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母亲住院

乐天公子 1763字 2026-04-29 17:45:29
贺景珩的脸色,白得像一张被水泡透的纸。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他站在门口,手里还搭着刚脱下来的西装外套,整个人僵在那里,连呼吸都乱了。

许久,他才勉强扯了下嘴角。

“知意,你在说什么?”

我看着他装傻。

忽然觉得,这三年婚姻里,他演技最好的时候,不是在外人面前扮演深情丈夫。

而是在我面前,假装爱我。

我没有回答,只是打开电脑,把那段视频重新点开。

病房里,苏映雪苍白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贺景珩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出来。

“她只是适合做贺太太。”

“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

不是打在我脸上。

而是打在我过去三年所有的自欺欺人上。

贺景珩猛地冲过来,想合上电脑。

我比他更快,按住屏幕。

“怎么,不继续装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慌乱。

“知意,你听我解释。”

我笑了。

“好啊,我听。”

他张了张嘴。

却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因为这一次,证据就在眼前。

不是我敏感,不是我多想,不是我无理取闹。

是他亲口说的。

他爱的人,一直是苏映雪。

而我,只是适合做贺太太。

贺景珩抬手按了按眉心,声音沙哑。

“映雪当年出了很严重的车祸,医生说她醒不过来。后来她奇迹般醒了,但身体一直不好。”

“我只是……只是出于责任在照顾她。”

我看着他。

“所以你照顾她,需要骗我说她死了?”

他沉默。

“照顾她,需要用我名下的担保款?”

他的脸色更难看。

“照顾她,需要把我变成她的样子?”

我一句一句问。

每问一句,他的眼神就躲闪一分。

到最后,他终于有些恼羞成怒。

“沈知意,你非要这样咄咄逼人吗?”

我怔了一下。

然后低低笑出了声。

多熟悉的话。

他们这种人,永远都是这样。

他们可以骗你、用你、伤你。

但你不能问。

你一问,就是咄咄逼人。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贺景珩,我不是咄咄逼人。我是在确认,你到底脏到什么程度。”

他的脸瞬间沉下去。

“沈知意!”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妈妈”两个字。

我接起电话。

那边传来的却不是我妈的声音,而是邻居阿姨急促的哭声。

“知意啊,你快来医院!你妈刚才晕倒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

“她在楼下取快递的时候忽然倒了,脸都白了,救护车刚到,我们现在去市二院!”

手机从我手里滑了一下。

贺景珩下意识扶住我。

“怎么了?”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抓起包就往外冲。

他跟在我身后。

“知意,我送你。”

我没有拒绝。

不是因为原谅。

是因为我现在没时间跟他废话。

一路上,我给医院、邻居、我妈单位的同事打电话。

贺景珩开着车,几次想说话,又闭上了嘴。

到医院时,我妈已经被推进急诊。

医生出来,说情况不太好。

“突发脑部血管问题,需要马上做进一步检查。家属先去缴费,押金十万。”

十万。

这个数字让我心口一沉。

我立刻打开手机银行。

可这些年,为了帮贺氏周转,为了给家里还贷,为了替贺景珩撑场面,我的大部分流动资金都压在项目里。

私人账户里,只剩下不到三万。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贺景珩。

“先转我十万。”

他一愣。

“现在?”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我妈在急诊室。”

他皱眉。

“我知道,但公司最近资金真的很紧。今晚你又在宴会上那么一闹,很多合作方都在观望,账户上能动的钱不多。”

我的血一点点冷下去。

“贺景珩,那是我妈。”

他抿了抿唇。

“我不是不管。只是十万不是小数目,你先问问亲戚朋友,或者刷信用卡。我明天让财务看看能不能调。”

我看着他。

医院走廊的灯白得刺眼。

急诊室里,我妈生死未卜。

而我名义上的丈夫,站在我面前,跟我说,十万不是小数目。

我忽然想起硬盘里的那段视频。

想起那家海外疗养院。

想起贺氏每个月不明去向的大笔支出。

我声音很轻。

“苏映雪一个月的疗养费,是多少?”

贺景珩脸色一变。

“你现在提这个干什么?”

我盯着他的眼睛。

“是多少?”

他避开我的目光。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比十万多,远远比十万多。

我笑了。

眼泪却差点掉下来。

我没有再求他,转身,给唐澈打了电话。

唐澈是我大学同学,也是业内很有名的律师。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知意?”

我开门见山。

“唐澈,借我十万,急用,医院押金。”

他没有问一句废话。

“账号发我。”

三分钟后,十万到账。

我拿着缴费单走回来时,贺景珩还站在原地。

他似乎想解释。

“知意,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我从他身边走过。

没有看他。

“贺景珩。”

他一顿。

我停下脚步,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陌生。

“从现在开始,我妈的命,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同样,我的人生,也和你没有半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