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婚前床照
婚礼前夜，我收到了未婚夫和继妹的床照。
照片里，周承聿穿着我亲手替他挑的白衬衫，低头亲吻林若薇的肩。
而林若薇身上那条珍珠项链，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真好。
婚礼请柬发了，宾客名单定了，媒体也约好了。澜芯科技的半个董事会，明天都会到场。
他们挑在这个时候送我这份大礼，倒是省了我不少力气。
手机又震了一下。
匿名邮箱里，第二封邮件跳了出来。
这一次，不是照片，是一段录音。
我点开。
林若薇娇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承聿哥，明天婚礼之后，姐姐真的会签那份股权代持协议吗？”
周承聿轻笑了一声。
那声音我熟悉极了。
过去三年，他就是用这样的声音，哄我吃饭，哄我休息，哄我相信他是真心爱我。
他说：“她会签的。林知遥这个人，最吃责任感那一套。只要我说婚后夫妻一体，她不会拒绝。”
林若薇又问：“那泄密的事呢？赵叔那边安排好了吗？万一姐姐查出来怎么办？”
“查出来又怎么样？”周承聿的声音淡了些，“登录记录是她的账号，合同审批是她的权限，竞品收到的核心数据，也会显示从她办公室的电脑发出去。”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点嘲弄。
“等她背上泄密罪名，董事会自然会暂停她的职务。到时候，她名下的股权，由我这个丈夫代为管理，合情合理。”
林若薇笑了。
笑得像一条终于咬住猎物咽喉的蛇。
“那姐姐岂不是很可怜？她那么骄傲，要是明天知道我们在一起，肯定会崩溃吧？”
周承聿说：“别让她明天知道。至少等婚礼结束。”
林若薇娇嗔：“可是我等不及了。我想看她穿着婚纱，被所有人抛弃的样子。”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床边挂着明天要穿的婚纱，层层白纱在灯下泛着柔软的光。
半小时前，我还以为它象征着婚姻。
现在看来，它更像一件战袍。
我把照片和录音全部下载，备份到三个不同的云盘，又转发给了宋予宁。
不到一分钟，宋予宁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知遥，你在哪？”
“家。”
“周承聿呢？”
“说是去酒店确认明天流程。”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紧接着传来一声冷笑。
“确认流程？确认怎么把你送进火葬场吧。”
宋予宁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最信任的律师。她讲话一向难听，但从不出错。
我把手机开了免提，走到梳妆台前，慢慢卸掉脸上的妆。
镜子里的人很平静。
平静到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宋予宁问：“婚礼取消吗？”
我拿卸妆棉的手顿了一下。
“不取消。”
“你疯了？”
“他们不是想让我穿着婚纱崩溃吗？”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那我就穿着婚纱，把他们送上审判席。”
宋予宁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行。你终于像个人了。”
“说话好听点。”
“我说真的。”她声音冷下来，“这几年你为了周承聿让了多少？董事会质疑他，你替他担保；你爸不喜欢他，你替他说话；他投行项目失败，你把澜芯的资源介绍给他。结果呢？他一边吃你的饭，一边砸你的碗。”
我垂下眼。
是啊。
周承聿曾经是我以为的救赎。
我母亲去世后，我父亲很快再婚，把沈曼容和林若薇接进林家。
林若薇会哭，会撒娇，会柔柔弱弱地叫我姐姐。
而我只会读书，做项目，进实验室，替父亲守着澜芯科技。
他们说我强势，说我冷血，说我不像个女孩子。
只有周承聿对我说：“知遥，你不用永远那么坚强。”
我信了。
现在想想，那不是爱。
那是猎人给陷阱铺上的花瓣。
宋予宁敲键盘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你把邮件原件转给我，别只转截图。录音也保留元数据。明天婚礼现场的播放设备，我来安排人接管。”
“还有呢？”
“婚前协议带上。他之前是不是让你签过一个修订版？”
我打开抽屉，从最下面拿出一份文件。
“在我这。”
那份协议是三天前周承聿拿来的。
他说上市前股权结构要更清晰，夫妻之间提前规划，是对彼此负责。
我当时没有签。
不是因为怀疑他。
而是因为宋予宁曾经按着我的头说过一句话：
“林知遥，恋爱可以上头，签字必须醒着。”
我翻开协议，目光落在其中一页。
婚后一方因重大过错损害公司利益时，其股权管理权可由配偶暂时代持。
当时我只觉得条款奇怪。
现在，答案摆在眼前。
他们不是想娶我。
他们是想合法地吞掉我。
晚上十一点四十，周承聿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时，身上带着淡淡的酒店香氛味。
不是他的香水。
是林若薇常用的那款白茶香。
他看见我坐在床边，温柔地笑了笑。
“还没睡？明天要早起，别太累。”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长得确实好。
眉眼清隽，气质温和，穿西装时像一位无可挑剔的绅士。
只可惜，人皮下面，是一团烂透的淤泥。
“流程确认完了？”我问。
“嗯，都确认好了。”他走过来，想摸我的头发，“明天你只要安心做最漂亮的新娘。”
我避开了他的手。
周承聿微微一怔。
“怎么了？”
我笑了一下。
“没事。只是忽然觉得，明天应该会很难忘。”
他以为我是婚前紧张，俯身抱了抱我。
“知遥，我会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我靠在他肩上，闻着那股刺鼻的白茶香，轻轻闭了闭眼。
“好啊。”
我说。
“我很期待。”
凌晨一点，周承聿睡熟后，我起身去了书房。
电脑屏幕亮起，映出我没有表情的脸。
我打开澜芯科技的内部系统，输入自己的账号。
登录失败。
提示：账号异地登录风险，权限暂时冻结。
我盯着那行字，终于明白了周承聿录音里那句“赵叔安排好了”是什么意思。
他们已经动手了。
他们不只要在婚礼后夺我的股权。
他们要先把我钉成泄密犯，再逼我交出全部权力。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宋予宁发来一句话：
“设备安排好了。明天你只管上台。”
我回了一个字：
“好。”
然后，我打开保险柜，取出另一只黑色U盘。
那是三个月前，我备份的澜芯原始研发日志。
从我第一次察觉公司数据异常开始，我就留了后手。
周承聿以为我毫无防备。
林若薇以为我会被一张床照击垮。
沈曼容以为我还是那个为了父亲家庭和睦，一再忍让的林知遥。
他们都错了。
我关上电脑，走到婚纱前，伸手抚过洁白的裙摆。
明天，它不会见证我的婚礼。
它会见证他们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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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周承聿穿着我亲手替他挑的白衬衫，低头亲吻林若薇的肩。
而林若薇身上那条珍珠项链，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真好。
婚礼请柬发了，宾客名单定了，媒体也约好了。澜芯科技的半个董事会，明天都会到场。
他们挑在这个时候送我这份大礼，倒是省了我不少力气。
手机又震了一下。
匿名邮箱里，第二封邮件跳了出来。
这一次，不是照片，是一段录音。
我点开。
林若薇娇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承聿哥，明天婚礼之后，姐姐真的会签那份股权代持协议吗？”
周承聿轻笑了一声。
那声音我熟悉极了。
过去三年，他就是用这样的声音，哄我吃饭，哄我休息，哄我相信他是真心爱我。
他说：“她会签的。林知遥这个人，最吃责任感那一套。只要我说婚后夫妻一体，她不会拒绝。”
林若薇又问：“那泄密的事呢？赵叔那边安排好了吗？万一姐姐查出来怎么办？”
“查出来又怎么样？”周承聿的声音淡了些，“登录记录是她的账号，合同审批是她的权限，竞品收到的核心数据，也会显示从她办公室的电脑发出去。”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点嘲弄。
“等她背上泄密罪名，董事会自然会暂停她的职务。到时候，她名下的股权，由我这个丈夫代为管理，合情合理。”
林若薇笑了。
笑得像一条终于咬住猎物咽喉的蛇。
“那姐姐岂不是很可怜？她那么骄傲，要是明天知道我们在一起，肯定会崩溃吧？”
周承聿说：“别让她明天知道。至少等婚礼结束。”
林若薇娇嗔：“可是我等不及了。我想看她穿着婚纱，被所有人抛弃的样子。”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床边挂着明天要穿的婚纱，层层白纱在灯下泛着柔软的光。
半小时前，我还以为它象征着婚姻。
现在看来，它更像一件战袍。
我把照片和录音全部下载，备份到三个不同的云盘，又转发给了宋予宁。
不到一分钟，宋予宁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知遥，你在哪？”
“家。”
“周承聿呢？”
“说是去酒店确认明天流程。”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紧接着传来一声冷笑。
“确认流程？确认怎么把你送进火葬场吧。”
宋予宁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最信任的律师。她讲话一向难听，但从不出错。
我把手机开了免提，走到梳妆台前，慢慢卸掉脸上的妆。
镜子里的人很平静。
平静到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宋予宁问：“婚礼取消吗？”
我拿卸妆棉的手顿了一下。
“不取消。”
“你疯了？”
“他们不是想让我穿着婚纱崩溃吗？”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那我就穿着婚纱，把他们送上审判席。”
宋予宁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行。你终于像个人了。”
“说话好听点。”
“我说真的。”她声音冷下来，“这几年你为了周承聿让了多少？董事会质疑他，你替他担保；你爸不喜欢他，你替他说话；他投行项目失败，你把澜芯的资源介绍给他。结果呢？他一边吃你的饭，一边砸你的碗。”
我垂下眼。
是啊。
周承聿曾经是我以为的救赎。
我母亲去世后，我父亲很快再婚，把沈曼容和林若薇接进林家。
林若薇会哭，会撒娇，会柔柔弱弱地叫我姐姐。
而我只会读书，做项目，进实验室，替父亲守着澜芯科技。
他们说我强势，说我冷血，说我不像个女孩子。
只有周承聿对我说：“知遥，你不用永远那么坚强。”
我信了。
现在想想，那不是爱。
那是猎人给陷阱铺上的花瓣。
宋予宁敲键盘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你把邮件原件转给我，别只转截图。录音也保留元数据。明天婚礼现场的播放设备，我来安排人接管。”
“还有呢？”
“婚前协议带上。他之前是不是让你签过一个修订版？”
我打开抽屉，从最下面拿出一份文件。
“在我这。”
那份协议是三天前周承聿拿来的。
他说上市前股权结构要更清晰，夫妻之间提前规划，是对彼此负责。
我当时没有签。
不是因为怀疑他。
而是因为宋予宁曾经按着我的头说过一句话：
“林知遥，恋爱可以上头，签字必须醒着。”
我翻开协议，目光落在其中一页。
婚后一方因重大过错损害公司利益时，其股权管理权可由配偶暂时代持。
当时我只觉得条款奇怪。
现在，答案摆在眼前。
他们不是想娶我。
他们是想合法地吞掉我。
晚上十一点四十，周承聿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时，身上带着淡淡的酒店香氛味。
不是他的香水。
是林若薇常用的那款白茶香。
他看见我坐在床边，温柔地笑了笑。
“还没睡？明天要早起，别太累。”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长得确实好。
眉眼清隽，气质温和，穿西装时像一位无可挑剔的绅士。
只可惜，人皮下面，是一团烂透的淤泥。
“流程确认完了？”我问。
“嗯，都确认好了。”他走过来，想摸我的头发，“明天你只要安心做最漂亮的新娘。”
我避开了他的手。
周承聿微微一怔。
“怎么了？”
我笑了一下。
“没事。只是忽然觉得，明天应该会很难忘。”
他以为我是婚前紧张，俯身抱了抱我。
“知遥，我会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我靠在他肩上，闻着那股刺鼻的白茶香，轻轻闭了闭眼。
“好啊。”
我说。
“我很期待。”
凌晨一点，周承聿睡熟后，我起身去了书房。
电脑屏幕亮起，映出我没有表情的脸。
我打开澜芯科技的内部系统，输入自己的账号。
登录失败。
提示：账号异地登录风险，权限暂时冻结。
我盯着那行字，终于明白了周承聿录音里那句“赵叔安排好了”是什么意思。
他们已经动手了。
他们不只要在婚礼后夺我的股权。
他们要先把我钉成泄密犯，再逼我交出全部权力。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宋予宁发来一句话：
“设备安排好了。明天你只管上台。”
我回了一个字：
“好。”
然后，我打开保险柜，取出另一只黑色U盘。
那是三个月前，我备份的澜芯原始研发日志。
从我第一次察觉公司数据异常开始，我就留了后手。
周承聿以为我毫无防备。
林若薇以为我会被一张床照击垮。
沈曼容以为我还是那个为了父亲家庭和睦，一再忍让的林知遥。
他们都错了。
我关上电脑，走到婚纱前，伸手抚过洁白的裙摆。
明天，它不会见证我的婚礼。
它会见证他们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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