这样的。
不恨，不怨，也不想看他狼狈。
只是觉得，他挡路了。
顾行野捡完文件，低声说：“对不起。”
也不知道是对领导说，还是对我说。
我没有接话。
顾清越把另一份资料递给我。
“下午两点，项目启动会。你来做模型框架汇报。”
“好。”
我拿着资料，从顾行野身边走过。
他忽然轻声叫我：“许清梨。”
我停住，却没有回头。
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那三年里，你有没有一瞬间……”
他没说完。
我却知道他想问什么。
有没有一瞬间，喜欢过他？
有吗？
也许有过。
在追债的人堵住我时，他曾经替我挡过一棍。
那一瞬间，少年眉眼嚣张，背着我穿过雨巷，我也曾短暂地以为，他不是那么坏。
可后来，他亲手把那一点光踩灭了。
低血糖时被拿走的早餐。
雨夜里送错的文件。
被逼背下的抄袭污名。
被篡改的保送名额。
桩桩件件，足够把所有心动埋干净。
我平静开口：
“顾行野，别再问没有意义的事。”
身后安静了很久。
他终于哑声说：“我知道了。”
我走进电梯。
门缓缓合上前，我看见顾行野站在原地，眼眶通红。
可那已经与我无关。
电梯一路向上。
顾清越发来消息：
【欢迎加入新项目，许清梨。】
我低头回复：
【荣幸之至。】
窗外，京市天光正盛。
我不再是谁的保姆，不是谁的备选，也不再是谁故事里的卑微配角。
我终于成为了自己人生的主角。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