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前任投喂计划

夏风徐来 2987字 2026-04-29 11:45:36
我没有收陆闻川那二十万。

不是我突然清高了。

主要是怕他下个月连临期饭团都吃不起。

结果我刚点了退回,陆闻川又转了回来。

我再退。

他再转。

我退。

他转。

来回五次后,银行给我发来风控提醒。

我气得给他发消息。

【陆闻川,你是不是想让我账户被冻结?】

他回:【收下。】

我回:【你破产了。】

他回:【还没穷到让你退钱。】

我看着这句话,沉默了。

这人的嘴,真是又硬又讨厌。

最后我收了。

然后立刻把这二十万单独存进一个新账户。

备注:宝宝奶粉钱。

虽然陆闻川不知道自己已经当爸了。

但他的钱知道。

从那天之后,我家门口开始频繁出现外卖。

第一天,是热牛奶、鸡蛋卷、蓝莓和坚果。

第二天,是燕窝粥、蒸南瓜、虾仁馄饨。

第三天,是一大袋进口水果,里面没有芒果。

第四天,是鲜花和一份芝士蛋糕。

蛋糕盒上贴着一张便签。

【只准吃半块。】

我看着那行字,冷笑一声。

然后吃了四分之三。

剩下四分之一不是因为听话。

是因为吃撑了。

陆闻川每天都会发消息。

【早餐到了。】

【午饭别吃辣。】

【晚上降温,别穿裙子出门。】

我忍无可忍。

【陆闻川,我们已经分手了。】

他回:【嗯。】

我盯着这个“嗯”看了半天。

嗯是什么意思?

嗯完继续管?

果然,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外卖员送来一件羊绒披肩。

备注:

【不穿裙子可以,穿披肩。】

我气得在客厅来回走了三圈。

最后披上了。

因为真的很软。

我这个人,骨气偶尔有,但不多。

宋弥弥来我家时,看见满桌外卖盒,震惊得张大嘴。

「梨月,你最近食欲这么好?」

我咳了一声。

「天气转凉,需要补充热量。」

她狐疑地看着我。

「你是不是胖了?」

我立刻抱住抱枕挡肚子。

「宋弥弥,女人之间不要说这种伤感情的话。」

她凑过来,上下打量我。

「不对,你最近怪怪的。以前你吃东西都挑剔得要命,现在怎么连清蒸鱼都吃?」

我面不改色。

「人穷了,口味也会朴素。」

宋弥弥指着桌上的黑松露炖蛋。

「你管这叫朴素?」

我沉默两秒。

「精神朴素。」

她翻了个白眼,倒在我沙发上。

「对了,我们公司下周有个高端酒会,老板说可以带朋友,你要不要去?」

我警觉:「哪个老板?」

宋弥弥眼睛亮起来。

「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大客户,后来成我们公司的新投资人了。周砚行,周总。」

我手里的叉子顿住。

「周砚行?」

「对啊,你认识?」

我想起那个短信,含糊道:「听过。」

宋弥弥立刻坐起来。

「梨月,我跟你说,他真的好有钱,而且对你很感兴趣。」

我皱眉:「你怎么知道?」

「他问过你啊。」她说,「而且上次我朋友圈发你照片,他还点赞了。」

我沉默。

宋弥弥小心翼翼地看我。

「我知道你可能还惦记陆闻川,但他现在不是破产了吗?」

「我没惦记他。」

我立刻否认。

她一脸“你看我信吗”。

我拿起水杯喝水。

宋弥弥叹气:「梨月,我不是说陆闻川不好。以前他有钱的时候,对你确实好。可现在他自己都穿玩偶服了,总不能还让你陪他吃苦吧?」

我没说话。

宋弥弥继续说:「你从小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别一时心软又回去了。」

这句话扎到我心里。

我垂下眼。

其实我知道她是为我好。

宋弥弥见我沉默,声音放软。

「酒会就是去玩玩,有吃有喝,还有伴手礼。听说今年特别豪,里面可能有金条。」

我抬头。

「多少克?」

宋弥弥:「……」

她沉痛地看着我。

「你刚才还一副受伤情深的样子。」

我冷静道:「情深归情深,金条归金条。」

她朝我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你。」

我本来不想去。

周砚行给我的感觉太危险。

可转念一想,他已经盯上我了。

我躲在家里,也未必安全。

不如亲自去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主要还是为了金条。

人生在世,不能和黄金过不去。

酒会前一天晚上,陆闻川又给我送来晚餐。

这次是海鲜粥。

我吃到一半,忽然想起周砚行的事,犹豫要不要提醒他。

可我很快又打消念头。

提醒什么?

提醒他白月光和周砚行关系不清不楚?

陆闻川能信吗?

说不定还觉得我嫉妒林知禾,故意挑拨。

我才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晚上十点,我正准备睡觉,手机忽然响了。

是陌生号码。

我以为又是周砚行,皱着眉接起来。

结果那边传来一个急促的男声。

「您好,请问是姜梨月女士吗?陆闻川先生送外卖时摔伤了,现在在市二院急诊。他手机紧急联系人是您,麻烦您过来一趟。」

我猛地坐起来。

「严重吗?」

「人清醒,就是脚踝伤了。」

我松了口气。

下一秒又生气。

脚踝伤了给我打什么电话?

他不是有白月光吗?

可我身体已经比脑子先一步行动。

换衣服,拿车钥匙,下楼。

一路上我把车开得飞快。

快到医院门口时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

我现在是孕妇。

不能情绪激动,不能开快车,不能半夜为了前任到处乱跑。

我气得拍了一下方向盘。

「陆闻川,你最好真的快死了。」

急诊室里,陆闻川坐在病床上。

脚踝缠了一圈纱布。

不仔细看,都快看不见。

我站在门口,深呼吸。

他看见我,眉眼明显松下来。

「梨月。」

我走过去,盯着他的脚。

「我再来晚点,它是不是都要自愈了?」

陆闻川低头看了一眼。

「医生说有点扭伤。」

「有点?」

我冷笑:「陆闻川,你知道我一路跑上来有多累吗?」

他看着我,忽然皱眉。

「你跑了?」

「不然呢?我爬上来的?」

他脸色沉了沉。

「以后不要跑。」

我差点气笑。

「你还管我?」

他抿唇,不说话了。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火气又莫名消了点。

「为什么不打给林知禾?」

陆闻川顿了顿。

「手机紧急联系人是你。」

我一愣。

「你没改?」

「嗯。」

「为什么?」

他看着我。

医院白色灯光落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有点疲惫。

过了很久,他说:「忘了。」

我扯了扯嘴角。

「哦。」

忘了。

多好的理由。

我正准备转身去给他缴费,病房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林知禾赶来了。

她看见我,脸色一僵。

随后看向陆闻川,眼圈立刻红了。

「闻川,你怎么不告诉我?」

陆闻川平静道:「小伤。」

林知禾走到他身边,语气委屈。

「可你让她来了。」

我本来想走。

听见这句,又不想走了。

我抱着手臂站在旁边。

「林小姐,这你可冤枉他了。是医院打给我的,不是他主动叫我。」

林知禾看向我。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不肯退场的第三者。

天地良心。

我都退到车库了。

是剧情非要把我拉回来。

陆闻川忽然说:「知禾,你先回去。」

林知禾一怔。

「我可以照顾你。」

「不用。」

他声音不重,却不容拒绝。

林知禾的脸色终于挂不住了。

她看了我一眼,转身出了病房。

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这气氛不太妙。

陆闻川看向我。

「你也回去吧。」

我挑眉:「你赶我?」

「太晚了。」

「哦。」

我拿起包就走。

走到门口,他又叫我。

「梨月。」

我回头。

陆闻川坐在病床上,低声说:「路上慢点,到家给我发消息。」

我看着他。

心里有个地方软了一下。

但我嘴上说:「陆闻川,你现在像个管太宽的前夫。」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

「是吗。」

我没理他,转身出门。

刚到医院楼下,就看见林知禾站在台阶边。

她没有走。

看见我,她忽然开口。

「姜梨月。」

我停下脚步。

她走近两步,压低声音问:

「你和闻川在一起两年,他那方面……是不是不行?」

我:「……」

我下意识摸了摸肚子。

林知禾看着我的动作,眼神微微一变。

我立刻放下手,摆出一副饱经风霜的表情。

「林小姐,你终于发现了?」

她脸色一僵。

我叹气,拍了拍她肩膀。

「不瞒你说,吃药勉强三分钟,不吃药重在参与。」

林知禾:「……」

我语重心长。

「所以我真的不懂,你图他什么?」

「图他穷?」

「图他会买临期饭团?」

「还是图他穿熊猫服可爱?」

林知禾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我朝她挥挥手。

「祝你成功吧。」

说完,我转身离开。

上车后,我趴在方向盘上笑了半分钟。

笑着笑着,又笑不出来了。

因为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陆闻川真的“不行”,林知禾为什么会问我?

她不是他的白月光吗?

她不是陪他吃苦的现任吗?

他们之间,好像比我想的还要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