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婚纱审判
第二天，我穿着婚纱走进宴会厅时，全场掌声雷动。
周承聿站在花门尽头，眼眶微红地看着我。
他演得太好了。
好到如果我不是昨晚听过那段录音，也许还会以为，他真的爱我。
林若薇站在伴娘席，穿着浅粉色礼服，眼睛红红的，像是舍不得姐姐出嫁。
她今天很美。
美得楚楚可怜，美得无辜动人。
也美得让我恶心。
我挽着父亲林鹤年的手，一步一步走向周承聿。
父亲今天精神不太好。
他前段时间刚做完手术，脸色还有些苍白，却依旧撑着身体陪我走这段路。
他低声说：“知遥，承聿是个稳妥的人。以后你不用那么累了。”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父亲不知道。
他亲手要把我交给的，不是归宿，是深渊。
“爸。”我轻声说，“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先别激动。”
父亲皱眉：“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们已经走到了周承聿面前。
司仪笑容满面地接过话筒，开始念那套浪漫又俗气的婚礼词。
台下坐满了人。
亲戚、朋友、董事、媒体，还有周承聿投行圈里那些衣冠楚楚的熟人。
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等着看林家大小姐嫁给爱情。
周承聿从父亲手里接过我的手，指尖温热，掌心却有一点潮。
他紧张了。
我抬眼看他，微微一笑。
他也笑了，低声说：“知遥，你今天真美。”
“是吗？”
“当然。”他眼神深情，“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我轻轻点头。
“我也是。”
等了很久。
等一个把你们一起送下去的机会。
司仪问：“周承聿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林知遥小姐为妻，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爱她、尊重她、忠诚于她？”
周承聿望着我，眼眶更红了。
“我愿意。”
台下响起热烈掌声。
有人起哄，有人擦眼泪。
林若薇低着头，肩膀轻轻颤抖，看起来像是在感动。
只有我知道，她是在笑。
司仪转向我。
“林知遥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周承聿先生为妻，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爱他、尊重他、忠诚于他？”
我接过话筒。
全场安静下来。
周承聿含笑看着我，眼神温柔，像是在鼓励我说出那三个字。
我也看着他。
然后，我开口。
“我不愿意。”
四个字落下，全场死寂。
司仪脸上的笑僵住了。
周承聿的表情也僵了一瞬，但他反应很快，立刻握紧我的手，低声说：“知遥，别闹。”
我抽回手。
“周承聿，我没有闹。”
台下开始骚动。
林若薇猛地抬头，脸色有一瞬间的惨白。
沈曼容从主桌站起来，柔声道：“知遥，你是不是太紧张了？婚礼上别耍小孩子脾气。”
我看向她。
“沈阿姨，别急。今天这场戏，你也有份。”
她脸色一变。
我转身，看向宴会厅后方的控制台。
宋予宁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那里，冲我比了个手势。
下一秒，舞台大屏幕亮了。
第一张照片出现时，整个宴会厅炸了。
照片里，周承聿和林若薇衣衫凌乱地抱在一起。
日期显示，就是昨晚。
“天啊！”
“那不是伴娘吗？”
“那是林家二小姐吧？”
“新郎和小姨子？”
周承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林若薇尖叫一声：“不是！这是假的！”
她冲到台前，哭得梨花带雨。
“姐姐，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可你怎么能用这种照片害我？今天是你的婚礼啊！”
她哭得太熟练了。
仿佛受害者真的是她。
周承聿也反应过来，立刻沉下脸。
“知遥，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现在AI换脸这么多，你不能因为婚前焦虑，就拿若薇的清白开玩笑。”
好一个婚前焦虑。
好一个AI换脸。
我笑了笑。
“别急，照片可以说是假的。录音呢？”
大屏幕画面一黑。
紧接着，昨晚那段录音被放了出来。
“婚后让她签股权代持协议……”
“泄密的事赵叔那边安排好了吗……”
“等她背上泄密罪名，董事会自然会暂停她的职务……”
每一句，都清清楚楚。
每一个字，都像巴掌一样扇在周承聿脸上。
全场哗然。
几个董事当场站了起来。
父亲脸色惨白，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看向周承聿。
“你……你们……”
沈曼容连忙扶住他：“鹤年，你别激动，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我看着她，声音平静。
“误会？沈阿姨，那要不要听听你和赵启明副总的通话？”
她的手猛地一抖。
父亲转头看她。
“曼容？”
沈曼容勉强笑道：“知遥，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阿姨知道你一向不喜欢若薇，可你不能为了毁她，把整个林家的脸面都搭进去。”
我点点头。
“林家的脸面？”
我转向台下所有宾客。
“各位，今天请大家来，本来是参加我的婚礼。但很抱歉，这场婚礼，从一开始就是骗局。”
周承聿压低声音，咬牙道：“林知遥，你适可而止。”
我没有理他。
宋予宁已经走上台，把一份文件递给我。
我举起那份婚前协议。
“这是周承聿三天前让我签的婚前协议。里面有一条，如果我在婚后被认定损害公司利益，我名下的澜芯科技股权，将由配偶暂时代管。”
我翻到那一页，让镜头投到大屏幕上。
“而就在昨晚，我的公司账号被异地登录，权限被冻结。系统显示，我涉嫌向竞品泄露研发数据。”
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周承聿终于维持不住体面。
“你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和我有关。”
“是吗？”
我看着他。
“那你怎么解释，录音里你提前知道我会被指控泄密？”
他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若薇忽然捂住胸口，哭着往后退。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你一直觉得我和妈妈抢走了爸爸，可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她话还没说完，整个人软软倒了下去。
沈曼容尖叫：“若薇！”
场面瞬间混乱。
有人叫救护车，有人冲过去扶她。
周承聿也下意识想过去，却被我一把拉住。
“急什么？”我轻声问，“她晕了，你也想跟着晕？”
周承聿死死盯着我。
“林知遥，你会后悔的。”
我笑了。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太晚。”
宋予宁走到我身边，拿起话筒。
“各位来宾，我是林知遥女士的代理律师。关于周承聿先生、林若薇女士涉嫌骗婚、商业侵权、恶意栽赃等事项，我们已经完成初步证据保全。今天现场所有公开视频与录音，也将作为后续法律程序材料。”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请相关人员，不要急着删记录。删得越快，罪名越重。”
话音落下，周承聿的脸彻底白了。
我摘下头纱，随手扔在地上。
洁白的纱拖过红毯，像一场被亲手埋葬的梦。
我提着婚纱裙摆，一步步走下舞台。
身后，婚礼现场乱成一团。
有人在拍照，有人在议论，有人在逃离。
而我没有回头。
走到宴会厅门口时，陆闻川站在那里。
他是澜芯科技最大投资方派来的代表，今天原本只是作为嘉宾出席。
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眉眼冷淡，手里拿着一只手机。
他看着我，开口第一句话不是安慰。
而是：“林小姐，你公司十分钟前又发生了一次数据外传。”
我脚步一顿。
陆闻川把手机屏幕转向我。
上面是一封刚截获的异常警报。
发送账号：林知遥。
发送地点：澜芯科技总部。
发送时间：上午十一点二十六分。
也就是我站在婚礼台上，公开审判周承聿的时候。
我笑了。
他们还真是急着把我往死里钉。
陆闻川看着我：“需要帮忙吗？”
我抬眼看他。
“不需要帮忙。”
我接过他的手机，拨通宋予宁的电话。
“予宁，婚礼结束了。”
“接下来，回公司。”
---
周承聿站在花门尽头，眼眶微红地看着我。
他演得太好了。
好到如果我不是昨晚听过那段录音，也许还会以为，他真的爱我。
林若薇站在伴娘席，穿着浅粉色礼服，眼睛红红的，像是舍不得姐姐出嫁。
她今天很美。
美得楚楚可怜，美得无辜动人。
也美得让我恶心。
我挽着父亲林鹤年的手，一步一步走向周承聿。
父亲今天精神不太好。
他前段时间刚做完手术，脸色还有些苍白，却依旧撑着身体陪我走这段路。
他低声说：“知遥，承聿是个稳妥的人。以后你不用那么累了。”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父亲不知道。
他亲手要把我交给的，不是归宿，是深渊。
“爸。”我轻声说，“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先别激动。”
父亲皱眉：“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们已经走到了周承聿面前。
司仪笑容满面地接过话筒，开始念那套浪漫又俗气的婚礼词。
台下坐满了人。
亲戚、朋友、董事、媒体，还有周承聿投行圈里那些衣冠楚楚的熟人。
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等着看林家大小姐嫁给爱情。
周承聿从父亲手里接过我的手，指尖温热，掌心却有一点潮。
他紧张了。
我抬眼看他，微微一笑。
他也笑了，低声说：“知遥，你今天真美。”
“是吗？”
“当然。”他眼神深情，“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我轻轻点头。
“我也是。”
等了很久。
等一个把你们一起送下去的机会。
司仪问：“周承聿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林知遥小姐为妻，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爱她、尊重她、忠诚于她？”
周承聿望着我，眼眶更红了。
“我愿意。”
台下响起热烈掌声。
有人起哄，有人擦眼泪。
林若薇低着头，肩膀轻轻颤抖，看起来像是在感动。
只有我知道，她是在笑。
司仪转向我。
“林知遥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周承聿先生为妻，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爱他、尊重他、忠诚于他？”
我接过话筒。
全场安静下来。
周承聿含笑看着我，眼神温柔，像是在鼓励我说出那三个字。
我也看着他。
然后，我开口。
“我不愿意。”
四个字落下，全场死寂。
司仪脸上的笑僵住了。
周承聿的表情也僵了一瞬，但他反应很快，立刻握紧我的手，低声说：“知遥，别闹。”
我抽回手。
“周承聿，我没有闹。”
台下开始骚动。
林若薇猛地抬头，脸色有一瞬间的惨白。
沈曼容从主桌站起来，柔声道：“知遥，你是不是太紧张了？婚礼上别耍小孩子脾气。”
我看向她。
“沈阿姨，别急。今天这场戏，你也有份。”
她脸色一变。
我转身，看向宴会厅后方的控制台。
宋予宁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那里，冲我比了个手势。
下一秒，舞台大屏幕亮了。
第一张照片出现时，整个宴会厅炸了。
照片里，周承聿和林若薇衣衫凌乱地抱在一起。
日期显示，就是昨晚。
“天啊！”
“那不是伴娘吗？”
“那是林家二小姐吧？”
“新郎和小姨子？”
周承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林若薇尖叫一声：“不是！这是假的！”
她冲到台前，哭得梨花带雨。
“姐姐，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可你怎么能用这种照片害我？今天是你的婚礼啊！”
她哭得太熟练了。
仿佛受害者真的是她。
周承聿也反应过来，立刻沉下脸。
“知遥，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现在AI换脸这么多，你不能因为婚前焦虑，就拿若薇的清白开玩笑。”
好一个婚前焦虑。
好一个AI换脸。
我笑了笑。
“别急，照片可以说是假的。录音呢？”
大屏幕画面一黑。
紧接着，昨晚那段录音被放了出来。
“婚后让她签股权代持协议……”
“泄密的事赵叔那边安排好了吗……”
“等她背上泄密罪名，董事会自然会暂停她的职务……”
每一句，都清清楚楚。
每一个字，都像巴掌一样扇在周承聿脸上。
全场哗然。
几个董事当场站了起来。
父亲脸色惨白，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看向周承聿。
“你……你们……”
沈曼容连忙扶住他：“鹤年，你别激动，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我看着她，声音平静。
“误会？沈阿姨，那要不要听听你和赵启明副总的通话？”
她的手猛地一抖。
父亲转头看她。
“曼容？”
沈曼容勉强笑道：“知遥，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阿姨知道你一向不喜欢若薇，可你不能为了毁她，把整个林家的脸面都搭进去。”
我点点头。
“林家的脸面？”
我转向台下所有宾客。
“各位，今天请大家来，本来是参加我的婚礼。但很抱歉，这场婚礼，从一开始就是骗局。”
周承聿压低声音，咬牙道：“林知遥，你适可而止。”
我没有理他。
宋予宁已经走上台，把一份文件递给我。
我举起那份婚前协议。
“这是周承聿三天前让我签的婚前协议。里面有一条，如果我在婚后被认定损害公司利益，我名下的澜芯科技股权，将由配偶暂时代管。”
我翻到那一页，让镜头投到大屏幕上。
“而就在昨晚，我的公司账号被异地登录，权限被冻结。系统显示，我涉嫌向竞品泄露研发数据。”
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周承聿终于维持不住体面。
“你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和我有关。”
“是吗？”
我看着他。
“那你怎么解释，录音里你提前知道我会被指控泄密？”
他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若薇忽然捂住胸口，哭着往后退。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你一直觉得我和妈妈抢走了爸爸，可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她话还没说完，整个人软软倒了下去。
沈曼容尖叫：“若薇！”
场面瞬间混乱。
有人叫救护车，有人冲过去扶她。
周承聿也下意识想过去，却被我一把拉住。
“急什么？”我轻声问，“她晕了，你也想跟着晕？”
周承聿死死盯着我。
“林知遥，你会后悔的。”
我笑了。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太晚。”
宋予宁走到我身边，拿起话筒。
“各位来宾，我是林知遥女士的代理律师。关于周承聿先生、林若薇女士涉嫌骗婚、商业侵权、恶意栽赃等事项，我们已经完成初步证据保全。今天现场所有公开视频与录音，也将作为后续法律程序材料。”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请相关人员，不要急着删记录。删得越快，罪名越重。”
话音落下，周承聿的脸彻底白了。
我摘下头纱，随手扔在地上。
洁白的纱拖过红毯，像一场被亲手埋葬的梦。
我提着婚纱裙摆，一步步走下舞台。
身后，婚礼现场乱成一团。
有人在拍照，有人在议论，有人在逃离。
而我没有回头。
走到宴会厅门口时，陆闻川站在那里。
他是澜芯科技最大投资方派来的代表，今天原本只是作为嘉宾出席。
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眉眼冷淡，手里拿着一只手机。
他看着我，开口第一句话不是安慰。
而是：“林小姐，你公司十分钟前又发生了一次数据外传。”
我脚步一顿。
陆闻川把手机屏幕转向我。
上面是一封刚截获的异常警报。
发送账号：林知遥。
发送地点：澜芯科技总部。
发送时间：上午十一点二十六分。
也就是我站在婚礼台上，公开审判周承聿的时候。
我笑了。
他们还真是急着把我往死里钉。
陆闻川看着我：“需要帮忙吗？”
我抬眼看他。
“不需要帮忙。”
我接过他的手机，拨通宋予宁的电话。
“予宁，婚礼结束了。”
“接下来，回公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