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她上门要钱
收到周砚行短信那一刻，我第一反应是报警。
第二反应是，他好像也没干什么。
总不能我跟踪别人，被别人发现了，还反手报警说他侵犯我跟踪权吧。
这在法律上多少有点站不住脚。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最后回了两个字。
【不累。】
周砚行很快回我。
【姜小姐身体不错。】
我看着这句话，后背更凉了。
这人说话很有礼貌。
但每个字都像裹着冰。
我没有再回，直接把号码拉黑。
然后抱着糖炒栗子坐在沙发上，认真复盘。
林知禾白天坐周砚行的宾利。
晚上回陆闻川的老破小。
周砚行知道我跟踪了他们。
陆闻川看起来像个被蒙在鼓里的落魄前霸总。
这几件事连在一起，得出的结论很简单。
陆闻川可能真的被绿了。
而我，作为一个拿了分手费跑路的前任，不该管。
我摸了摸肚子，对宝宝说：「做人要有边界感。」
「你爸的头顶绿不绿，跟我们母子俩没关系。」
第二天上午，我刚准备睡个回笼觉，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物业，顶着一头乱发去开门。
门外站着林知禾。
她今天没穿白裙子，穿了一件浅米色针织衫，头发披在肩上，看起来温柔又憔悴。
像那种会在雨夜给落魄男主熬粥的女主角。
而我穿着睡裙，脚上踩着兔子拖鞋，手里还拿着半根没吃完的玉米。
气势上先输一截。
但没关系。
我家比她现在住的老破小大。
这局我还有优势。
林知禾看了我一眼，轻声说：「姜小姐，我们能谈谈吗？」
我咬了一口玉米。
「不能。」
她似乎没想到我拒绝得这么直接，脸色僵了一下。
我正要关门，她忽然伸手挡住。
「是关于闻川的。」
我看着她挡在门缝里的手。
细白柔弱。
感觉我稍微用点力，她就能当场骨折，然后控诉我恶毒女配欺负白月光。
我松开门。
「进来吧。」
林知禾走进来后，目光在我家里扫了一圈。
从客厅的水晶灯，扫到墙边的中古柜，再扫到我刚拆开的高定购物袋。
她眼里的情绪很复杂。
有羡慕，有不甘，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冷。
我坐到沙发上，继续啃玉米。
「说吧。」
林知禾没有坐。
她站在我面前，像是在维持某种体面。
「姜小姐，你应该知道，闻川现在很难。」
我点头。
「知道，昨天看见他买临期饭团了。」
林知禾脸色微变。
「既然你知道，就应该把他给你的钱还回来。」
我啃玉米的动作停住。
「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仍然柔。
「闻川之前给了你六百万，对吧？」
我眯起眼。
「他告诉你的？」
「这不重要。」林知禾说，「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破产了，还欠了很多债。你住着他给你的房子，开着他给你的车，拿着他最后的钱，不觉得良心不安吗？」
我看着她。
忽然觉得好笑。
「林小姐，我问你一个问题。」
她抿唇：「你说。」
「陆闻川现在住老破小，吃临期饭团，穿玩偶服发传单，你这个不嫌弃他、陪他吃苦的白月光，为什么还能坐宾利？」
林知禾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她眼神闪了闪。
「你跟踪我？」
「哎呀。」我笑了，「重点不要偏。」
林知禾沉默两秒，很快恢复镇定。
「那是我朋友的车。」
「哦。」我点头，「朋友还挺有钱。」
她看着我，声音冷了些。
「姜小姐，你不用这样阴阳怪气。我和闻川之间，不是你能理解的。」
我放下玉米，抽了张纸擦手。
「确实，我理解不了。」
「我理解不了一个男人穷到吃临期饭团，他女朋友却跑来找前任要分手费。」
林知禾脸色发白。
我继续说：「陆闻川给我的钱，是他自愿给的。房子和车，也是他说留给我的。我们之间钱货两清，谁也不欠谁。」
她皱眉：「你把感情说成交易，不觉得庸俗吗？」
我笑了。
「林小姐，庸俗有什么不好？」
「庸俗能让我吃饱饭，能让我住大房子，能让我不用在雨天挤公交，也能让我生病时付得起医药费。」
我抬眼看她。
「高雅能吗？」
林知禾被我噎住。
客厅里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她忽然低声说：「你果然不爱他。」
我手指一顿。
她看着我，像终于抓住了什么。
「你只爱他的钱。闻川以前被你骗了，现在他落魄了，你就立刻离开。」
我本来应该反驳。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有什么好反驳的？
我确实拿钱走了。
而且走得很快。
快到陆闻川大概也觉得，我一点都不留恋。
我不说话，林知禾却像被鼓舞了。
她往前一步。
「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就把钱还给他。闻川现在需要重新开始，那笔钱对他很重要。」
我拿起手机。
「好啊，我问问他。」
林知禾脸色一变。
「不用——」
我已经拨通了陆闻川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才接。
那边有风声，还有隐约的车流声。
他声音低沉：「梨月？」
我开了免提。
「陆闻川，林知禾在我家。」
那边安静了一秒。
「她去找你了？」
林知禾咬住唇。
我说：「嗯，她让我把六百万还给你。是你的意思吗？」
陆闻川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不是。」
这两个字出来，林知禾的脸彻底白了。
陆闻川接着说：「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去。」
我懒洋洋地靠回沙发。
「不用发，你知道地址。」
电话那边又静了一瞬。
我忽然意识到这话有点暧昧。
毕竟这是我搬出来后的新家。
他理论上不该知道。
但陆闻川只是低声说：「等我。」
电话挂断后，林知禾看着我。
「你故意的。」
我微笑：「对啊。」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
陆闻川站在门外。
他穿着外卖骑手的衣服，手里还拎着头盔，额角有汗，显然是一路赶过来的。
我低头看了眼他的鞋。
灰扑扑的。
刚想说不用换，他却先问：「有鞋套吗？」
我愣了一下。
陆闻川说：「你有洁癖。」
我心口轻轻一撞。
这点小毛病，连我自己都快忘了。
以前在他别墅里，我赤脚踩过的地毯，每周都要换洗。
因为我嫌脏。
林知禾站在客厅里，看着这一幕，眼圈瞬间红了。
她哑声说：「闻川，你现在住的地方，袜子到处扔，鞋踩上床都不管。到了她这里，倒是记得穿鞋套。」
陆闻川皱眉：「知禾。」
林知禾笑了一声。
那笑里终于没了温柔。
「我说错了吗？」
陆闻川沉默。
我站在玄关，忽然觉得这场面有点尴尬。
一个前任。
一个白月光。
一个破产霸总。
三个人凑在一起，像某种低成本修罗场。
我清了清嗓子。
「要不你们出去吵？我家隔音贵，不适合浪费在这种剧情上。」
林知禾看了我一眼，眼底闪过恨意。
随后她拿起包，从陆闻川身边擦过。
「闻川，我在楼下等你。」
门被关上。
屋里只剩我和陆闻川。
他站在玄关，没有往里走。
我抱着手臂看他。
「你管管你白月光，别动不动上门找我要钱。六百万我已经规划好了，一分都不能少。」
陆闻川看着我，眼神很深。
「怎么规划的？」
我差点脱口而出：养孩子。
幸好及时刹车。
「买包，买房，买快乐。」
他轻轻笑了一下。
「嗯。」
我皱眉：「你笑什么？」
「没什么。」
他顿了顿，又说：「钱不用还。房子和车也都是你的。」
我盯着他。
「你都破产成这样了，还这么大方？」
陆闻川看着我，忽然问：「你希望我小气一点？」
我立刻说：「那倒没有。」
他笑意更明显。
我有点恼，挥手赶人。
「行了，快去哄你的白月光吧。她看起来快碎了。」
陆闻川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门口，目光落到我脸上。
「梨月，她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我愣了下。
「哪句？」
「说你不爱我那句。」
我心头猛地一紧。
几乎下意识别开脸。
「她没说错啊。」
陆闻川沉默。
我攥紧手指，装作轻松地笑。
「我本来就只爱钱。」
空气安静得有些过分。
过了很久，陆闻川低声说：「是吗。」
我没有看他。
「是。」
他没再说什么。
门关上后，我站在原地很久。
直到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转账通知。
陆闻川给我转了二十万。
附言只有四个字。
【别不开心。】
我看着那行字，鼻尖忽然酸了。
嘴上却骂了一句：
「有病。」
破产了还给前任转钱。
陆闻川这个人，真是不适合穷。
第二反应是，他好像也没干什么。
总不能我跟踪别人，被别人发现了，还反手报警说他侵犯我跟踪权吧。
这在法律上多少有点站不住脚。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最后回了两个字。
【不累。】
周砚行很快回我。
【姜小姐身体不错。】
我看着这句话，后背更凉了。
这人说话很有礼貌。
但每个字都像裹着冰。
我没有再回，直接把号码拉黑。
然后抱着糖炒栗子坐在沙发上，认真复盘。
林知禾白天坐周砚行的宾利。
晚上回陆闻川的老破小。
周砚行知道我跟踪了他们。
陆闻川看起来像个被蒙在鼓里的落魄前霸总。
这几件事连在一起，得出的结论很简单。
陆闻川可能真的被绿了。
而我，作为一个拿了分手费跑路的前任，不该管。
我摸了摸肚子，对宝宝说：「做人要有边界感。」
「你爸的头顶绿不绿，跟我们母子俩没关系。」
第二天上午，我刚准备睡个回笼觉，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物业，顶着一头乱发去开门。
门外站着林知禾。
她今天没穿白裙子，穿了一件浅米色针织衫，头发披在肩上，看起来温柔又憔悴。
像那种会在雨夜给落魄男主熬粥的女主角。
而我穿着睡裙，脚上踩着兔子拖鞋，手里还拿着半根没吃完的玉米。
气势上先输一截。
但没关系。
我家比她现在住的老破小大。
这局我还有优势。
林知禾看了我一眼，轻声说：「姜小姐，我们能谈谈吗？」
我咬了一口玉米。
「不能。」
她似乎没想到我拒绝得这么直接，脸色僵了一下。
我正要关门，她忽然伸手挡住。
「是关于闻川的。」
我看着她挡在门缝里的手。
细白柔弱。
感觉我稍微用点力，她就能当场骨折，然后控诉我恶毒女配欺负白月光。
我松开门。
「进来吧。」
林知禾走进来后，目光在我家里扫了一圈。
从客厅的水晶灯，扫到墙边的中古柜，再扫到我刚拆开的高定购物袋。
她眼里的情绪很复杂。
有羡慕，有不甘，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冷。
我坐到沙发上，继续啃玉米。
「说吧。」
林知禾没有坐。
她站在我面前，像是在维持某种体面。
「姜小姐，你应该知道，闻川现在很难。」
我点头。
「知道，昨天看见他买临期饭团了。」
林知禾脸色微变。
「既然你知道，就应该把他给你的钱还回来。」
我啃玉米的动作停住。
「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仍然柔。
「闻川之前给了你六百万，对吧？」
我眯起眼。
「他告诉你的？」
「这不重要。」林知禾说，「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破产了，还欠了很多债。你住着他给你的房子，开着他给你的车，拿着他最后的钱，不觉得良心不安吗？」
我看着她。
忽然觉得好笑。
「林小姐，我问你一个问题。」
她抿唇：「你说。」
「陆闻川现在住老破小，吃临期饭团，穿玩偶服发传单，你这个不嫌弃他、陪他吃苦的白月光，为什么还能坐宾利？」
林知禾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她眼神闪了闪。
「你跟踪我？」
「哎呀。」我笑了，「重点不要偏。」
林知禾沉默两秒，很快恢复镇定。
「那是我朋友的车。」
「哦。」我点头，「朋友还挺有钱。」
她看着我，声音冷了些。
「姜小姐，你不用这样阴阳怪气。我和闻川之间，不是你能理解的。」
我放下玉米，抽了张纸擦手。
「确实，我理解不了。」
「我理解不了一个男人穷到吃临期饭团，他女朋友却跑来找前任要分手费。」
林知禾脸色发白。
我继续说：「陆闻川给我的钱，是他自愿给的。房子和车，也是他说留给我的。我们之间钱货两清，谁也不欠谁。」
她皱眉：「你把感情说成交易，不觉得庸俗吗？」
我笑了。
「林小姐，庸俗有什么不好？」
「庸俗能让我吃饱饭，能让我住大房子，能让我不用在雨天挤公交，也能让我生病时付得起医药费。」
我抬眼看她。
「高雅能吗？」
林知禾被我噎住。
客厅里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她忽然低声说：「你果然不爱他。」
我手指一顿。
她看着我，像终于抓住了什么。
「你只爱他的钱。闻川以前被你骗了，现在他落魄了，你就立刻离开。」
我本来应该反驳。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有什么好反驳的？
我确实拿钱走了。
而且走得很快。
快到陆闻川大概也觉得，我一点都不留恋。
我不说话，林知禾却像被鼓舞了。
她往前一步。
「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就把钱还给他。闻川现在需要重新开始，那笔钱对他很重要。」
我拿起手机。
「好啊，我问问他。」
林知禾脸色一变。
「不用——」
我已经拨通了陆闻川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才接。
那边有风声，还有隐约的车流声。
他声音低沉：「梨月？」
我开了免提。
「陆闻川，林知禾在我家。」
那边安静了一秒。
「她去找你了？」
林知禾咬住唇。
我说：「嗯，她让我把六百万还给你。是你的意思吗？」
陆闻川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不是。」
这两个字出来，林知禾的脸彻底白了。
陆闻川接着说：「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去。」
我懒洋洋地靠回沙发。
「不用发，你知道地址。」
电话那边又静了一瞬。
我忽然意识到这话有点暧昧。
毕竟这是我搬出来后的新家。
他理论上不该知道。
但陆闻川只是低声说：「等我。」
电话挂断后，林知禾看着我。
「你故意的。」
我微笑：「对啊。」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
陆闻川站在门外。
他穿着外卖骑手的衣服，手里还拎着头盔，额角有汗，显然是一路赶过来的。
我低头看了眼他的鞋。
灰扑扑的。
刚想说不用换，他却先问：「有鞋套吗？」
我愣了一下。
陆闻川说：「你有洁癖。」
我心口轻轻一撞。
这点小毛病，连我自己都快忘了。
以前在他别墅里，我赤脚踩过的地毯，每周都要换洗。
因为我嫌脏。
林知禾站在客厅里，看着这一幕，眼圈瞬间红了。
她哑声说：「闻川，你现在住的地方，袜子到处扔，鞋踩上床都不管。到了她这里，倒是记得穿鞋套。」
陆闻川皱眉：「知禾。」
林知禾笑了一声。
那笑里终于没了温柔。
「我说错了吗？」
陆闻川沉默。
我站在玄关，忽然觉得这场面有点尴尬。
一个前任。
一个白月光。
一个破产霸总。
三个人凑在一起，像某种低成本修罗场。
我清了清嗓子。
「要不你们出去吵？我家隔音贵，不适合浪费在这种剧情上。」
林知禾看了我一眼，眼底闪过恨意。
随后她拿起包，从陆闻川身边擦过。
「闻川，我在楼下等你。」
门被关上。
屋里只剩我和陆闻川。
他站在玄关，没有往里走。
我抱着手臂看他。
「你管管你白月光，别动不动上门找我要钱。六百万我已经规划好了，一分都不能少。」
陆闻川看着我，眼神很深。
「怎么规划的？」
我差点脱口而出：养孩子。
幸好及时刹车。
「买包，买房，买快乐。」
他轻轻笑了一下。
「嗯。」
我皱眉：「你笑什么？」
「没什么。」
他顿了顿，又说：「钱不用还。房子和车也都是你的。」
我盯着他。
「你都破产成这样了，还这么大方？」
陆闻川看着我，忽然问：「你希望我小气一点？」
我立刻说：「那倒没有。」
他笑意更明显。
我有点恼，挥手赶人。
「行了，快去哄你的白月光吧。她看起来快碎了。」
陆闻川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门口，目光落到我脸上。
「梨月，她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我愣了下。
「哪句？」
「说你不爱我那句。」
我心头猛地一紧。
几乎下意识别开脸。
「她没说错啊。」
陆闻川沉默。
我攥紧手指，装作轻松地笑。
「我本来就只爱钱。」
空气安静得有些过分。
过了很久，陆闻川低声说：「是吗。」
我没有看他。
「是。」
他没再说什么。
门关上后，我站在原地很久。
直到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转账通知。
陆闻川给我转了二十万。
附言只有四个字。
【别不开心。】
我看着那行字，鼻尖忽然酸了。
嘴上却骂了一句：
「有病。」
破产了还给前任转钱。
陆闻川这个人，真是不适合穷。
